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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來的還有蕓姐兒和文哥兒。
只是這會兒他們母子三人,一掃之前的頹廢擔憂,各個面上神采奕奕。
蔣明菀多少能忖度到她們的來意,如今看著他們氣色這樣好,她心里也覺得很高興。
文哥兒自然由揚哥兒在前頭招待,蔣明菀和蓁姐兒則是將趙夫人母女迎到了后宅。
蓁姐兒高興的不行,她和蕓姐兒已經許久沒見了,自打衛知府出了事兒,蕓姐兒閨學也不來了,她也不能去衛家,雖然還能通書信,但是心中卻難免擔憂。
如今總算是見著真人了,看著蕓姐兒既沒有瘦,精氣神也好,心里便松了口氣。
至于趙夫人,拉著蔣明菀的手,便是一通感謝:“這次的事情,真是要多謝徐大人了,若不是他,也不知道我們娘幾個,又是什么情形呢。”
說著說著,竟然落淚了,蔣明菀看著也怪心疼的,急忙勸慰她:“也是衛知府本身就無過錯,只是那起子小人污蔑罷了,我們老爺也不過是敲敲邊鼓。”
趙夫人聽著這話卻搖了搖頭:“你不必安慰我,如今這官場什么情形,我雖然不能說一清二楚,卻也看了個差不多,這件事若是沒有徐大人為我們老爺籌謀,哪怕他就是清白如水,該出事兒還得出事兒,這回我過來,一是為了謝你,二也是為了和你交心,日后只要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就是。”
看著趙夫人赤誠的目光,蔣明菀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說這人說話雖然直白,可是卻也是個赤誠可愛的人,自己上輩子怎么就沒發現這一點呢?
蔣明菀不再多想,也沒接這個話,只轉而邀請趙夫人進屋坐下,至于蓁姐兒和蕓姐兒,則是打發她們出去玩耍了。
兩人坐在屋里說了一會兒話,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楊靜姝的婚事上,說到這個,趙夫人話就多了,笑著道:“如今那家早就安排好了,過幾日就上門下定,他們家連房子也翻新了一遍,只怕委屈了楊姑娘呢。”
蔣明菀聽了笑著點點頭:“是個誠心的,這回靜姝也算是遇上好人家了。”
“可不是……”接下來趙夫人又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劉家的好處,只是說到最后,到底有些遺憾:“只是可惜功名不顯,若是個舉人,想來師母那邊也不會如此抗拒。”
蔣明菀聽著這話笑著搖搖頭:“劉秀才年紀也不大,日后有的是機會。”
趙夫人聽了這話轉而一笑:“你說的也是。”
說完楊家的事兒,趙夫人又開始操心自家。
“文哥兒眼看著一日大似一日了,也不知道該給找個什么樣的姑娘,我這兒也犯難呢。”
蔣明菀聽著這話眸光微轉,心說只要不和白家人扯上關系,那誰好像都更好一些。
但是這話現在卻不能說,只能耐心的又安慰了她幾句。
不過趙夫人也沒擔憂太久,很快又笑著道:“我聽人說府城之外的靈云寺十分靈驗,不如我們改天去拜拜,也能去一去這幾天家里的霉氣。”
蔣明菀自打來了延寧府也很久沒有出去走走了,聽到這話倒是有些心馳神往,不假思索就點了點頭:“也好,您定個時間,咱們到時候一起去。”
趙夫人一聽這話就樂了:“最好一家子都去,孩子們都帶上,徐大人和我們老爺最好也一起去,如此才是誠心呢。”
蔣明菀好脾氣的笑著應了,只是心里卻有些拿不定,也不知道徐中行愿不愿意陪她去,她知道徐中行是不大信這個的。
趙夫人今兒這個時辰過來,自然是要留在徐家用午膳的。
蔣明菀為了招待他們,今兒的午膳也準備的格外豐盛,趙夫人嘗著味道,直夸府里的廚子手藝好。
蔣明菀笑著謙虛了幾句,還承諾日后若是衛家有事兒,就讓廚子過去幫忙。
心里卻忍不住嘆息,這廚子能不好嗎?
她剛剛嫁進徐家那會兒,吃不慣徐家的飯菜,好幾日食欲不振,后來也不知道徐中行怎么搗鼓的,竟將一個一品齋退下來的廚子聘回了家,自此之后,她就再沒有食欲不振過。
想著這個,蔣明菀倒是一愣,之前她總覺得徐中行待她平平,可是如今想著以前的事兒,她才發現,其實徐中行做了許多貼心的小事兒,只是她之前從不放在心上罷了。
想著這個,蔣明菀垂下眸,睫羽微顫。
用完午膳之后,趙夫人很快提出告辭,蔣明菀親自將人送到二門上,看著他們上了馬車離開,這才回轉。
蓁姐兒攀著蔣明菀的胳膊膩在她跟前,笑著道:“母親,幸好那件事過去了,今兒蕓姐姐過來和我說當時的情形,我也覺得心驚呢,也不知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蔣明菀笑著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人都說禍福相依,如今禍事過去了,想來日后便都是福氣了。”
蓁姐兒很愿意相信這話,笑著點點頭:“若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一邊的揚哥兒卻也跟著嚷嚷:“母親,衛大哥約我明兒出去騎馬呢,他好久都沒有跑馬了,我們是兄弟,我得陪陪他。”
蔣明菀又氣又笑的看了一眼揚哥兒:“是你自己想跑馬吧,倒是拿文哥兒來做擋箭牌,文哥兒文文靜靜的,怎么會喜歡這種事。”
揚哥兒沒想到一下子就被識破了,但是他臉不紅心不跳,繼續煞有其事的說:“母親您怎么能這么想我,的確是衛大哥說他想去,我這才應了的,不信您去問衛大哥。”
蔣明菀輕笑一聲:“我不問,你這個小滑頭,只怕早就買通了文哥兒了,行了,你愿意去就去吧,只是不許騎來歷不明的馬,不許逞強,也必須讓平安跟著,否則免談。”
揚哥兒聽到前半段話先是一喜,結果聽到后半句就有些蔫吧了,要求這么多啊。
但是一想好不容易能出去了,他還是一咬牙應了:“行行行,您說的我都應了,你可要說話算數啊!”
蔣明菀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我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揚哥兒嘻嘻一笑,摸了摸被母親拍過的腦門,心里覺得美滋滋。
下午的時候徐中行從衙門回來,蔣明菀和他說了趙夫人今日來的事兒,并且將邀請他們去佛寺的事兒也說了。
徐中行幾乎沒怎么考慮,立即就應了。
如此,倒是讓蔣明菀有些詫異。
徐中行看她神情,忍不住道:“怎么了嗎?”
蔣明菀抿了抿鬢邊的發,輕聲道:“我原以為您不信這個呢。”
透過昏黃的燈火,看著蔣明菀如凝脂一般的側臉,徐中行眼神微動,但是語氣卻顯得十分平靜:“出去散散心也好,這幾日你和孩子憋在家里也是辛苦了。”
蔣明菀聽著這話抿唇一笑,心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他竟是為了她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