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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敬呈給路聽琴。
自路聽琴變化以來,重霜觀察著路聽琴,心中總是盤旋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見路聽琴逗弄奶橘時酸,見路聽琴和嵇鶴、厲三輕笑時酸,就算路聽琴柔和地看向一株新生的小紫花,他也酸。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一邊酸著,目光一邊舍不得離開路聽琴。
聽了陶晚鶯的話,重霜像是被戳破了心中的泡泡,控制不住地跟著關鍵詞幻想起來:師尊,只有我一個人……
不行,我怎么能這么想!重霜在內心啪啪打自己的臉。他死死低著頭,通紅著耳朵尖,跟著陶晚鶯和路聽琴一路走到最頂層的門前。
路聽琴剛想敲門,玄清道人柔和的聲音從門內響起:“聽琴,重霜,還有……鶯兒?快進來吧。”
陶晚鶯沒有動。她單腳立在廊道的欄桿上,對路聽琴無聲做了個“再會”的口型,笑著后仰,像一朵紅蝶般翻了下去。
路聽琴的腦海在這一剎那,過完了一整部“老父親獨守空閣聞聲識人,叛逆女兒多年不歸家為哪般”。
他正要推門,想起心中存著事要問玄清道人,不好讓重霜聽見,隨便找了個理由說自己想沐浴熱水,哄得重霜急三火燎地下樓去準備房間。
屋內。
頂層的裝飾與外間截然不同,清淡雅致、僅擺放了幾件必要的物件和一張古琴。
玄清道人坐在琴后,輕撥琴弦。他期待的眼神見到只有路聽琴進來后,微微暗淡了下去。“鶯兒又走了啊……”
路聽琴看著玄清道人用美少年的形象嘆氣,從乾坤袋里掏出龍骨,默默地遞出去。
“唉,我也不是年紀大了要碎嘴,就是希望她換個毒性少點的蔻丹,少喝點酒,出去辦事時別總逗著乾元山的小修士玩,那幫小子讀圣人書讀多了,天天清心寡欲的,根本經不住……”
玄清道人接過骨頭,從矮柜中找出個坐墊,讓路聽琴坐得軟乎點,又嘆了一聲,“乾元的幾個老頭,狀告書都遞到極樂仙宮了。”
“什么仙宮?”路聽琴本來不想接話,聽到這個詞一愣,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路聽琴大概知道乾元山是仙家“三山一門”之中頂尖的一座。修君子劍,只挑根骨極佳、心性堅韌的幼童進山,從小就磨煉弟子的品行,門風嚴謹,規矩眾多。
至于極樂仙宮,這聽上去像合歡派的老巢,或者其他什么不正經的地方。
“你不知道?”玄清道人無辜地眨眼。“極樂仙宮是我求學得道的地方……”
路聽琴面容嚴肅,眼瞳中包含深深的疑問。
玄青道人的指尖搭在龍骨上,指尖觸摸表面,輕笑出聲。
“這名字吧……習慣了就沒什么了。你可以將這個地方理解為仙門的藏書室。仙宮輕易不開,每三千年收一次人,總人數保持在九人,一個走了,就補進來一個新的。每一個走出去的人都需開宗立派,傳播修行的種子,我是近百年來出來的唯一一人,與乾元、紫霄、蒼山那幾個老家伙,算是曾經的同門。”
“師父之前說的天樞,也是這里的人?”路聽琴問道。
無量山的迷陣中,玄清道人一眼認出路聽琴已經換了芯子,提到“天樞預見到了這一天”,路聽琴一直記掛著這一句。
“是。”玄清道人說道,“除了外出探訪海水盡頭的那一次,他一直在仙宮內,不曾出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