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時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著慕時漪,眼中帶著殺意與莫名的敵意。
這一瞬間,慕時漪忽然從身后掏出一把鋒利匕首,毫不猶豫朝纖纖的脖頸劃去,因為太過突然,纖纖躲閃不及,匕首順著她脖頸劃過,堪堪拉出一道極細血線,削斷一縷烏發(fā)。
外頭刺客和府中的騎兵精銳還有鐮伯蒼梧帶來的士兵,幾方人馬混亂廝殺在一處,趙夜清的人渾水摸魚在這之中。
慕時漪不動聲色藏了身后妝匣里一支尾端磨得鋒利的發(fā)簪,冷冷盯著纖纖:“你和外頭那些刺客不是一伙的?”
纖纖盯著慕時漪似笑非笑:“慕家小千金不是一向自詡聰慧么?你不妨猜一猜。”
下一刻,能讓人暫時失去力氣的銀針刺入慕時漪脆弱的脖頸,纖纖以極快的速度扒掉山梔的外裳套上,然后快速綰了一個和山梔類似的發(fā)型。
混亂間,她一手扣著抱著慕時漪纖細腰肢,一手握著山梔常用的那把匕首,堂皇而知帶著慕時漪往主屋后方的后罩房方向退去。
直到纖纖攙扶著慕時漪,即將從后院小門出去時,一直被人攔在外頭的鐮伯才帶人追上,但為時已晚。
烈馬嘶鳴,馬蹄聲陣陣,那輛停在街角不起眼的馬車,剎那消失在黑夜的靄靄濃霧中。
鐮伯臉色鐵青,追著馬車消失的方向朝身后吩咐:“派人去,通知太子殿下,姑娘被人劫持出城。”
“跟上,必須救回姑娘!”鐮伯咬牙道。
宅院中一片混亂,堰都來的刺客已經(jīng)全部被屠殺干凈,但這些人中,除了堰都刺客外,竟然還混著一伙鐮伯從未見過的殺手。
*
層巒疊嶂的山林,青翠被茫茫白雪覆蓋,車輪子在雪路中壓出極深的印子,轉眼又被鵝毛般大雪覆蓋。
松枝低垂,雪白松林散著,無數(shù)凌亂腳步。
馬車車廂內(nèi),慕時漪渾身僵硬倚在車壁上。
這小半年來,她一直被花鶴玉那種潤物細無聲的疼寵嬌慣了,根本就受不了趙夜清這個只隨意鋪了一層羊皮的馬車。
只覺除了沒力氣外,渾身骨頭都要被急速行駛的馬車顛簸散架了。
她眉心微蹙,巴掌大的小臉蒼白毫無血色,因為身上纖纖給她下的藥還沒散盡的愿意,她整個人只能勉強坐直身體,顯得不那么狼狽。
趙夜清笑瞇瞇看著她,十分愉悅道:“慕家小千金這么還是這般無情,怎么、見著你的救命恩人也不笑一笑,表示歡迎?”
慕時漪抿著唇,眼中泛著冷光看向趙夜清:“小趙老板好計謀,竟然和宋太后合作,又與外族合謀,難道就是為了掠殺我?”
趙夜清先是一愣,然后滿臉無奈又遺憾的神色:“哦~不不不,你看看,這是多么美麗的誤會啊。”
“小趙老板我雖然喜歡殺人娶樂,但是……對小千金你可是一片赤誠吶。”
趙夜清嘻嘻一笑,絲毫不介意慕時漪眼中冷光:“小趙公子可沒有同外族合謀,小千金千萬別誤會,公子我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乘亂帶你出來玩玩。”
下一刻,趙夜清忽而笑著寒了聲音:“至于宋太后和外族那些傻逼,宋老虔婆做的壞事,那可比我吃過的鹽還多。”
“不過嘛~”
趙夜清極為得意一笑:“你和太子在涼州的消息是小趙公子我透給宮中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至于宋太后要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了,小千金你這么能這般誤會我呢。”
趙夜清說著,慢慢湊近慕時漪身前,陰郁眸色落在她毫無血色的嬌嫩唇瓣上,眼中是野狗一樣,垂涎的目光。
第50章
趙夜清身量極高,哪怕是跪坐在馬車車廂內(nèi),也高出了慕時漪一截,他身上披著朱紅的狐裘大髦,銀霜一般的發(fā),落在身旁,逼人的目光深邃陰柔,夾著成年男子身上特有的壓迫感。
慕時漪蜷縮在馬車里,冷得渾身發(fā)顫,唇色蒼白無血色,怯弱得像只被野狗叼走的小白兔。
趙夜清目光落在慕時漪冷那覆著一層水霧,清冷烏眸上,覺得十分有意思,便笑吟吟蹲在她身前道:“小千金,可是冷了?”
他說著,慢悠悠脫下身上大氅,正要給她披上。
不想慕時漪渾身一顫,用盡全身力氣往一旁躲去:“別碰我。”
她眼中是要不掩飾的厭惡。
趙夜清捏著大氅的指尖微緊,眼中劃過一絲讓人無法捉摸的暗色,嗓音嘶啞發(fā)緊:“小千金這脾氣可還是同當年一樣,瑟縮在一旁,明明無助,偏偏骨頭帶著的倔一點都不知收斂。”
趙夜清眼中惡意劃過,盯著慕時漪長嘆:“怎么辦,小千金這般樣子,真真是讓小趙公子格外的迷戀,不想還給太子殿下了。”
男人慢條斯理把大氅重新穿上,玉白修長的指尖干凈漂亮,十年前這雙手沾滿血污拉開她藏身的柜門,從她眼瞼劃過,成了她往后十年的噩夢。
如今這人又出現(xiàn)了,望向她時,眼中閃著野狗般毫不掩飾的垂涎,二人離得極進,近到慕時漪恍若聞到了他身上若有若無,混著血腥味的淡淡甜香。
趙夜清是一朵開得艷麗的妖花,帶毒帶刺,但凡沾染,隨時會變成一生厄運。
慕時漪睡眼不大,嫵媚的唇失了血色,緊緊抿著,眼中的確像他所說,泛著毫不掩飾骨子里生來就帶的倔。
趙夜清看著慕時漪眼中不時閃過的冷光,他忽而悶聲笑出,聲音輕快,泛著難得的好心情:“小千金呀,你說我若把你掠到北留如何?”
馬車顛簸,影影綽綽殘陽血色中,趙夜清笑的神色莫測:“小千金,給你兩個選擇。”
“跟著小趙公子我呢?或者我把你獻給外族的王?想必塞北那些吃穿用度粗俗的男人,是不會懂得如何憐香惜玉的。”
慕時漪終于抬眼,眼中是帶著嘲諷:“你覺得你能帶著我,順利離開涼州?”
“怎么不能?北留、東胡的騎兵都能順著伏雁嶺防線潛進來,小趙公子我自然有法子出去的,小千金不如趁著路上這點時間,好好想想,是跟著我呢,還是我把你送給王庭部落的首領一了百了。”
趙夜清的性格瘋批又善變,慕時漪也摸不準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逃出去,只要沒出涼州,太子殿下就一定有辦法尋到她。
慕時漪握緊藏在袖中的發(fā)簪,磨得鋒利的簪尾狠狠從她玉白無暇的手腕上劃過,疼痛瞬間蔓延過全身,冷汗倏忽滲透背脊,鮮紅的血借著衣袖遮擋,從她玉腕上洶涌溢出,血珠滴滴滾落,滲透馬車木質(zhì)的車板,落在車外茫茫蒼白的雪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