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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道人的指尖凝聚出冰藍色的靈力，摩挲重霜的骨節(jié)。他的靈力微微懸浮在龍骨表層，中間隔了一段極薄的空氣，沒有直接接觸表面。

“你還想問鶴兒的事吧。”

“嗯。陶師姐說他是先皇第四子……師父之前說前代人皇在千年前和應(yīng)衍作戰(zhàn)，那嵇師兄豈不是很大了？”

“嗯，他也有千歲了。”

路聽琴凝固。

“逗你的，他就比你大一些，”玄清道人笑道，“前代人皇和應(yīng)衍同歸于盡后，并無子嗣。他的弟弟曦親王代為攝政。曦親王代政期間百廢俱興，民間修生養(yǎng)息。他作風清正，代政的數(shù)百年之間不曾稱皇，三個兒子奔赴各地殘留的戰(zhàn)場，相繼捐軀，直到最后，他老來得子，有了鶴兒。”

“嵇師兄應(yīng)當是這位親王的繼承人？”

“他本可以是。曦親王認為人皇肩負人族興衰的重任，不應(yīng)草率繼承。他力排眾議，將剛出生的鶴兒剝?nèi)ダ^承權(quán)、改姓隱藏身份，送到世家做假子。自己新立禪位制，以人皇劍法為傳承和制約，培養(yǎng)了當時天賦最優(yōu)、品性最堅韌的一位傳人，多年考核后，將其推為新皇。”

“新皇不會對曦親王之子不利嗎？”路聽琴很難想象嵇鶴知道身世時的心情。他拋下一切孤身來求玄清道人為師，也與這個有關(guān)嗎？

玄清道人溫柔地看著路聽琴，“不必擔心，當代人皇也算是天生圣人。他做的很好，廣開商路，藏富于民。他追封了曦親王為先皇，厚待鶴兒，待他如親如弟。不過鶴兒對此不太接受，他在世家過得也不算順暢，進了山，有一陣子發(fā)了瘋似的練劍，現(xiàn)在好多了。”

玄清道人不再說話，他專心地看著龍骨，指尖向下，讓凝聚的靈力接觸到龍骨表面。瑩白的龍骨驟然爆發(fā)出一陣黑金色的龍氣，形成一層浮在表面的薄膜，將玄清道人的靈力彈開。

路聽琴認為這是排異反應(yīng)。

淬煉龍骨，應(yīng)當模擬龍骨在重霜體內(nèi)生長的環(huán)境，加以刺激，使它在體外形成龍核。

在路聽琴長期的干涉下，重霜體內(nèi)有歸元訣、龍氣，以及屬于路聽琴的靈力，這三種力量達到了制約平衡。

玄清道人知道了重霜的狀況，想要幫路聽琴淬煉龍骨。但龍骨已經(jīng)形成了固有的力量平衡，若想強行打破，就會得到反抗。

“師父，我來。”路聽琴取出乾坤袋中儲藏血液的玉壺，打開壺蓋，將重霜的血液拋灑在空中，同時指尖釋放出淺藍色的靈力，包裹住血液。

淺藍色的靈力與血液涇渭分明地組合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圓環(huán)。

“聽琴，”玄清道人摸著龍骨，“你給我一點時間想一想。”

“龍宮就在眼前，遲早要淬煉龍骨。我做，師父在旁邊看著，會更安全。”路聽琴堅持地看著玄清道人。

淬煉龍骨不僅需要能夠融合的靈力，還要求別的東西。玄清道人是全能型的人物，但在某些專業(yè)領(lǐng)域，路聽琴覺得還是得專業(yè)的來。

玄清道人再次嘆氣，他看著路聽琴就像看著另一個讓自己頭疼的孩子。他想要勸說，最終松開手，讓龍骨飄在空中，悠悠進入圓環(huán)中心。

黑金色的龍氣、重霜的血液與路聽琴的靈力交織在龍骨上。

路聽琴眸色轉(zhuǎn)為淺淡，他的視野中將諸多力量分解成億萬個分子，不斷微操著靈力，壓迫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