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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親昵又溫柔,說不出的曖昧。岑歆仰首望著他,并沒有對此動作有任何不適,陸衎心生歡喜。
岑歆卻想著其他事,拉下他的手,認真說道:“我能不能再去看看覃奶奶,我感覺,她好像應該知道什么?對了,還有楊舒去醫院的事情,查到了嗎?”
陸衎回答道:“季醫生不在,從昨天晚上就聯系不到人,不過每年的這幾天他都去老家那邊,信號不怎么好,只能等等看。阿言不是認識醫院的人嗎?實在不行讓他去試試。至于覃奶奶那里……”
他頓了頓,看了眼窗外的天,說:“改天再去吧,怕是要下雨。現在于珊珊不見了,我們要先找到她。”
岑歆卻感覺有些毛躁,心里越來越不安,才短短幾天,似乎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于珊珊。她出現在吳成志死亡現場,常宇死的時候,手里有她的東西,趙程喝下迷藥的杯子上,有她的指紋……
但是腦海里,不斷閃出她見過的覃以沫的模樣,她拉住陸衎說:“我還是覺得,楊律師有問題。”
陸衎勾唇笑了笑說:“我知道,高海濤盯著,我現在去個地方,下午想吃什么給你帶。”他轉移話題,似乎不想讓她參與進去。
岑歆表面上順從點點頭,卻已經暗自決定再去一次覃以沫的住處。
陸衎拿了件外套,找張松晨匯合,去火化常宇的殯儀館。
陸衎開著車,張松晨偏頭問他:“還沒找到于珊珊?”
陸衎嘴里含著糖,他按下車窗,盯著前面的路,然后對張松晨說:“不出意外,她應該在我們要去的地方。”
張松晨卻突然說:“要不我帶其他人去,楊舒那邊,小高他,他能防得住嗎?”
“人手不夠,只能這樣了,趙遠那邊也需要人,畢竟今天……”
陸衎說到一半,卻不說了,張松晨看了眼車載系統屏幕上的日期問:“今天怎么了?”
陸衎說:“今天是五年前覃以沫失蹤的日子。”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他們幾乎排查所有酒店的入住記錄,還有交通工具,都沒有覃以沫的記錄。覃以沫,可能早就不在了。如果真的是為了復仇,那趙遠,會是最后一個。
第48章 雙生(二十七)
兩人來到殯儀館時,已經是晌午,這里卻出著大太陽,灼熱的陽光烤著大地,前方有兩排樹蔭,走到底下,才有些涼爽。
人不多,從進門開始,就只見兩三個工作人員。越往里走,就越是感覺到冷清。
推開大廳的玻璃門,撲面而來一陣冷氣,空氣干凈讓人覺得詭異,兩人抬頭,就見到于珊珊站在那。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裙子,很樸素,沒有化妝。見到兩人,她沒有感覺到意外,笑著向他們走來:“你們來了?”
張松晨走上前去,也沒多寒暄,直接說:“于小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她捋了捋發絲,漫不經心的摸著手指甲說:“可以耽擱一下嗎?我想去看個人。”
她抬眸看向不遠處,是一片墓地。陸衎和張松晨交換了眼神,三人一同出去。
常宇是早上火化后下葬的,父母處理完后,就早早離開了,于珊珊卻一直在這。
于珊珊走在前面,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座墳墓前,她蹲下身子,墓碑全部都是新的,上面貼著常宇的照片。
她輕輕撫摸著他的名字,自言自語說:“你應該不知道吧,我有多喜歡你,當然,你也不知道,你死的時候,我有多么的開心。”
于珊珊旁若無人般說出,卻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兩人站在一米外,也沒追問,耐著性子等她。
沒多久,她拍拍裙擺上的灰塵,然后起身,勾唇一笑說:“兩位警官,我看完了,你們今天來找我,我知道是什么事。”
“還有,我知道以沫在哪。”
兩人沒動作,對她的話有所懷疑。
“你們不相信我?我現在在你們眼皮底下,還能做什么?見到她,我會把一切都交代的。”
陸衎沉下眸子,天空不像剛才那樣晴朗,卻依舊很沉悶。他讓張松晨先帶于珊珊回車上,轉頭打電話給吳陽。
“趙遠什么時候回來?”
“陸隊,正準備和你報告,趙遠說他今天約了家里給他請的律師,然后現在在去學校的路上。放心,我們跟著他。”
“注意別跟丟了,哪怕他去廁所也要盯死了!”
“知道。”
陸衎握著手機,于珊珊整好伸出頭看他,兩人對視,她今天整個人都透露著詭異,嘴角帶著笑容,身后是一片低沉的天空,有些陰郁。
他接著發了微信給高海濤,直到他回復了,才下去,然后對張松晨說:“走吧。”
張松晨開車,陸衎坐在副駕駛,于珊珊一人坐在后面,一路上都沉默著,只是看著窗外。
她報了一個地點,也是一座墓地,但是在城外北邊,順著江邊開,穿過一座橋就到了。這兒的規模沒有常宇在的那大,整個就顯得有些荒涼。
停好車,陸衎和張松晨跟著她走進來,一直到一個墓前停下,沒有照片,只是簡單寫了名字和日期,時間正是五年前的今天。
于珊珊轉過身,對兩人說:“以沫就在這。”
陸衎和張松晨之前就應該是預料到了,所以并沒有多驚訝,自然也就沒有什么異常。
一陣風吹來,帶著些江水的涼意,吹走了空氣中的悶氣。
于珊珊淡淡的開口說:“其實以沫五年前就死了,服藥自殺的。趙遠、趙程還有常宇,他們收到的郵件,是我發的。”
那小說,就是她和覃以沫一起寫的,覃以沫救她出地獄,她把覃以沫拉入深淵,只有體會過,才會真正的感同身受,感同身受了,才會知道她所謂的“好”對她有多殘忍。
于珊珊蹲下,看著簡單的墓碑,清秀的臉上沒有多大的變化,嘴角掛著若頭若無的笑:“我在轉學之前,就經常被欺負,你們看到小說里寫的,其實我也經歷過,呵,那天吳成志……”她咬牙,眼眶里噙著淚水,卻倔強的讓它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