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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相如一路回到公主府,進了宅苑,內侍迎上前來,恭敬道,“房相,您回來了?!?
“公主起床否?”
內侍答,“還未?!?
房相如嘆了口氣,他總算知道從前在弘文館的時候,她天天遲到的原因了。與她朝夕相伴以來,很多從前不知道的細節被無限放大,叫他對她又多了不少了解。
比如,她慣愛晚睡晚起;又比如,她很喜歡打香篆,那小金爐的香灰她一玩就是半個時辰;還比如,她近來喜歡模仿他的字體,說這樣以后就可以替他寫東西了。這些怪異的喜好,叫他實在哭笑不得,可這不妨礙他對她日益加深的迷戀……
他悄然推開房門進了屋子,金爐生煙,滿屋翠香。他一步步腳踩在氈毯上,不發出一點聲音,慢慢走了過去,果然見幔帳里的她還在酣睡。
靜靜地撩開簾子,坐在榻邊看她,一臉眉眼淺笑的模樣,桃腮上居然彎出兩個梨渦,房相如無奈笑了笑,大概這又是做什么美夢了吧。
看著看著,他慢慢癡迷起來,情不自禁地緩緩俯身,唇便吻了下去,將今日的第一份愛意,深深印在她的額頭上。
忽然,身下一聲咯咯低笑,“好癢……”
倏忽地一睜眼,直愣愣地對上他的眸子,開懷得意道,“昨天就覺得你早上偷親我!還不承認!怎么樣,被我抓住了吧!”
房相如又羞又惱,忍著澀意拂袖道,“公主居然假寐?實在非君子所為……”
漱鳶猛地起身,白綢的中衣領輕輕展開著,宛如綻放的睡蓮,下巴往他肩頭一壓,腦袋晃悠悠道,“可惜啊,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一雙軟臂環過他的腰身,耳邊聽聞她嘻嘻道,“你方才是不是給我買吃食去了?”
她知道他的好就是如此,說得少,做得多。她不經意的小事,他都記在心上,并且都去辦好。那樣一個曾經奔波魏闕風云間的權臣,能放下所謂的自尊,親自去街坊里排隊擠著給她買吃食,這大概就是愛吧。
身上的溫熱隔著衣料貼緊他的寬廣的背,她又低笑一聲,執著道,“是不是啊。”
房相如悶悶地點了一下頭,“是。”
忽然背后一個重心撲了過來,她快樂得如此簡單,抱住他蹭了蹭,“六郎真是對我太好了!”
房相如偏過頭,看了看肩頭她的臉,無奈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他一向拿她沒有辦法,她其實很聰明,曾經教她的上的那些東西全都用來對付他了,該緊迫時纏人得緊,該放松時又嘴里吃了糖似的,叫他實在招架不住,每次都認栽。
“其實……早上的時候,臣見著寧九齡了……”
房相如抬指劃了劃臉頰,說得有些不是滋味。
漱鳶倒是心大的很,長長地哦了一聲,“子彥啊。的確是好久不見,之前昏禮上,好像他也沒有來?”
房相如酸澀地望了她一眼,道,“來了。八品九品中的朝臣都去做了障車者,他當時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