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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耍無賴似的,岑歆反而偏頭,認真思索,想了半天才說:“你還是想收養我?!?
陸衎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笑臉一瞬間垮下,又不知道怎么反駁,臉都黑了。
他看了她幾次,岑歆自顧看著手機,那無辜的表情,把陸衎氣得夠嗆??磁赃呌袚矶铝舫鲆粭l路,他憑借著驚人的車技,從側面超車,在最后三秒過了紅綠燈。
后面往城邊的路就順暢許多,他一路飛馳,可心里還是不痛快?,F在想來,祁亦言那變態之前套路陶嘵嘵,搬來和自己同住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上氲剿苍S會受傷,又心生不舍。
岑歆忍笑,看著他吃癟的模樣,最后實在忍不住,偏頭看向車窗,笑出聲。陸衎幾次瞪眼,又打不得罵不得,只得不輕不重說了句:“小白眼狼。”
岑歆看著車窗上自己的笑容,不由心中想,如果日子這般過,也是極好的。
陸衎瞧見玻璃上倒映著她的笑顏,也忍不住揚起笑容。
到了約定的那天,一直到晚上九點,覃以沫都沒有出現,而陸衎張松晨,也好像知道她不會出現一樣,并不著急。
岑歆點了杯果汁,獨自一人坐在趙遠他們對面,陸衎和張松晨在岑歆后一桌,在趙遠的斜對面。
岑歆和陸衎他們的位置都很好觀察趙鵬程這一桌的情況,為了不讓人懷疑,陸衎和張松晨后腳進來。趙遠一開始進來時,還有些緊張,左顧右盼,有些不自在??蓻]多久,就開始暴露本性,放開了玩。
這酒吧,不算吵雜,很安靜,駐唱歌手慵懶唱著,沙啞的嗓音,和這環境很契合。
趙遠在里面屬于長相出眾的人,今天他穿一件白色帶著點圖案的t恤,搭配淺色的牛仔褲,雖然穿著簡單,但價格可不便宜。只是這樣的打扮能讓他看起來相對清爽,看上去無害。
不過,趙遠一看就是玩得開的人,那么多人在一塊,他旁若無人一般,摟著旁邊一女孩的腰,慢慢試探,互相撥撩。
“這個世界,對壞人總是格外仁慈?!?
岑歆看著,突然想起覃以沫說的話,如果不是常宇出事,他可能連誰是覃以沫都忘了吧,他們又怎會知道,一個女孩的一輩子,就死在了那一天,她說她死了,死在他們的世界里,還真是如此。
岑歆冷眼看著前方的人,一群人喝酒享樂,青春是那樣的張楊??此麄兯烈饪駳g揮霍,岑歆竟會覺得,這甜得發膩的芒果汁,也變得暗淡無味。
正當她發愁怎么和趙遠搭訕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嗨,美女,一個人?”趙遠已經站在她面前,繞到對面彎腰問。
岑歆余光看到對面的人,又是起哄又是擠眉弄眼,生怕她不知道似的,其中還包括剛才那女孩,這會也是正旁觀這一切,岑歆不由心中發冷,語氣稍微不好說:“不是?!?
“那是在等人咯?”他順勢坐在她對面,也不顧她是否愿意。
岑歆低頭,黑亮的發絲垂落在臉龐一側,她畫著淡淡的妝,酒吧燈光昏暗,那清冷的妝容,和這格格不入,又仿佛能融入這這夜里。
岑歆看上去很顯年紀小,所以趙遠有一瞬間看得癡了,直到岑歆重新抬眸,目光交疊,那冰冷刺到他,趙遠才找回狀態說:“看來是我猜對了,其實,我也在等人。”
岑歆杵著下巴,挑眉看向他之前的那桌,趙遠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高興,但凡只要她有了反應,就有了下一步的機會。
混久這種場合的人,說話做事都是一套一套的,扯起謊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唉,我被人放鴿子了,這不,就遇到他們,有個認識的就搭個桌。你來酒吧不喝酒?你不會還沒成年吧?”他一邊暗示著她很特別,一邊也在猜測年齡。
岑歆輕勾了下嘴角,很快又冷淡下去,說話的語調又沉了沉說道:“找個安靜的酒吧喝杯果汁,有問題?”
“那自然是沒有,你也是附近學校的嗎?感覺挺眼熟的?!壁w遠叫住剛走過來的服務員,說:“我也要個和她一樣的果汁。”
他揚了揚笑容,岑歆低頭掩飾自己的不耐煩,手機這時候傳來消息:“還好嗎?”
是陸衎發的微信。
岑歆低下頭,飛快的在手機微信上打字回復“還可以,你不是說今天是教我的第一堂課嗎?我很好,就看能不能問出些事?!?
“在和男朋友聊天?”趙遠含笑問。
“不是?!贬Щ卮?。
發送完后,岑歆故意調出于珊珊寫的小說連載網頁的界面,然后隨意丟在桌子一旁,假裝生氣,然后起身要走:“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了。”
“別走啊,有人惹你生氣和哥說說……”
“唉,你的手機……”
岑歆懊惱,假裝忘了手機。趙遠在遞手機時,看到了小說的畫面,動作頓了下,就聽到他問:“哎,你看這小說?”
岑歆板著臉,他手握在手機中間,讓人覺得極其不舒服,壓制心中的不爽,在不碰到他手的前提下,拿回手機,又坐回位置上。
剛好這時候服務員送果汁過來,趙遠接過放在旁邊。
岑歆挑了下眼眉,淡淡的說:“別告訴我你也看這小說,用緣分說事,太老套了吧?!?
“呵,你這么一說,倒是讓我不知道怎么回你了。我確實沒看過,不過就是我認識這作者,給你看個東西。”他掏出手機,點到一個人的微信頁面,抬起來給岑歆看。
“這是什么?”
“她微信啊,我認識她?!彼靡獾恼f。
岑歆表現平平,依舊有些冷淡說:“我又不認識,又怎么會知道這就是她?”
“那你怎么樣才相信,或者,我親自帶你去?”他幽深的黑眸里,欲望,征服,所有的壞心思,一覽無余。
他果然一點點入套,岑歆把一切看在眼里。
但是,腦海里突然閃現過一句話:“岑歆,你看,越是冷淡,他們就越有興趣,好奇心,征服欲……都被激起了,真是聰明的孩子……”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看著對面人的臉,竟然浮現出梁易堃的臉,她差點失控,桌子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她垂眸的時候,一邊做心理暗示,一邊強迫自己不去想,壓下情緒后,重新笑著與他周旋。
但是在后面聽著的陸衎就坐不住了,一邊擔心,一邊又有些惱怒趙遠,總之就是心里像浸染醋一樣酸得要死。
張松晨忍著笑說:“消消氣消消氣,不至于,你看到時候我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