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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信,那就再信我一次。”
作者有話說:
補了快三千字,然后繼續寫,跟編輯大大保證這周內結局寫完放上來的,哭死,我繼續寫去了
第64章 、風頭無兩
近日, 邊關大捷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這位顧大人在朝堂上聲望與日俱增,說到底, 這都多少年了,邊關哪里有過勝仗, 朝中上下, 文武百官對這位狀元郎佩服有加, 連帶著那先行回京的顧夫人的名聲也是水漲船高。
而這顧夫人也一改往日深居簡出的作風, 凡是京城內的大小宴會來者不拒,必會出席, 一時間在汴京女眷中也是風頭無兩。
“誒,看看, 那顧夫人來了。”
這日宴會之上,幾個女眷簇在一起攀談,門外走進來個光影兒, 裙上的花簇對鳥紋,藍的清,紅的沉, 裙裾微微拖地,鬢發上掐金絲的孔雀,綴滿珍珠的步瑤, 原本俗氣的富貴,配著那杏眼圓臉,只覺美得明艷大氣, 誰看不目光灼灼。
“姑奶奶, 這也是太顯擺了些吧。”有人咂舌道。
“你懂什么, 山雞變鳳凰, 可不得好好顯擺顯擺。”
那女眷拿團扇掩面嘆道:
“不過這顧夫人也真是好命,聽說與顧大人落魄成了親,可后來誰知那顧大人連中三元還給顧家翻了案,顧家早年是什么樣的富貴人家啊,國公府的姻親,更別提這顧大人現下立了平定西北的大功,這等功勞傍身,腰桿子硬氣著呢,日后便是飛黃騰達,誥命夫人咯~”
旁人聽到也嘆道:
“可不是,羨慕都羨慕不過來,你說我怎么就沒這福氣遇上個狀元郎呢……”
蕓娘聽著旁人的話,微微垂下眼,放在當初,這偌大的東京沒有顧言的容身之所,連個伸手幫他的人都沒有,可現在,這些人卻羨慕起她來了。
說到底,她們不關心顧言一路科舉怎么歷經艱辛,也不關心顧言在西北九死一生,她們想要的只是他生死后換來的榮華。
“夫人,請上座。”
宴會的主家招呼她坐了過去,蕓娘坐在以往只能望著的高臺,被簇擁在這些女眷之間,似乎原先那些鄙夷嘲諷的人在一夜之間都消失了,入耳時句句都是好聽恭維的話。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這杯沖沏過兩三遍的茶,說來說去都是些私事傳聞,吃穿用度,這些女眷的日子也著實寡淡無味透了。
她目光四下一瞥,在這宴會中似乎在尋著什么,又似乎在等些什么。
“蕓……顧夫人。”
有個聲音弱弱響起,蕓娘意外地抬眼一看,只見個瘦條條的人站在面前。
若不是她的聲音,她差點沒認出來眼前的人,這不是譚春兒還是誰,她瘦得脫了形,盡管妝容精致,依舊掩不住的憔悴,整個人塞在那裙子里都空空蕩蕩,哪還有以前那股張揚跋扈勁兒。
見有人跟蕓娘打招呼,人群中也對來人評頭論足起來,
“這是誰啊?看著面生。”
“你不知道,原福州刺史的女兒,翰林院陸家的表小姐。”
聽話的人還是一臉納悶,那說話的人干脆提醒道:
“國公府晚宴。”
聽話人恍然大悟道:
“哦,那個啊,上趕著給國公府李三郎做妾的那個?”
這話一出,譚春兒打了個激靈,這些時日過去,她心里清楚知道這些人對她的評價,她把頭垂了下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但那冷嘲熱諷的風涼話并不放過她。
“說來這些妾,外室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可你要真是惹急了家里那位,不也跟你隔心你說是不是顧夫人?”
旁人使了個眼色,拉長音道:
“你算是問錯人了,顧大人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就沒納過妾,哪像我們家那個,顧夫人你可有什么御夫門道?”
蕓娘只是淡淡一笑,
“哪有,我鄉下來的不懂那些。”
“顧夫人就是好性子。我家那口子上回在南柳巷養了個外室,叫我連人帶東西都給扔到了城外,還在那哭哭啼啼喊著讓老爺做主。還老爺?外室罷了,真當自己是個什么玩意兒。”
她可連個外室都不如呢,譚春兒把頭低得更深了。
蕓娘看了她一眼,她像是想對她說什么,可是臨到頭又咽了回去,轉身帶著丫鬟匆匆走了。
一旁人看著她的背影道:
“誒,你說她以前也是個張揚的,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落成這副可憐樣子。”
“你是不知道,兩月前她懷了一胎,在國公府也是神氣的不行,說是要扶正,但后來那李三郎轉頭要娶正妻,她在府里鬧,可鬧得過了頭,摔了一次孩子就沒了,她人又瘦,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才能下地。”
聽得人倒抽了口涼氣,旁邊人繼續道:
“這還不算完,后來聽大夫說她便是再也不能生了。”
蕓娘聽到這話,抬頭望向譚春兒遠去的影子,想起前世今生她曾對著她那副趾高氣揚,鄙夷不屑的模樣,她曾是真切討厭過譚春兒識人不清,自私自利的嘴臉,可現在真等她吃了苦果,倒也沒了落井下石的心思。
當初她反手將她推進了屋子里,落得進李三府里,想一想倒也不是個壞事,畢竟國公府家大業大,倘若她老老實實地跟著李三,生個一男半女,哪怕就是姨娘,這輩子也吃穿不愁,可誰知到底是貪心,落得現在這副模樣。
“陳公公到!”
她正想著,一聲吊嗓的高喊聲穿過門廳打斷了她的思路,也引得門里門外突然一陣騷動。
蕓娘抬眼看向門外,只見打頭的宮人從門邊先涌進來,人群中也是一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