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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特別的,就好。況且他一輩子都不娶,她最后一刻也是有機會的。
她想了很多,跟在他身后幾乎快虛貼上,淡淡問道,“房相認為我應找什么樣的呢?”
“嗯?”
房相如的思緒正鴉飛雀亂著,握著她的手生生愣住,宰相難得走神了,復問,“公主是……何意?”
她悵然了,自言自語起來,“選喜歡的人這輩子是不可能了。怎么也要選個順眼的吧?性情也要正直美好,文官還是武官呢?要我說還是文官好,至少和你還像點。”
選駙馬,被她說得像買菘菜似的……也是,朝中百官的兒子任她拿捏擇選,何必執著于他呢。
房相如抬起另一只手朝旁邊指了指,道,“這里是寧侍郎的位置,他家的長子比你年長個四五歲,如今做國子司業。我見過的,年少有為,模樣也清俊。以后大可再加封個通議大夫,也有臺面。”
通議大夫是個四品文散官的加封,其實就是個虛銜,再并駙馬都尉,已經算光耀門楣了,不過這些在她眼里怕是算不得什么“臺面”。可是過日子需要“臺面”嗎?人好脾佳,能容得下她的性子,就足夠了。等到日子一長,年少夫妻相伴久了,她大概也就忘了和他的這段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了。
“是嗎?如果是房相舉薦,也不是不可以。”她微微一笑,月下盈盈動人,“我認命就是了。”
房相如喉頭微熱,窒了片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李漱鳶勇氣可嘉,他真心佩服。他堅信,南墻撞得多了她自然就會清醒,雖然“認命”這兩字聽得叫人心碎,可是,這不就是他求的嗎?
“公主也不必這般心灰意冷。其實對于感情的事,臣雖然接觸不多,可還是崇尚穩定為上。日久生情,也是美好的。”
她無奈彎唇,淡道,“房相沒喜歡過人吧,這種心情你自然是不懂。”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公主平安一生,更是陛下的心愿。”
她聽罷停了步子,側頭看向他,“那你呢?你真的希望如此嗎?”
房相如不再說話了,說多了都是錯。上輩子的感情,他能壓抑得住。這輩子他不想犯錯,叫她遠離宮廷,這是最好的。
五十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她還以為地上有多少凌亂的案幾,一路走來不見有什么物件絆腳。若真的有,倒好了。
絆倒了,就可以喊腳崴腿疼,然后名正言順地叫他扶、叫他背,這樣的事情多來幾次,他也就熟悉放松了,就像現在,他不也是老老實實地握著她的手。
可惜,文官太規矩,案幾箱柜都規規整整地碼放好,連一個上手他們中書令的機會都不給她。
這個中書省是他的屬地,她大概是不想再來了。
到了門口,院落寂寂,高大的梧桐樹層層疊疊倒映在月影下,仿佛是不可測的黑水之淵似的,往前踏一步都有一種惶惶然要掉進去的錯覺。
不管怎么樣,現在總要分手的。
她在梧桐影下停住腳,道,“我回去了,房相也早歇息。”
他說好,低頭想了想,又道,“臣還是去喚內侍送公主回去。夜深了,公主一個人……”
她垂眼笑了笑,“我一個人無妨,外頭的路我比你要熟悉。”
房相如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