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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州突然出聲:“但是什么?現在身邊不是剛好出現你喜歡的類型嗎。”
時溪微微一愣。
他將她的話打斷:“我從來沒有送過你花, 他送了;我從來沒有對你表過白,他應該跟你表白了吧;我也從來沒有追過你,但他從入學開始就一直在追。”
冷風將兩人的話一點點吞噬, 將僅有的那一點溫存也漸漸吹散。
顧延州眼尾都是紅的, 卻強硬地不肯對她說好聽的話:“反正我們都沒復合,現在你剛好遇見了自己的理想型,不是正合你意嗎?”
“......”
時溪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眼眶也漸漸熱了起來。她將臉埋進了大花束里,嗓音里全是小哭腔:“顧延州,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份感情可有可無?”
“是不是覺得對方的位置, 隨時都可以被誰所代替?”
“......”
顧延州見她哭了, 臉上強裝冷漠的表情再也繃不住, 連忙從椅子上站起, 低頭想抽出紙巾, 結果慌亂得連一張都抽不出。
時溪往后退一步,不要他的。
“你就不能哄哄我嗎?非要語氣那么硬,就不能對我服個軟嗎?”
“你知道我喜歡乖的,為什么只想著改變我,而不是為我改變?”
“你說你不在乎,你說我們分了手,但你又處處對我周圍的一切強行占有,生怕別人搶走我。”
可能他們都是個性要強的人,哪怕是再喜歡對方,也想爭個誰輸誰贏,所以固執地想看到對方更乖,更聽自己的話。
甚至,想用逼走的方式來試探對方對自己的感情。
顧延州干脆將紙巾扔掉,也將她手上的藍色妖姬扔一邊,伸手將她輕輕抱入懷里。
她還想掙扎一下,慢慢地,停了下來,在他懷里小聲啜泣。
他手掌托著她后腦勺,很笨拙地輕哄道:“不哭了。”
時溪伸手在底下掐他腰腹。
顧延州忍著,一聲都沒吭,手掌輕輕拍了拍她后腦勺,繼續道:“不哭了,好不好?”
她哭得更厲害,雙肩都輕微抖動起來,嗚嗚咽咽地罵他:“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最討厭那個只知道嘴硬的顧延州,最討厭那個只會霸道的顧延州,最討厭那個非要讓她乖,聽話的顧延州。
***
數學建模大賽結束后,時溪就沒有再去數學基地的理由。
顧延州沒有給她發消息,誰都沒有主動找過誰,偶爾在學校里見到,也只是碰巧去拿快遞。
數學基地的人好像隱約知道什么,隔三差五就給她發微信。
盧一悟:【嫂子,你這段時間為什么沒過來呀?[哭泣/]】
時溪隨手回復他:【這段時間在忙著學習。】
盧一悟:【你有空來數學基地一趟吧,顧大佬有情況。[哭泣/]】
盧一悟:【基地里來了一個女的,說自己報名了數學競賽,于是天天纏著顧大佬,我們都快被她煩死了。】
時溪:“......”
盧一悟:【嫂子,你不擔心嗎?要是這女的將顧大佬拐跑了,可就慘了![/大哭][/大哭]】
盧一悟:【嫂子,你能不能過來啊?我們都想你了。[大哭/]】
時溪才不要上當,于是發了個“兄弟保重”的表情包過去。
轉頭,吳興師兄也找來了,【弟妹,你最近是不是跟顧延州鬧矛盾了?】
沒等時溪回答。
他急急忙忙補充道:【還有幾天就是數學競賽了,但是顧延州的狀態很不好,我們都很擔心他。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他?】
數學基地的人接二連三地給她發消息。
理由和借口還挺多的。
——但就是不說顧延州想她。
時溪見招拆招,還故意將用了很久的情侶頭像給換了。
......
這樣一種近乎斷聯的狀態,整整維持了半個月。
大一的課程大多是馬原、心理健康和體育這種大課。平時上課劃劃水,期末熬夜抱大腿,課業不算太重。
倒是專業課開始面臨分方向,按照課程修習地點分成國內的cpa和國際班acca兩種。
大一申請,大二分班。
acca國際班,顧名思義就是出國留學班。普遍出國時間是一年制,但是個別優秀的學生可以在國外交流兩年,最后回國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