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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措坐在明霜身旁,很殷勤,“十五,吃這個嗎?”他換了筷子,又拿了勺子,給明霜撈牛肉和蝦滑,明霜倒是也心安理得,她喜歡吃肉,但是不喜歡自己涮,有人給她做好服務那是再好不過。
江槐靜靜坐在對面,垂著睫,看也不看這邊,似乎毫不在意。
“你真的不吃嗎?”林清曉以前見過一次江槐,知道他是明霜的同學,但是他們具體有什么關系她不是很明白,怯生生問了一句。
江槐搖頭。
“哥哥,要嗎。”明霜也隨便給陸措夾了一筷子菜,陸措有些受寵若驚,滿面笑容,“十五還記得我喜歡吃什么,從小沒白疼你?!?
“我們口味差不多?!泵魉此坡唤浶恼f,“這樣一起生活也比較方便,吃飯不麻煩?!?
陸措立馬說是。
寧小藤也抿唇笑,“以前天柏也是這樣的,他和我口味不同,喜歡吃重油重鹽,說我吃的沒一點味道。我高三,他經常來找我一起吃飯,我吃不下他那些,他覺得我太瘦了,后來吃飯就都就我的口味了,慢慢就我們口味就一樣了。”
“真好啊?!泵魉舐曊f。
大家都起哄,讓他們親一個,寧小藤靠在徐天柏懷里,臉蛋紅撲撲的,大大方方在男朋友臉頰親了親,徐天柏只會嘿嘿傻笑,“我追的她,當時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歡她,現在差不多一周年了,對對,以后到了年齡就結婚?!?
小情侶蜜里調油,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江槐坐在對面,隔著一層輕飄飄的煙霧,他清俊的臉有些朦朧,看著冰冷,孤獨又遙遠。
“哎?!毙焯彀夭虐l現,他的碗空了,很熱情地說,“我就說挺好吃的,不吃太可惜了,吃了晚飯也可以試試。”
江槐的碗空了,少年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筷子,唇被辣得通紅,卻沒放下筷子,李恒遠細心一點,知道有一類胃不好的人是真的吃不了辣的,立馬給他拿水過來,“要不要?”
這家是陸措刻意選的麻辣火鍋,辣度在全城都能排前幾,他這么能吃辣的人,都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江槐沒喝。
明霜臉上笑也逐漸沒了,她去隔壁鋪子買了一碗冰粉,朝著他面前重重一放,差點都潑灑出來,隨后走回了原位。江槐沒放筷子,也沒看她,他眼角都是紅的,江槐天生特別白,平時幾乎沒什么血色,眼下眼瞼,眼角和唇都紅了,他卻依舊一言不發。
她把給他單獨訂的那份面扔進了垃圾桶。
兩人都是倔強的性格,誰都不服軟,就這么一直僵持著。
這邊景色很好看,就建筑古色古香,晚上行人川流不息。一行人往酒店走去,路過一個賣小金魚的攤子,明霜卻忽然頓住了腳步,盯著缸子里的金魚。
以前她小時候,喻殷晚上帶她出去玩,明霜很喜歡夜市老板的金魚,明立誠不讓她們買,說是太丑不適合養在家里,他們家有昂貴的魚缸和品種觀賞魚,沒地方容納這種普普通通的小魚苗。
后來,明霜大了,明明她想要,可以買下最名貴的金魚,她卻也沒買過了。明霜家里養的那只貍花貓,也是很普通的品種,別稱中華田園貓,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很大概率可能是收養流浪貓,但是是明霜最喜歡的寵物。
明霜甚至沒給貓取名字,提到就是貓,許端端問過一次,明霜說,取了名字很容易養出感情,不取的話,什么時候貓不親她了,或者壽命到了死了,她就不會那么傷心。
“十五?”陸措看到明霜頓住腳步,有些疑惑,周圍都是些小攤小販,沒什么好看的,他視線略過金魚,根本沒覺得明霜在看。
明霜說,“沒什么。”
江槐腳步略微頓了一下,看向那缸金魚。
一路上,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是明霜的朋友,能被她邀請來這次旅行的,至少應該是關系很不錯,可是一路上,他們一句話都沒說,幾乎零交流。
林清曉敏銳一些,她輕輕拽了拽許端端衣角,小聲問,“端端,他是霜霜的男朋友嗎?他們吵架了?”
“呃?!卑素灾裨S端端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只能含糊道,“不是,還在追呢?!?
到底誰追誰也說不清。
“哦?!绷智鍟宰约阂彩钦勥^的人,眼下看著有些羨慕,以前談戀愛時,江千樟對她一點都不好,根本不上心,除去給她買禮物付賬,很少能把自己的注意力勻給她。
她觀察了一下,那個少年雖然很冷漠寡言,可是她偶爾抬眼,林清曉經常能看他在看明霜。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明天還要出去玩?!毙焯彀匾惨庾R到這場旅行的氣氛有些過于沉悶,趕忙打起精神,“大家今天就早點睡?!?
終于到了酒店。
一行人進了大廳。
“對了,糟了?!毙焯彀睾鋈幌肫鹆藗€很糟糕的事情,看著江槐,臉色一下難看起來了。
“原本以為你不過來了。”徐天柏訕訕地說,“所以把那個房間退掉了。”
“對不起啊?!彼窒虢忻梅?,硬生生吞了回去,徐天柏也不清楚到底怎么稱呼江槐好,直呼其名顯得太冷淡了,叫哥又覺得哪里奇奇怪怪,也不怪他,江槐這個人實在是太給人距離感,和他相處都覺得有些壓力,明霜今天態度又是這個樣子,徐天柏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稱呼他。
明霜在刷手機,慢條斯理看了這邊一眼。
徐天柏不敢說真話,江槐的房間,是明霜叫他退掉的。
對于徐天柏而言,酒店里多一間房的價根本算不了啥,就算確定江槐不來,他也不會退,但是明大小姐打電話來了,要他立馬去把江槐的房間退了,徐天柏也不敢不照辦。
除去徐天柏和寧小藤一間以外,其余所有人都是開的單間。
林清曉小聲對江槐說,“那要不我去和端端一起,把我的房間勻給你住。”
江槐說,“不用了?!?
“你干嘛?”明霜見他要走。
江槐說,“出去住。”
眼見江槐要走,明霜說,“我訂的大床房,你住不住?!?
她看向江槐,語氣很平靜,像只是在說出一個稀松平常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