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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伸手撥弄了一下他烏黑的長睫,很快又收回了手,看也不看他,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可是,江槐停下了翻書的手,就這么直直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明霜下意識就看往他的唇,果然又在下唇上看到了一個還未愈合的淺淺傷口,因為膚色蒼白,這雙唇顯得紅得更秾艷。
他這破習慣還沒改過來,明霜想,等下次接吻的時候,她給他咬破,叫他清醒的時候感覺一下這種疼。
“看我做什么?”明霜說。
他扭頭,明霜又捉住了他的手,又去看他的手腕,隨后也沒松。
作者有話說:
越寫越覺得,小槐這輩子真就栽十五手上了。
開始掰了,但是沒有完全掰,完全掰的時候更激烈點,激烈到讓小槐留下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和性格大變,當然最讓他痛苦的是對十五的愛還根本沒變,只是更扭曲病態了。
——
第五十六章
江槐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 沒抽回手,用左手翻了一頁書,視線回到書頁上, 明霜于是很霸道地把他的左手也摁住了, 再然后,把他的書也抽走了, 一把塞進了自己背包里。
明霜也不說話,就這么一直按著他的手, 勾他的手指, 少女微微翹起尖俏的下巴,很驕傲地看著他。
江槐一言不發,由著她肆意折騰。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從始至終也沒變過, 尤其在他面前, 她習慣了江槐對她的好與百般縱容。
陸措剛想著和她攀談兩句, 就看到這一幕, 不做聲了。
“陸哥……”李恒遠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了解江槐和明霜的事情更多點, 老實說,他覺得陸措沒什么勝算了,因為明霜不喜歡他,明霜不是個會勉強自己的人,她就是喜歡江槐那類型的, 李恒遠算是看出來了。
就算沒有江槐, 或者以后分了, 她也會去找下一個自己喜歡的和他像的, 但是不會是陸措。
“沒事。”陸措勉強一笑, 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平靜地說,“十五年齡小,只是想玩玩而已。”
那個男生看起來冷冰冰的,很矜持冷淡,不像是個會主動放低身段伺候別人的人,明霜也是個暴脾氣,需要人哄和容忍。
就算在一起了,他們遲早也會分手。
下了飛機,明霜靠著自己的行李箱,江槐行李少,明霜行李很多,各種漂亮裙子帽子鞋子首飾,化妝品護膚用品,一共塞滿了一個34寸行李箱,因為再大帶不上飛機了。
江槐接過她的箱子,依舊一言不發,面色冷淡。
這么走了一段。徐天柏和寧小藤一直走在一起,徐天柏低低說著話逗女朋友開心,一手攬住她的肩,寧小藤臉色紅紅的,笑得很開心。
明霜看了看,又湊近,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江槐,你應該多找人學習學習怎么當人男朋友,你不合格。”
她像是渾然忘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在人前和他有任何瓜葛,甚至不讓江槐在人前親近她,是她要讓他們這段關系變成見不得光的地下關系。
江槐頓住了腳步,瞳孔漆黑,凝著隱隱的怒。
明霜知道,但是一點不怕。
她已經想開了,覺得自己和江槐認真談的這段戀愛已經算對他很不錯了,以前她對人膩得很快。認識江槐后,不知道是自己沒興趣了,還是因為江槐醋勁太大,對她管得太多,她懶得一次次哄,明霜覺得自己生活已經變得很干凈了。
這一年精力都分給了他和學習。
那他還有什么不滿的?就是不公開而已,什么都隨著他,那再之后,是不是要求她和他結婚,然后被一直綁在他身邊?
江槐緊抿著唇,骨結有些發白,沉著臉,一松手,箱子停在了原地。
明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自己也不去拉箱子,和他對峙著。
她知道,一分鐘內,江槐就會妥協,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可是,一旁的陸措已經立馬過來幫她拉過了箱子,明霜懶洋洋看了江槐一眼,對陸措露了個甜甜的笑,聲音很大地說,“謝謝哥哥。”
陸措沒聽明白他們說了什么,但是大概知道,可能是吵架了,正是他趁虛而入的好時機,于是也就當聾子瞎子,去接明霜的話,順著她說,兩人倒是也有說有笑,一副很和諧的場景。
徐天柏也給寧小藤拉著行李箱,兩人低低說著話,感情很好的樣子。明霜走在人堆里,笑聲不斷,她在哪里都是眾星捧月,永遠不缺喜歡她的人,這是一個□□裸的現實。
江槐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按照他的喜好,只有他們兩個才是最好的,可是明霜喜歡熱鬧,江槐愿意萬事順著她的想法。只是沒想到,會演變成這個結局。
目的地叫遙城,位于群山環抱的盆地,飲食習慣偏辣,西北部是高原,他們的旅行計劃是先在遙城玩玩逛逛,之后再坐飛機去高原景區。
南方的晚間很熱鬧,這邊和檀城的飲食習慣比較接近,明霜胃口大開,一行人只有江槐不吃辣,其余每個都是個中好手。
“這個家店很有名,只在晚上開。”陸措滿臉笑容,“我刻意提前預定了位置。”
就在店鋪外。
火鍋加串串,兩個紅鍋,香味四溢,隔壁有人已經開涮了,香氣直往這邊飄了過來,肉香,蔬菜香和辣味在夏季夜空中飄散開來。
其實從檀城要遙城的飛機約莫就兩小時,但是他們這趟航班晚點了,加上路上折騰的時間,到達時大家都有些餓了,一雙雙眼都亮晶晶地盯著翻騰的火鍋。
江槐并不挑食,但是有些不能吃的忌口,明霜知道,比如海鮮過敏,而且吃不了辣,是天生的,除此之外,他對吃飯沒有任何要求。
“來來來,都多吃點。”徐天柏很熱情地給每個人遞碗筷,他經常在外頭旅行,對吃喝玩樂都很有研究。
江槐說,“我吃過晚飯了。”
明霜很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吃飯,從江槐家到機場要兩個小時,從她發短信給他,就算立刻出門,趕到機場也就是正好,哪里還有吃晚飯的空,除非出租車司機從車上給他變出一頓晚飯。
她忍不住輕輕嗤了一聲,像是贊嘆,更像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