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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簪著的嬌紅寒梅,把他襯得如同山里吃人的精怪,是墜入凡道的妖。
悄悄破了蒼梧和蒼西防線,潛進涼州的外族騎兵,從趙夜清站在的寒松下方經(jīng)過。
男人薄唇微抿,唇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北留和東胡的騎兵?”
“嘖嘖嘖,我不過是讓人給太后傳了個慕家小千金和太子一同的口信,太后這老虔婆也是夠歹毒的心,為了折斷蒼梧和蒼西,竟然不惜內(nèi)外勾結(jié)把塞北大漠的騎兵放入大燕腹地,想不到真想不到。”
趙夜清自言自語,說到最后竟是十分愉悅笑了出來:“多美妙啊,又要死人了。”
婢女纖纖站在趙夜清身后,她細長嫵媚的眉微蹙:“小趙公子,我們可要通知涼州?”
“通知涼州?為何要通知涼州,小趙公子我瘋了不成?”
趙夜清笑瞇瞇看向纖纖,他指尖挑起纖纖雪白的下巴,慢悠悠問:“纖纖的小腦瓜子在想什么?難不成我們冷血無情的纖纖,也會有悲天憫人的時候?”
趙夜清眼中蓄著寒光,伸出細長的舌尖,緩緩舔走落在纖纖艷紅唇瓣上的雪花,他啞著聲音覆在纖纖耳邊:“說好的哦~線纖不可以背叛小趙公子我的,記住了嗎?”
纖纖渾身發(fā)寒,霎時臉上沒了血色,她嬌顫著噗通一下朝趙夜清跪了下去:“纖纖不敢。”
趙夜清朝纖纖勾勾手:“去看看這場好戲,不能錯過。”
深夜。
燈火幢幢,慕時漪在昏昏沉沉夢中。
“姑娘。”山梔從外間進來,眼中焦色一閃而過。
“殿下呢?”慕時漪眼中還帶著剛醒神的迷茫,鳳眼中泛著朦朧水霧,雙頰嬌艷動人。
山梔手腳麻利伺候慕時漪穿衣,沉聲道:“北留和東胡的騎兵,越過了蒼梧和蒼西的防線,從伏雁嶺山脈潛進涼州。”
“州府陳太傅來了,殿下剛剛出去,今夜恐怕是不太平的,奴婢先伺候姑娘穿衣,殿下把騎兵精銳都留在了宅中,若是涼州到了最壞的情況。”
“我們會護送姑娘安全離去。”
睡意驟然消散,慕時漪望著山梔,眼中帶著顫顫戾色。
蒼梧和蒼西的防線向來堅固,因為他們身后的涼州若被草原騎兵潛入,無異于滅頂屠殺,根本就沒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眼下,要么軍中有人內(nèi)外勾結(jié),要么就是邊陲慘敗破城。
慕時漪起身,朝外走去。
鐮伯守在外頭,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慕時漪細白指尖微蜷著,清冷烏眸泛著沉色,一瞬不瞬落在鐮伯身上:“夜里什么情況。”
鐮伯沉聲道:“今夜在涼州燒殺搶掠的騎兵,是從伏雁嶺山脈潛進來的,屬下估計是軍中出了內(nèi)奸,加上冬寒料峭,我們邊界與東胡北留交界的瓊翠河凍上了,他們是從結(jié)冰的瓊翠和潛進來的。”
鐮伯繼續(xù)道:“雖然發(fā)現(xiàn)及時,但他們所過之處,村莊都被燒得一干二凈,無一生還。太子殿下得到消息后,已經(jīng)帶鐵騎去阻止了。”
慕時漪眉心微蹙,神色冰冷:“外族騎兵來了多少人?”
鐮伯口舌發(fā)干:“據(jù)斥候統(tǒng)計,約莫有三四百人。”
三四百人的騎兵小隊,竟然能悄無聲息從蒼梧和蒼西的雙層防線中突入,潛進涼州境內(nèi)燒殺掠搶,慕時漪只覺膽寒。
如今還不知蒼梧與蒼西是個什么狀況,若是真有大規(guī)模外族騎兵侵入,眼前這些只是先潛不對,那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邊境失守著了。
大燕最背部邊境線一旦失手,外族的騎兵就能像過境的蝗蟲一般,把本就已經(jīng)岌岌可危的大燕,啃得連尸骨都不剩。
天黑沉沉沒有一絲光亮,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猛烈的廝殺聲,寒鴉啼叫,院外不時有凌亂腳步聲行過。
“敵襲!”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衣中,不知是哪處的暗衛(wèi),在生命最后一刻高喊:“保護主子。”
無數(shù)火把沖天而起,箭矢的簌簌聲,頃刻間把院中仆從射成了馬蜂窩一般淋漓恐怖。
慕時漪被山梔護著,往屋中隱蔽地方退去,鐮伯帶人守在門外。
這些襲擊的人,慕時漪只覺得心底發(fā)寒,這些黑衣人刺客,看著穿著打扮和手中常用的兵器,她若沒猜錯,他們是堰都來的。
所以外族的騎兵只是為了調(diào)虎離山,真正的目的,是刺客對她的暗殺。
堰都!
宋太后!
這時,外頭一個婢女打扮的女人,似乎被刺客捅了一刀,鮮血飛濺摔進慕時漪屋中。
那人看著很是纖弱,半邊身子都沾了血,也不知是受了多重的上,慕時漪攥著山梔的手,只要往外伸手就能把她給拉進來。
“救我。”瘦弱的婢女還活著,眼中蓄著淚水,血污從她面上滑落染了半邊身子,不知受了多重的傷,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山梔心軟,下意識朝她伸出手。
婢女瑟縮站了起來,她因為臉上混著血污,慕時漪雖覺面生,但并未多想。
意外就發(fā)生在一瞬間,本是瑟瑟發(fā)抖的婢女,勾唇媚小,那雙閃著寒光像狐貍的一樣的眼中,得逞一閃而過。
她抬起臉,眼中蓄著滿滿的敵意,山梔悄無聲息倒了下去。
“慕家姑娘,郁州香雪海一別,許久不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夜清身旁跟著的侍女纖纖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