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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相如臉色深沉下來,他們在此事上倒是難得默契了。難不成,上輩子的錯緣,這輩子有所改變了?
至于那個掉落在灌木的牌符……他從腰間取下木符,勾在指尖凝視許久。此物應該打造了兩枚,一枚是他的,一枚是宋洵的。
房相如知道,金吾衛交給他的這一枚,應是宋洵的。他一路思量很久,想此事不宜驚動太多人。如果宋詢真的和此事有關,他也不會包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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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閣總給使手下的那些人辦得不錯,也不知是平日就受于管教嘴巴嚴謹,還是聽了房相的那幾句警告之言頗感事態嚴重,總之公主遇刺的事情并沒有泛濫出去。
賓客以為是公主偶然跌倒受了輕傷,于是這場花宴也就隨著晚春飄散的落英,這么結束了。人群自丹鳳門魚貫而出,互相說著宴會上看到的趣事。宋詢融在其中,卻抿唇不語,似乎心事重重。
出了丹鳳門,也就出了宮城,賓客互相道別,又曰來日再聚。有居住偏遠者翻身上馬,須趕著最后的天光回自家坊門去。
宋詢慢慢行到長樂坊,待人群散的散,走的走,終于視線聚焦在一個女子身上,喚了一聲“婉盧”。
那女子卻未理睬他,仿佛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往前走。宋詢眉頭一皺,上前幾步一把將她拉住,往墻角拽去,被她一把甩開后,那個被喚作婉盧的女子才抬頭,滿目含著怨恨,道,“你拉我做什么。”
宋詢看著她不可理喻,低聲反問道,“若不是我今日按下你的箭,恐怕公主早就出事了。到時候你就不怕陛下降罪,誅九族嗎!”
婉盧柳目一彎,嘲諷地瞧他,道,“若不是你三番五次的和她示好,我會如此嗎?”
宋洵無言以對,拂袖嘆氣,直說你誤會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天邊的彩云,不再說話。
婉盧見他沉默,眸中頓時失望,暗暗咬牙,細聲如小刀子般,道,“看來你是想做天家的乘龍快婿。呵,你以為,她看得上你嗎?”
宋洵臉色乍紅,轉頭看她立即道,“莫要胡言亂語。我對公主不過是敬仰之慕,你別亂猜。我還是心悅你的。”
他拉過她的手,勸慰道,“你對我最好,除了你,我還會喜歡誰?”
婉盧沒有掙扎,手卻松松垮垮的,“你何時來我家下聘?難不成非要等到我也被列在和親的宗室之女的名單上,你才知道后悔么?”
宋洵聽得愕然不已,“這次聽義父說,和親之事尚未定下來,況且若是選,也是選陛下親女。陳國公雖然是陛下賞封的國公封號,可畢竟你不在列選的條件,何必擔憂?”
婉盧幽幽道,“自古哪個帝王會真的讓陛下親女去和親,不都是從旁的里面挑選出來人選,再認作義女,給了封號送走?”
她別過臉,“更何況,我在國公府的位置,你也是知道……”
宋詢只說應是多慮了,他好言勸了一會兒,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忽然發現令牌不見了,神色大變,“糟了。我的令符,怕是掉在灌木中了。”
他想起當時金吾衛搜宮,恐怕被什么人撿走就壞了。
當時婉盧搭箭欲做蠢事,他一把推開,那箭才偏離了不少。她氣急,他顧不得太多一把拉著她就跑走,好在聽說公主無大礙。不然他們二人怕是脫不了干系。
“我該走了。改日我回去見你,還在老地方,”他說完朝東邊一指,“柳樹下等你。”
婉盧依依不舍,帕子在手里絞了又絞,一咬唇,只好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