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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雖然是大人,可是對方有八個人啊,要是爸爸媽媽反抗,他們會被殺死的!”
“所以我絕對要逃跑,一定要逃跑,必須通知爸媽,讓他們做好防備!”
“你也有必須要保護的人吧,你的兒子,他今年才八歲吧,要是你倒下了,他怎么辦?”
“要是你死了,他怎么辦???”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田茵茵在田之煥的耳邊,用畢生最大的力氣吼出了最后一句話。
田之煥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她淚流滿臉,眼神卻是那么的認真,那么的嚴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來,笑聲似哭似笑,眼淚同時流了出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竟然連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都不如。
屋外。
田茵茵扶著田之煥進屋的那一刻。
“……為什么,為什么,總是有那么多惡心女人的靠近你……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是誰?。课乙獨⒘怂乙獨⒘怂α?,對了,下一個目標,就是她吧!”
“老師,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某棟房子的樓頂上,一條黑影注視著山腳下的水井處,面容扭曲,不停地瘋狂低吼著。
田原遠倏地抬起頭來,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怎么了,有什么發現嗎?”周淙淙興奮地問。
“不,沒有什么。”田原遠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哦!”周淙淙失望地低下了頭,繼續給尸體拍照片。
第87章 源頭
“外面死去的那個張蓉蓉,是因為我而死的。”
田之煥的話一出,田茵茵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跟我來。”田之煥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站起來,示意田茵茵跟著他往書房走。
書房從三面墻都立著高高的書柜,各種類型的書籍井井有條地羅列著,一目了然。
田之煥拉開書柜下面的抽屜,拿出一個白色的布包,然后拉開布包拉鏈,把里面的東西全都倒在書桌上。
隨著“嘩啦”一聲,血腥、殘忍的畫面便充斥了整個桌面。
田茵茵倒吸一口冷氣:“這是……”
“這個,”田之煥拿起桌面上的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女人苦笑:“是第一個因我而死的女人。她叫程嘉欣,是我的一個同事,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我們彼此有好感,在我打算向她提出交往的前一天晚上,她被殺了!被人吊死在出租屋里,頭發被人剃光。”
“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警方追查了很久,也查不到兇手,這件事不了了之?!?
他拿起另外一張照片,里面同樣躺著一個女人,血流了一地:“謝美琪,我的一個家教學生,眼睛特別大,才17歲,三年前,被人割脈放血,全身血液流光而死,她死的時候,兩只眼睛都被人挖了。”
他繼續拿起照片:“田丹青,我工作地方的主管,35歲,半老徐娘,追求她的人很多,平時十分關照我。兩年半前,被人輪奸至死,尸體被發現的時候,舌頭被人割了?!?
“鄭云云,23歲,我同事的妹妹,很活潑的一個女孩子,兩年前,被人發現慘死在家中,系中毒身亡,尸體被人發現的時候,臉皮被人割走……”
“李芳茗,我的第一任妻子……”
田之煥每拿起一張照片,就是一段慘重的故事,田茵茵聽得毛骨悚然,她想叫田之煥不要再說下去了,可是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她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她們每一個人死去的時候,身邊都被兇手留下了‘5311,iloveu’這樣的字符。沒有人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隱隱知道,她們的死,恐怕與我有關。”
“因為,這么多死去的女人,她們或多或少都曾經與我有過聯系。我很害怕,我不知道兇手是誰,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下一個被殺的,是不是就是我?!?
“所以我打算去報警,我想去找警方,把我的情況告訴他們?!?
“可是當我來到警察局門口的大馬路的時候,我接到了兇手的電話。他警告我,如果我想要尋求警察的庇護,他就將我身邊的人都一一殺死?!?
“而當我將信將疑的時候,我接到了小童就讀的幼兒園的電話?!?
“小童他們班的班主任,被人殺了!”
“然后我又接到了那個人的電話?!?
“我信了,我不敢再去找警察?!?
“可是那個人還是不肯放過我。他給我寄來了這些東西!”
田之煥激動地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這些!全部都是那個人拍下來的!那個魔鬼,他殺了她們還不夠,還把殺她們的過程記錄了下來!然后寄給我!甚至,還有那些消失的、警方找不到的受害者的身體器官!”
“5311,根本就是我姓名的筆畫數?!碧镏疅ㄍ纯嗟刈ブ约旱念^發,“是我害死了她們!那個魔鬼,他在用她們的死在警告我,警告我,任何一個與我關系密切一點的女性,都有可能遭到他的毒手!”
他倏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直視著田茵茵:“你能明白那種愧疚感嗎?那些女孩子沒有做錯什么,卻因為與我認識,就被那個魔鬼盯上,沒了性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們??!”
田茵茵臉色發白,結結巴巴:“但是,人、人不是你殺的?!?
“有區別嗎?她們都是受我的牽連,如果不是因為我,她們根本就不會死去,她們有大好的年華,她們會結婚生子,會過上幸福美滿的人生,而不是受我這種罪人的連累,被人殘忍地殺死……”
“我不敢與女性接觸,帶著小童輾轉多個城市,最后逃回了家鄉。那個魔鬼沒有發現我的蹤跡,一年了,風平浪靜,我以為我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其實不行……”他捂住自己的眼睛,晶亮的液體滴落在地面上,“我一直在作噩夢,我整夜整夜無法合眼,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死去的女人,她們說她們死得很慘,她們問我她們犯了什么錯,要遭受那樣的對待。跟我說,為什么要認識我這樣的人,問我像我這樣的人,為什么還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