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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兩人同時被鬧鈴響起。
鬧鈴是于正昊的鬧鈴,六點的鬧鈴,簡直是只勤奮的鳥兒。
劉舒舒捂住耳朵,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她以為宿醉又發(fā)酒瘋的于正昊可能也會像她一樣賴床,但他顯然沒有,她能感知到他在慢吞吞坐起身。
然后呢,鬧鈴還在響個不停。
看來他完全沒有關(guān)鬧鈴的想法,也許他的宿醉還在影響他的動作。
最后劉舒舒忍不住睜開了眼,她想看他是不是喝酒喝到四肢乏力動作緩慢以致都關(guān)不了鬧鈴!
于是她看到,于正昊皺著眉頭,正在……正在……舔自己的嘴唇……
臉上有種謎一般的表情。
轟的一聲,劉舒舒腦袋炸了。那點睡意頃刻間轟然無存。
他是察覺到什么了嗎?還是記起了什么?
劉舒舒有些慌亂,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整個人快速起身,這個過程中,于正昊瞇起眼審視著她。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語氣好像也很平靜。
但為何他的話說起來像是興師問罪一般?
是她的錯覺嗎?
“沒發(fā)生什么!”劉舒舒快速去換衣服離開。
下到一樓,阿婆也剛好起身,她打了個招呼就走。
出了門,她就直奔酒店,路上一直控制不住亂想,亂想的結(jié)果就是導(dǎo)致心一直怦怦跳。
一個有意識的人任由一個無意識的人為所欲為,她是掙扎了,但最后也享受了。
于正昊又會怎么想她?口是心非,半推半就?如果他沒有喝醉,一切都好說,但是他喝醉了,主動權(quán)似乎一下子到了她這一邊。
她有主動權(quán)嗎?
也許是有那么一點,劉舒舒最多只能承認這么一點。
回到酒店時,韓姐才剛起床,她見她臉色不正常,不由得問:“怎么了,跑著回來的嗎?臉這么紅。”
“嗯。”劉舒舒胡亂搪塞過去了。
趁上班還有一點時間,她干脆再沖個涼,溫水唰唰地從斜上方灑到她身上,把她身上的汗味等等都沖刷得一干二凈。
等到忙碌的上班事情占據(jù)她的腦袋時,她終于漸漸恢復(fù)正常,于正昊也沒有打電話,也許他斷片了,甚至可能都沒有懷疑晚上他們發(fā)生過關(guān)系。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劇組殺青,在城里的一個普通飯店定了殺青宴。
劉舒舒原本是不打算去,但韓姐提醒她說,如果以后還要在這一行混,最好還是要參加,影視行業(yè)現(xiàn)在就是靠熟人,你混熟了,等到別人需要你時,你才有可能會被記起。
“你想想一個導(dǎo)演的劇中配角為什么總是熟面孔?是他們業(yè)務(wù)能力很強嗎?是便宜嗎?”
劉舒舒搖頭表示不確定。她一個小小實習(xí)生,連娛樂圈的一角都沒有窺到,如何敢評論別人?
韓姐又說:“其實無非就是因為用慣了,導(dǎo)演這兩個月這么照顧你,也未必是就是真和你熟,據(jù)說她和你那個緋聞男友是親戚關(guān)系?”
確實,薛霓是看于正昊的面子。
劉舒舒嘆了口氣,她說:“謝謝你。”
韓姐笑著搖頭:“不用謝,你要是真能混進去這個圈子,不管怎么樣都是你的本事。”
“……”
劉舒舒收拾行李跟著劇組走,她琢磨著吃完殺青宴就準備回學(xué)校了。
劇組人少,幾乎所有人都去了,但等級部門劃分嚴格,像她這種實習(xí)生,只能到最后的桌去。
飯點飯桌開始不到幾分鐘,一些人便端著酒杯去敬酒,其中尤以主桌最為熱鬧。
人來人往,觥籌交錯,劉舒舒用‘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這句話來說服自己不急。
直到主桌那里的人都散得不多后,她才端著酒杯準備過去道謝。
在這種場合她不擅長交際,但不管怎么樣,她還是要敬一下薛霓的,待會要說的話她也已經(jīng)醞釀好了。
就說感謝導(dǎo)演這兩個月的照顧,祝這部劇收視長虹。
劉舒舒一路穿過人群,主桌就快到了,薛霓背影越來越近,劉舒舒深呼吸一口氣。
不過……那背影怎么動起來了?
劉舒舒一陣不安,兩秒后,那背影幾乎是當著她的面直接大步流星走了,看樣子有點急,急到都沒有回頭左右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