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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對視了一眼,面露興奮。
“還不向你們最后一個主子道別?”男人說。
二人聽后,沒有多想,轉身向袁晨施禮作別。可袁晨突然覺得不對頭,在丫鬟的身后,男人悄悄抽出刀來。,
“啊!”袁晨驚叫一聲,正要提醒,可男人以極快的速度手起刀落。兩個女孩甚至都沒喊叫,便氣絕身亡。
袁晨瞪大了眼睛,眼里滿是驚恐,隨即又轉化為仇恨。若是以往,她早就沖上去拼命了。可現在,她無比虛弱,槍也不知在哪里,她只能默默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淚水卻劃過臉頰。
男人將刀丟在一旁,走到她身邊,捏住她的臉扭向自己,笑道:“都說江南女子漂亮,不過像你這么漂亮的可真不常見。兩個月了,我終于湊齊了八個。終于湊齊了,哈哈!這個地方也沒用了,我已安排車馬了,一會兒就出發。”
面對對方的狂笑,袁晨無話可說。她恨這個男人,卻不知自己未來的命運又將如何。
“自打到這里以來,你是不是就一直在疑慮自己將何去何從?”男人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問道。
袁晨瞪了男人一眼,沒說話。
男人卻笑道:“我大可以告訴你,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袁晨低下頭,偷偷長吸一口氣,卻豎起了耳朵。她的命運已經夠離奇的了,接下來還會離奇到什么程度呢?
男人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說:“不瞞你說,我姓田名畹。崇禎皇上的妃子田妃就是在下的姐姐。也就是說,我是皇上的小舅子。”
“想不到你還是皇親國戚。”袁晨斜睨了一眼,冷笑道。
“當然,”田畹并不在意她的諷刺,繼續道,“現在大明朝的情形你也清楚,南北均有戰亂。北方女真崛起,南方農民叛亂,弄得皇上每曰茶飯不思,情緒低落。這讓我們做臣子的很是心痛啊。”田畹說完,竟然假模假樣地悲戚起來,搖了搖頭。
“難道這成了你擄人殺人的借口?”袁晨冷笑道,“你應該上前線去拼命!”
“哈,”田畹笑了起來,“不怕你笑話,我乃閹人之身,不能領兵打仗。此次外出,是因為聽姐姐說皇上甚感**蕭條,政務勞累之時,無美女尋歡作樂。所以,身為臣子,必要為皇上分憂才是。”
原來這就是男人沒侵犯她的原因。閹貨!袁晨在心里罵道,撇嘴道:“笑話,**蕭條?三千佳麗還嫌蕭條?再說,不是還有你姐姐嗎?”
“哈!”田畹笑道,“皇上許久也不寵幸她一次,她幾乎快被打入冷宮了。指望她?我早晚也就沒落了,倒不如自己尋些機會。”
袁晨憤恨地閉上了眼睛,遇到這樣一個沒皮沒臉的人,她真是無話可說。
“功夫不負有心人。”田畹搓手笑道,“八大美女,終于齊了。”
“我不會從!”袁晨睜開眼,怒目而視道。
“我料你不會從,”田畹仍笑道,“話說我尋了數十名女子,大部分都堅貞了得。不過待送去藏春閣數曰后,也就都放下了身段,一個個搔得不行。想必訓練過后,再獻給皇上,皇上必然被伺候得舒適無比。那時候,哈哈,我也就飛黃騰達啦!”
“藏春閣?”袁晨聽后驚道,“是什么地方?”
“這都不知道?虧你還是江南女子。”田畹撇嘴道,“蘇州有名的記院呀。”
“你……”袁晨抬手指點,想說些什么,可是又無力地垂下手去。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田畹問道。
袁晨白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田畹笑了笑,走到袁晨的身后,猛地一把抱住她,“快說,否則我叫人來替我收拾你!”
袁晨慌忙掙脫,沒有辦法,只好說:“我……我叫陳圓圓。”
“陳圓圓,”田畹點點頭,“倒是個漂亮名字。”
袁晨癱坐著,喘著粗氣。看來田畹的藥真是厲害,自己原先矯健身手不但全失,只掙脫個束縛,竟已虛弱到如此地步。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大人,已經安排妥當了。”
“好!”田畹一揮手,“上路!”
袁晨一驚,只見幾個壯丁闖了進來,蒙住了她的眼,又堵住了她的嘴,將她反手捆綁后,用棉被卷起,抬出門外,扔在了一輛馬車上。
天氣熱得很,袁晨被棉被裹得汗流浹背,可是她喊不出聲,也動不了。她想起了在警隊執行監視任務時,情形也不過如此。
馬車緩緩行進,袁晨覺得無比煎熬,就在她終要昏沉睡去時,馬車停了下來,她一激靈,隨后聽到了喧嘩聲。她被抬了起來,走了一陣,上了樓梯,房門響動了一下后,又被放了下來。
被子被打開,袁晨頓覺涼爽透徹,隨后,她的眼罩也被摘了下來。
袁晨迫不及待地睜開眼,卻模糊一片,又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她看到田畹站在身前。視線躲開對方,環視四周。原來這是一間十分香艷的閨房,大紅大紫的顏色布滿了每個角落。難道這就是藏香閣?難道自己已經到蘇州了?
袁晨的嘴還被堵著,手腳也被捆綁著,她沒法說話,也動彈不得。
田畹卻笑道:“這就是藏香閣了,這間屋叫散香間。凡初到此處的女子,都貞烈無比,但是在這里要不了三晚,就泄了矜持。”
袁晨聽后,萬分緊張,可身體虛弱,嘴又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怎么?有話說?”田畹看了她一眼,笑道。
袁晨忙連連點頭。
“我可以不堵你的嘴,但是你不能喊叫,否則我把你扒光了捆起來接客。明白了嗎?”田畹突然惡狠狠道。
袁晨瞪著驚恐的眼睛,點了點頭。
田畹拿掉了她嘴里的布塊。
袁晨張大著嘴,喘著粗氣。
“你想說什么?說吧。”田畹問。
“求求你,別讓別人碰我。”袁晨突然哀求道。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因為她不是這樣的姓格,她幾乎從未求過別人,可現在,她竟然低三下四起來。
“哈?”田畹笑道,“求我?可以,不過你自己說條件吧,我滿意了就可以答應你。”
“我,我……”袁晨不知道說什么。這個男人太厲害了,將女人的羞恥感壓制到了最低點,使女人幾乎喪失了最后的尊嚴。在他面前,女人就像一條狗,像一只蟲子,只要這個男人愿意,隨時都能將她這樣的女人弄死。
死!袁晨突然想到了死。是的,如果按現在的態勢發展,活著也是被蹂躪,那還不如一死了之呢。不過她轉念一想,怎么可以就這樣放棄呢?還沒有找到吳若杰,還沒回到屬于自己的那個年代,怎么可以死呢?而即使在古代,袁莫晴、柳明這些朋友也還企盼著自己的消息,怎么可以死呢?應該想一個辦法。可就當前的形勢來看,能不成為記女,不為眾多瓢客踐踏,就是完美的辦法。可是怎么能達到目的呢?如果想不出辦法,自己離那種骯臟的交易就不遠了。骯臟?對!骯臟!可以從這點入手。袁晨想到這里,說:“你讓我接客,難道就不怕染了病?以后傷了皇上?”
“哦?”田畹聽后,果然受到震懾,想了想說:“你這一說,我才想起,前幾天東門趙公子就染了花柳。現在我們店都不敢接待他。”
“就是呀,”袁晨見有效果,又說,“這是知道的,要是不知道的,沒準會有多少病患呢。”
田畹皺了皺眉說:“對呀,這還真是個問題,如果你們染了,再傳給了皇上,那我可是要掉腦袋的啦!”
“對呀!”袁晨說。
“小妮子,”田畹輕掐了一下她的臉蛋說,“你倒提醒我了一件大事。”說完,疾步走出房去。
袁晨長出了一口氣,癱倒在床上。她心里很是矛盾,自己已經開始淪落了嗎?為了內心深處的目標,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呢?如果主觀上不這么做,很可能會被動下去,被田畹打造成一個風塵女子,成天陪男人尋歡作樂,弄不好真會染上那些病癥。即使不染病,人老珠黃后,也難免落得個悲戚而去的下場。死,她不想,因為她心里還有那么多夢想。可現在,失去了武功,槍又不知去向何處,為了活著,從這一刻開始,就多用用心計吧。爭取用計策把損失降到最低點。袁晨想。
田畹出去很久,仍未回來,袁晨的手腳捆得發麻,吃力地翻了個身,又想著以后應該怎樣去面對青樓生活。陳圓圓以前是怎么面對的呢?她努力回憶著曾看過的關于她的書籍介紹。想著想著,她突然睜大了眼睛。自己現在的情形,不就是當年陳圓圓的情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