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袁晨一聲驚呼,卻被段雪紅捂住了嘴。對方掌心的溫度讓她明白過來,她不是鬼,而是人。這令人十分費解,為什么明明已經被刺穿身體的段雪紅又活生生地出現了呢?
“雪,雪紅姐,是你嗎?”袁晨驚喜交加,忙問。
“別多說話,快,穿上衣服,聽我的。”段雪紅仍冷酷如同以往,沒有回答,而是低聲囑咐。
“陳姑娘!你怎么樣?”外面的趙秋平聽到屋內的驚叫,焦急地問。
“他要拿你怎么樣?”段雪紅看了看外面,問袁晨道。
“他,他要將我獻給明軍。”袁晨說。
段雪紅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粗著嗓子對外面喊道:“趙秋平!你無惡不作!你不是要將這些女子獻給明軍嗎?好,我就先殺了她,看你拿什么獻!”
“唉呀!萬萬不可呀!”趙秋平忙喊道,聲音里儼然有了哭腔,“壯士你要什么都行,要別的女子的命也行!卻萬萬不可動這個女子呀!”
“你還挺值錢?”段雪紅轉身看了看袁晨,說。袁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趙秋平,你休想!”段雪紅又向外喊道。
趙秋平見哀求不行,轉而怒道:“明軍將領一會兒就到,到時她少一根汗毛,你也走不了!”
“那就同歸于盡吧!”段雪紅毫不畏懼,大喊道。
正當雙方對峙時,外面突然大喊了一聲:“將軍到!”。袁晨和段雪紅向外看去,只見火把的光亮幾乎映紅了整個窗欞,人聲也嘈雜起來。究竟來了多少人?二人都吃了一驚。
“將軍!”外面傳來了趙秋平諂媚的聲音,“小的該死,這點事都辦不好,還勞您親自前來。”
“趙掌柜客氣了,我也正好有要務在身,恰好途徑此地。”被稱作將軍的人說。
“來人!將屋子圍起來!”一個領頭的兵勇喊道。外面腳步聲紛雜,窗前滿是人影。
“屋內的人聽著,快快放下武器,繳械投降!否則放箭啦!”外面的兵勇喊道。
段雪紅和袁晨聽后,吃了一驚,二人對視了一下后,段雪紅喊道:“屋內有獻給將軍的女子,你們膽敢射殺嗎?”
外面的兵勇似乎不怕威脅,大喊道:“將軍有令!所有人等,如若不從,一概射殺!”
“這……”二人的心里一下子緊了起來。這間屋子除了正對院內的門窗,沒有其他的退路,除了一張床,又沒有其他可供遮掩之處,如果外面放箭,豈不要被射成篩子?
正當二人急切無比時,房頂突然傳來聲音:“爾等休要猖狂!爺爺來了!”說著,一道身影從房上飛落至院內。
“你是誰?”傳來了將軍略感驚異的問話聲。
“我是你爺爺!”來人大罵一聲,向兵勇們沖了過去。武器碰撞的聲音驟起,外面打作一團。
段雪紅從窗口向外偷瞄了一眼,對袁晨點了地那頭,也持劍沖了出去,配合不速之客,和兵勇們殺在一起。
袁晨也趴在窗臺,偷眼向外看去。
只見院子里滿滿全是人,有二三十個兵勇輪番上陣,和段雪紅及不速之客打在一起。不速之客轉身之時,就著火把的光亮,袁晨看清了,竟然是柳明!雖然柳明和段雪紅二人從未謀面,不過此時他們背靠著背,配合默契,手中刀劍紛飛,瞬間便有幾名兵勇被砍翻在地,痛叫不止。
再向大批兵勇看去,只見全部都是亮盔亮甲,從裝束上看,應該是明軍,足足有百十余號,幾乎填滿了整個院子。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金盔金甲,紅綢斗篷,手扶佩劍,威風無比。袁晨定睛一看,差點驚叫出來,原來這個被大家稱為將軍的人,竟然,竟然是吳若杰。
難道是在做夢?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思暮想的吳若杰,此刻竟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眼前。袁晨不顧一切地沖出屋子,穿過打斗的人群,大喊了一聲:“吳若杰!”
為首的將領看了她一眼,卻并未應答,面上也毫無表情,仿佛不認識她一般,又關注起院中打斗來。
兵士們正與一男一女二人激戰正酣,想極力在將領前表現自己,盡快制住兇徒,所以竟然無人理會袁晨,她在這危險之處,便也沒受絲毫傷害。正在這時,趙秋平和一個家丁上前一把攔住了她,“站住!你叫誰呢?”
袁晨被二人架住,不得向前,放聲哭喊道:“吳若杰!你不認識我了嗎!你這個混蛋!”
趙秋平隨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看,驚愕地大罵道:“混賬!你竟敢罵將軍!”氣急敗壞地抽了她幾個嘴巴,將她**在地,隨后轉身跪在為首將領面前顫抖道,“將軍您請見諒,是小的不好,找了這么個不識抬舉的家伙。”
那人斜睨了趙秋平一眼,輕輕揮了一下手,旁邊副將一揮劍,直指趙秋平的喉嚨。趙秋平嚇了一跳,忙磕頭求饒。
“她竟敢辱罵我?”那人低聲說了一句,副將應聲,一劍刺向趙秋平,趙秋平下意識地一躲,被刺在肩膀上,痛得慘叫了一聲,可叫聲未落,副將又補一劍,鋒刃砍斷了他的半邊脖頸,血濺不住,尸體倒在一邊。
將軍一揮手,院中的兵勇不再和柳明及段雪紅纏斗,而是回身砍殺起趙秋平的跟班及家丁來。瞬間,趙秋平帶來的幾十人全部斃命。
柳明和段雪紅提著刀劍,傻乎乎地看著眼前逆轉的形勢,不知如何應對,直到看到哭昏過去的袁晨,二人才同時跑向前,大叫道:“圓圓!”
“站住!”將軍一揮手,“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是她的朋友!”二人齊聲道。
“她是什么人?”將軍又問。
“她是我們的朋友。”二人又說。
“姓名!”副將喝道。
“哦,這個姑娘姓陳,名圓圓。”段雪紅說。
將軍詫異地看了袁晨一眼,對二人說:“這樣吧,你們今晚都留在這兒,我要挨個詢問。”說完一揮手,副將架起袁晨,隨之走出了院子。
院中的兵勇們收拾了場地,將尸體都抬了出去后,又留下二十余人看守院門。柳明和段雪紅也不強求,忙到其他各個房間尋找,在一間房中,竟然找到了同樣被**衣服捆綁住了的袁莫晴。
前廳旁的一間房內,副將將袁晨放到**。將軍揮了揮手,待其他人都退下后,坐到了袁晨身邊。
袁晨蘇醒過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副熟悉的面龐對她面露笑意,可是她卻不敢相認了,這個人,究竟是吳若杰?還是僅是和吳若杰相像的古代之人呢?他對自己的笑,是吳若杰的重逢之笑呢?還是一個素不相識之人的猥瑣之笑呢?也許,這僅是自己在做夢吧。想著,她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正在她唏噓不已時,突然,兩片熱唇貼在了她的唇上。
袁晨吃驚地睜開了眼睛,體會著那熟悉的溫度。她知道,那是他!
吳若杰和她分開唇,笑道:“袁晨,想我了么?”
袁晨凝望了他一會兒,放聲大哭。
吳若杰輕輕將她攬入懷中,任由她肆意捶打、撕咬自己,任由她肆意**著情緒。
“為什么你剛才不認我?”袁晨捶打夠了,哭道。
吳若杰卻笑道:“你不知道,我在這里姓氏沒變,卻變了個名字,叫吳三桂。所以在眾人面前,我不能應你。可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是陳圓圓,你說我們的緣分是不是自古時就已注定了呢?”
袁晨聽后,愈發驚詫起來。她在確定自己是陳圓圓后,曾無數次猜想著在未來即將遇見的吳三桂的樣貌。結果造化弄人,這個吳三桂,竟然就是吳若杰。難道他們的緣分是天注定嗎?
吳若杰又將嘴唇貼在了她的唇上,袁晨的淚水不斷流下,流進了彼此的嘴里,可是這次的淚水卻不苦澀,反而甜**——她終于看到自己至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