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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道:“上巳正逢你初得賜婚,長春宮也沒個準信。那日我與太后娘娘商議,又有欽天監(jiān)合了日子,你生辰當日正合適。”
喬琬慢慢斟酌道:“那還是要與謝府說清其中干系……再邀請謝家姐姐做我及笄之禮的贊者,以示咱們府上誠意?”
蕭氏嘆道:“也只能如此了。你愿意讓她做贊者,確是很好。我與太后商議過嘉賓的名單,還需再請長公主過目,清和宴也正好一探貴人們的口風。”
喬琬有些驚訝:“竟是要如此大動干戈?”
蕭氏忍不住戳戳她額角:“傻姑娘,那你以為什么是‘大辦’呢?”
喬琬一嘆:“我以為能請到長公主就是了。”
蕭氏卻笑:“那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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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宴的日子未到,喬琬也就不再多想。這日,二叔家的嫂子林氏來看她,還讓人帶了些新鮮的金杏、林檎和櫻桃來。
“這些是自家莊子產的,本來只是送給我嘗嘗鮮。我吃著竟是今年最好的,趕緊挑一些新鮮的送來給你,”林氏笑道,“或是趁著新鮮來吃,或是拿去做點心、釀酒都好。”
“多謝嫂嫂還想著我,今年我得了荔枝一定也先想著你,”喬琬慣受了林氏的親近,“嫂嫂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這么久不來看我?”
“還能忙什么,終日陪你那個木頭疙瘩堂哥讀書呢,再過幾年他兒子都要進學了,也不知他什么時候才能考上。”
喬琬笑了:“上次的事我很承哥哥嫂嫂的情,可惜哥哥讀書這事我卻幫不上忙了。”
“哎呦,你還說呢,”林氏撫了撫胸口,“怎么也沒想到康平伯家竟是這樣的府第,又是散播謠言,又是隨外室哄騙的。”
清晝端了熟水來,喬琬親自接了遞給林氏:“快別說他家了,有些晦氣呢。”
“可不是,”林氏接了水,卻道,“我忍不住想多說幾句。那日我回娘家去,家里小妹還與我說,上巳前后踏青探春,倒是時常在春宴里遇到康平伯府家的小姐。沒想到她武勛府第出身,文采卻是自然清麗。如今因著那外室是她的侍女,怕是等到她再出門時,依然要臊得抬不起頭來。”
林氏嘆道:“家中兄弟做出了這樣的事,倒要叫閨中姊妹也沒臉起來。她的兄長可真是個糊涂人!”她一時也不敢像周府老太君一般,罵康平伯夫婦治家不嚴。
喬琬想起在周府春宴上見過的林家女孩,對她也有幾分愛屋及烏,便道:“嫂嫂還是讓家中小姊妹遠離這位沈家小姐吧。”
林氏立刻有所覺:“她可是有些不妥?”
“嫂嫂也知道她與我有些交情,時常過府來玩耍。我往日見她確實有意撮合我與她兄長,本以為只是一些閨中頑鬧,先前卻有了那樣的傳言,”喬琬慢慢道,“再說了,她的兄長將她貼身侍奉的婢子選做了外室,她怎能一無所知,又在我面前只字不提呢?就算她是被蒙蔽哄騙了,也是個識人不清的,對身邊人又不會約束。與這樣的人相交,誰知將來又會惹出什么風波呢?”
喬琬這番話也算避重就輕了,林氏卻會抽絲剝繭。她似乎是明白過來了,端著瑪瑙梅花杯靜靜喝了水,才道:“確實是這樣的道理,我下回與她細說。”
二人正說著話,恰好疏影從針線丫鬟那邊過來,拿著泥金縫的石榴裙進來。
林氏見了,不禁道:“精美得很,針線上費功夫了。”
疏影見喬琬不感興趣,笑著解釋道:“也就是金縫外再泥了花樣子,裙子垂起來也看不見,只有抖落開能看到金邊,倒也不扎眼的。”
喬琬看她還要往林氏跟前湊,忙說:“平時也不費這個功夫,還不是為了清和宴。得賜婚后第一次見京中貴人長輩們,還是得鄭重些才好。”
于是又說起清和宴來,二房家嬸嬸就是在這宴會相中了林氏。
“確實有諸多貴人往來,也不全是為了相看待嫁的女郎,”林氏想著喬琬沒去過清和宴,便細細說來,“長公主還準備了客院,另有敘舊、相談的夫人太太可以移步。”
喬琬自是知道的,前世她嫁入康平伯府后也參加過這樣的燕集。京中勛貴的相交不止是前朝,更有后宅。有時夫人之間搭上了話,竟也能讓兩家老爺見面時打聲招呼。
“多謝嫂嫂,我只顧跟著母親與教儀嬤嬤,應當是不會有大錯的。”
林氏想起眼前這位看似懵懂的少女,不僅是太后的侄孫女,更是將來的太子妃。她去了長公主府上,能叫人尋出什么錯處?與當年緊張忐忑的自己可謂是毫不相干了。
喬琬似是知她所想,只是道:“如今我是愈發(fā)不敢多行多踏一步,還是守著規(guī)矩安穩(wěn)些。”
林氏想想宮中一連賜下的三位教儀,不禁咂舌:“可真是苦了你。”
喬琬只是微笑,并不接話。她親自為林氏添水,還細聲問道:“嫂嫂,要添些花露嗎?”
她想起那日在這方花廳里與方芙所談。
許多心事,是再也無法與人言,也毋需與人言。
作者有話說:
有些壞朋友,不要和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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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宴,有重要npc登場(*^▽^*)
第19章 好花時
長公主府有著玉京城內最大的宅邸花園,清和宴這一日,整條街上都是車馬簇簇。
喬琬雖然沒有參加過長公主的清和宴,但這園子她并沒有少來。長公主的園子不像周府那樣充滿江南園林的精巧與文人的清儉。這個園子依著公主府的地勢而建,有種滿花樹小丘也有河流分支的進來的水源,亭臺樓閣與山花水樹相宜,真要逛下來需有半日光景。
長公主的園子很大,但每年及笄前后尚沒有婚約的貴女卻不多。因而清和宴總是燕集于一處之景,每年倒也不相同。正如林氏所言,近旁的院落還可做客院供人清談,十分便宜。
喬琬已有了婚約,今日前來只是因為收到了帖子,特地拜訪這位許久不見的表姑姑。
長公主原本與幾位婦人坐在水榭里品茶,遠遠見蕭氏與喬琬來了,未語先笑:“正說著你們呢,這就來了。”
喬琬的祖母過世得早,外祖母又是隨家里在外任上過世的,她從小與長輩參加筵席機會,便是長春宮大大小小的宴會。喬琬見了這水榭里的幾位皇室宗婦,倒是毫不怯場,跟著蕭氏一一行禮。
因見過前代宗室冗濫,大鄴宗室犯罪,與常人同法,還常有羈押禁、降爵、貶謫、除名、賜死等罰。大鄴的宗室,要處世優(yōu)秀又不能太好,要混日子也不能太差,仿佛在走一道鋼索。還要防著被人一腳踢下深谷,正如前世的楚王。
今日這水榭里,打頭的有靖王妃、岐王妃、順昌郡王妃、昌云郡王妃幾位,府上皆是當今宗室砥柱。
貴婦人們見了她,除了夸贊自然是沒有二話。喬琬今日請了清佩姑姑一同前來,更是叫眾人們都站起身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