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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你來看奶奶了?我給你做飯去,奶奶好想你。”覃奶奶笑瞇瞇的拉著她,高興極了。
楊舒把東西換到另一只手,因為太重,勒的手紅紅的,她沒在意,躬下些身子,輕聲說:“奶奶,我是小舒。”
“小舒?”
覃奶奶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苦澀,第一次沒有再固執的叫“以沫”,而是抿了下嘴唇,拉著她的手。
楊舒笑了下,然后低頭對老人說:“奶奶,今天我有兩個朋友來看你,給我們做炒飯吧,上次他們挺喜歡吃的。”
覃奶奶沒在繼續糾結她是誰,點頭松開手說:“好,我先去準備,門我開著,你們慢慢來。”
她看起來很高興,就上樓去了。
楊舒把東西放在地上,正當岑歆困惑時,就見她走到對面樹下的一張黑色大眾車前,她敲敲車窗,那人搖下窗子,岑歆才看到里面的高海濤。
楊舒問:“你還要跟多久?午飯也沒吃吧?”
高海濤抓抓后腦勺,指著車里啃了一半的面包說:“吃過了。”
“下來吧,進來吃飯。”
說完,她直起身子,岑歆看到高海濤跟著下車。卻在看到岑歆時,一臉驚訝,但是很快他就收拾起表情。他快步走到她旁邊時,壓低聲音問:“你怎么會來?今天這事別告訴老大。”
“你也不準告訴他我在這里。”岑歆皺了下眉,抬眼看他。
對視了一秒,達成一致,岑歆指了指楊舒拎的東西,一副你有沒有眼力勁的表情,高海濤立馬懂了,大步跑上前去,從她手里拿過袋子。
岑歆在后面看著,既然楊舒也在,陸衎他們也找到于珊珊了,那,今晚,應該會太平一些了吧。
希望,今晚別出事的好。
上了樓,就聞到一股雞蛋飯的香味,覃奶奶雖然老了,但是手腳很麻利。
不過上次岑歆嘗過,所以一想起來,微微蹙眉。
高海濤一進門就很殷勤,雖然和平時一樣,但他卻有意無意的避開楊舒,有些奇怪。不過,當覃奶奶把蛋炒飯抬上桌后,他又變成那個嘴皮子功夫了得的人,把老人哄得開懷大笑。
楊舒就在一旁看著,表情依舊不冷不淡,但是她眉眼的溫柔,也能看出她的動容。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在動筷子之前,楊舒起身給兩人接了兩杯水,其實岑歆的位置靠近飲水機,但是楊舒說:“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白開水還是茶?”她轉過身問兩人。
岑歆收回手,笑著說:“白開水就好。”
楊舒按下開關,一邊和岑歆交談說:“恩,也是,你睡眠不好。”
他們都沒有動筷子,還是楊舒先動口吃起來,覃奶奶笑瞇瞇的給她撿了點咸菜,然后才開始吃。
岑歆是一早就知道味道,所以小口小口的吃,高海濤大概因為不知道這飯口味重,心不在焉的吃了一大口,然后皺著眉頭,喝了一大口水,又因為太急被嗆到,三人看著他,他充滿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剛才在想事情,別看我,繼續吃吧。”
楊舒抬眼看他,說:“吃不下就擱著吧,不怕的。”
高海濤搖搖頭,像吃山珍海味一樣,笑瞇瞇的吃起來,一邊喝水一邊說,從沒有吃過那么好吃的蛋炒飯。
楊舒看著他的模樣,輕輕的勾了下唇,但是很快又低頭吃飯。飯吃完,覃奶奶說是出去買點東西,楊舒要帶她去,但是她拒絕,說要自己去,讓他們在家里等等。
楊舒說好,然后把她送到樓下,高海濤這時候卻開口對岑歆說:“岑歆,待會,無論你聽到什么,你能不能……”
他話說到一半,又停下了,面上滿是為難。岑歆看這架勢,以為他要表白,但是他的樣子又不太像,一時間她拿不準,也沒等她表示,楊舒就回來了,她關上門,然后從包里拿出三顆糖,給他們都遞了。
楊舒說:“去去味吧,這糖對戒煙來說管用,單獨吃也挺好的。”
“楊律師也抽煙嗎?”
高海濤看向楊舒,她卻抬了他們的水杯到飲水機旁,給兩人接滿水,微微收著下頜,垂下眼簾說:“恩,以前會抽,不過最近斷了。”
岑歆剛準備問什么,高海濤卻攔住她,岑歆想起剛才他的話,就沒有開口。
但是,她沒想到高海濤開口就說:“楊舒,收手吧,現在自首還來得及的。”
楊舒倒水的動作頓了下,但是很快又聽見水倒入杯子里的聲音,她背對著他們,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高海濤因為是坐著,他仰著頭,看著楊舒,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背影,楊舒接好水,轉過身,擺在他們的面前,看向他的時候,竟然露出一笑,說:“好。”
因為她答應得痛快,高海濤反而不知道怎么繼續下去,楊舒自己也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放在旁邊。然后揚了揚下頜,抱手看著高海濤問:“但是,我想知道高警官是找到了什么?”
高海濤抿了抿唇,他喘了大口氣,喝了半杯水,才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屏幕放在她面前說:“我看到,你家里有吳成志做的親子鑒定,和于珊珊的,他們是父女關系。這份材料,他拍陳嘉蕊的照片時,露出了一部分,所以他才刪除了。但是,這份材料現場卻沒有找到。”
楊舒眸光一暗,她手摸到耳垂上面的耳釘,勾唇無奈一笑說:“還有呢?光憑這個,能說明什么?吳成志不是我殺的,傷痕的創口,我做不到一樣。”
高海濤摸著包,他低頭:“還有……”
但是他卻一直沒有開口,等了好一會,岑歆才說:“可以的,一個人也可以制造出不同的傷口。”
楊舒看向她,略微苦惱的說:“可是,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不是你,是覃以沫,是以沫,保護你所以殺了吳成志。”
當岑歆說出這話的時候,高海濤也蹙起眉頭,他看著岑歆,然后小聲問:“你在說什么?”
岑歆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捧著杯子喝了一小口潤嗓子,緊緊捏著杯身,看著楊舒道:“是人格分裂,是你體內的“覃以沫”,殺了吳成志。”
楊舒的臉色一變,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側過身子,手指的指甲尖敲擊著玻璃杯,似乎在思考什么。
隔了一會,她說:“那么,常宇和趙程的傷口創面和吳成志你說的覃以沫造成的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