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一遍一遍地自責,又一遍一遍地自我開脫。不這樣做不行啊,我背負著罪孽,如果不讓自己想開一點,我怕自己會被自己的良心譴責至死,但是我不能死,小童還那么小,他沒有母親已經很可憐了,要是我也不在了他怎么辦?所以我想,最起碼得等到小童成年了,我才能去贖罪,去償還我的罪孽。”
“我有時候真的恨不得讓自己發生意外死掉算了,可是我又知道不能讓自己死……”田之煥蹲坐下來,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張張地重新撿起來,裝回布包里。
田茵茵有些手足無措,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語言來開導和安慰眼前這個內心藏著那么多痛苦往事的男人。
田之煥把布包放在桌面上,回頭看著田茵茵:“或許你說得對,其實我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在今天之前,我一直活在自己的愧疚里,被罪惡感緊緊地束縛著,越是掙扎,就越是纏得緊,無休無止,看不到盡頭。”
他走到田茵茵面前,指著窗口外面:“但其實我知道,我不可能永遠逃避下去,遲早有一天我會面臨今天這樣的情況。”
田茵茵抓了抓自己的裙子,囁嚅:“我沒說過……”你懦弱。
這個淳樸的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能說什么。剛剛也只是一時沖動,才敢做出那樣的行為來。
“我的表現比我想象的還不堪吶!”田之煥把布包拿起來,迎著春天的暖陽,對田茵茵道:“我必須多謝你,是你讓我從噩夢的桎梏里走了出來。”
“我想,找出那個兇手的關鍵,其實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啊?”田茵茵茫然了。
田之煥微笑不語,看著人群里的精英男:“走吧,我們去‘報案。’”
被田茵茵厲聲“訓斥”了一番之后,他幡然醒悟,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最重要的從來就不應該是他自己,而是他的兒子。
冷靜下來之后,他才發現,其實那么多的兇殺,都只圍繞著一件事情——
“田之煥,我愛你。”
“iloveu”這句原本屬于情人間的甜蜜愛語就像一句最惡毒最恐怖的咒語,讓他痛苦不堪,也讓他在過去的兩年多時間里,對那么明顯的線索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現在,我贖罪的時刻到了!”
田茵茵發現自己跟不上對方的思路,只能傻愣愣地跟著田之煥走出屋子,看著他來到水井邊,與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很像城里人的男人交談,然后,他們跟著田之煥到他的屋子里談論了起來。
“茵茵,不如你先跟你爸媽回家吧!”田之煥這樣跟她說。
“啊,好、好的。”田茵茵也覺得渾身不自在,朝屋子里的羊羊哥他們告別,田茵茵便到水井邊找到了圍觀的田維和鄭英蘭。
“媽,我和之煥哥說好了,我們回去吧!”
鄭英蘭看看手表:“哎呀,都快下午四點了,得趕緊回魚塘做飯才行。”
一邊走,她一邊問女兒:“怎么樣,之煥他的態度怎么樣?”
“挺、挺好的。”田茵茵支支吾吾,她該怎么跟她媽說呢?
“哎呀,你這笨女兒,挺好是個什么好法?”
“就是,很和藹,對人很親切。”
“那他有沒有說下次和你見面的事。”
田茵茵臉紅了:“沒、沒有。”
“真是的,你應該——哎?”鄭英蘭話說到一半,忽然抬起了腳,發現黏糊糊的一鞋底的紅油漆:“作死了,誰這么缺德在大馬路上刷油漆?”
田茵茵低頭一看,可不就是,還是剛刷不久的,完全沒有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也是剛剛鄭英蘭和她談話太過投入,沒留意一不小心就踩上了,前面背著手走路的田維就沒踩上。
“寫的是什么呀?”鄭英蘭嘀咕。
聞言,田茵茵下意識地掃視了一遍紅色的字跡——
它清爽冰涼,深邃無底。
它陰沉黑暗,像無夢的睡眠。
它的深處,晝與夜合為一體,歌聲與沉默沒有區別。
來吧,到我的湖邊來吧,如果你要躍向死亡。
第88章 下一個目標
“也就是說,那個兇手,極大可能是你認識的人,甚至是,愛慕著你的人?”綜合著田之煥提供的信息,周淙淙推著鼻子上的眼鏡,慢慢地推測著。
“原本我以為殺了那么多人而不被發現的應該是一個男人,但是或許是一個女人。”男人的力氣大,容易處理案發現場的痕跡,也更加心狠,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無意識間得罪的男人。田之煥苦笑:“不是我自夸,我從小女人緣就很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不能長久而已。”
“張蓉蓉之所以會被殺,是因為她在過去的幾天里,曾經多次對你示好。”
“我們也從她屋子里的沙發底下,搜到了代表著‘死亡預告’的詩歌。也就是說——”
“那個兇手,現在很可能就生活在田家村里。”
“可是村里現在的人口并不少。”叫來幫忙的村長田正權說道:“去年回來的村民、來投靠的親戚,政府安置在我們村的流民、還有自己走來這里的……雖然也死了不少人,可是人數還是不少的……”
“你再想想,這些日子以來,村里面有哪些你見過的熟面孔,或者是近段時間突然出現在村子里的你認識的人,尤其是女的,男的也無妨,你覺得有可能是兇手的,都跟我們說一下,我們逐一排查。”追蹤多年的案子終于有了巨大進展,周淙淙不介意用最笨拙但最踏實的方法找出兇手。
田之煥再度苦笑:“我認識的人很多啊!村子里一大半的人我都認識。”畢竟是從小長大的村子,就算十多年時間沒待在村里生活過了,現今村里搬出去居住的人紛紛從城里回來,認識的人就更多了。
這樣逐一排查,也不知道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而這段時間里,也不知道那個兇手會不會離開村子,會不會……對其他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