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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這他媽能不能好好吃頓飯了!才幾個時辰,發生的事都夠左陽馬后炮反應半年了!
剛剛北千秋還說太后是傀儡,這消息都夠左陽愣半天,他還想著既然太后是傀儡,是不是干脆直接將太后殺了,也算是還幾年前她所作所為的報應。
這想法在腦子里才轉了半圈,人就死了!
他連忙問道:“太后在哪里?怎么死了?!”
“太后中毒身亡,如今何榮兒一口咬定是國師曲澄所為,因那所下之毒,正是千山特有的一位藥材制成。那藥材雖有毒性,卻在太后最近所服用的仙丹中只有微量,用來治剛剛太后身子不爽,吃了一顆卻——”那小宮女條理清晰,邊走邊說道。
左陽猛地駐足,左十七瞬間沖到那小宮女身后,抬刀架在她頸上。
“啊。”那小宮女輕叫了一聲,面上卻沒有半分懼怕:“郡王爺,不趕緊走就來不及了。”
“你是北千秋的人?等等——你是在淮南時從被屠的村子里救出的那個孩子!”左陽仔細看才認出來。
阿朝笑了起來:“王爺好眼色,且不說變了性別,那時候糊了一臉泥,我親媽都快認不出來了呢!”
左十七刀刃一橫,逼得阿朝朝后昂了昂纖細的脖頸。三人暗處退了退,怕有來往的宮人見到。
阿朝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晶亮:“的確是元貴妃娘娘要我來找您,您還是快些吧。太后的確是歿了,如今元貴妃和皇后等人都在,元貴妃的意思是問您,要跟著何榮兒一起將臟水潑到曲澄身上,還是要袖手旁觀。”
“這恐怕不是左晴問的,是北千秋要問的吧!”左陽冷笑道:“這曲澄才剛一出現,她就要踩死對方,恐怕她頗為忌憚吧。我連曲澄的身份都沒搞清楚,自然是會袖手旁觀。你也且去給你們蹲坑的統主傳一句話——北衙禁軍埋伏西門。”
聽了最后半句,阿朝變了變臉色,喃喃道:“虹兒姐有危險——”
左陽冷哼一聲,快步往外走去:“太后在哪里?”
阿朝卻咬了咬嘴唇說道:“請郡王爺去找統主,奴婢去西門通知她們。”
左陽氣笑了:“我為什么要幫你啊,太后死了這么大的事兒,我不問你在哪兒,我也可以去問別人——北千秋手底下要死人該我什么事兒,我能告訴你一聲就不錯了。”
阿朝不過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勾唇笑了起來:“王爺沖出來,難道不是為了將此事通知統主么?難不成是尿頻尿急跑出來找茅坑?”
左陽沒想到被個丫頭戳破,那阿朝一身裙裝,轉眼就毫不猶豫消失在黑暗中。
“靠——”北千秋手底下的人一個個都這么好意思啊!
太后平日休息的殿挺遠,鬼知道北千秋會跑到哪里,左陽本想著一定要先去看看太后一事,可想來此事極有可能是北千秋所為。
一旦左陽在人前露臉,就什么也不能多做,不論事態發展的多么令人發指,他都只有接受的份。唯有在從得到消息到見到太后尸體這一段時間內,把事情真相了解了,他才不至于被動!
而在西門,兩方人馬遭遇的速度似乎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這是伶人們?怎么出來的這么快。”西門侍衛看了看手里的腰牌:“后頭沒有你們的事兒了?”
為首是個嬤嬤,往日都是由她來處理進宮的關系,她手里拎著羊角燈,堆滿了笑:“是,今兒后頭就是唱戲的和雜耍的,太后老聽我們幾個唱,豈不是要聽困了。”
那侍衛笑了,舔了舔唇角:“聽說今兒冬虹也來了。”
“來了來了,在那轎中坐著就是。”
侍衛昂了昂下巴:“也好歹讓爺瞧一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綁了宮里哪個人就蒙混出去了。”
嬤嬤笑起來,冬虹微微掀開了轎簾,對著侍衛點了點頭。
這侍衛也是覺得冬虹挺給他面子的,嘿嘿笑了一聲讓了身子,招呼著這幫人出去。
這嬤嬤正要讓身后的轎子馬車先行,卻看著宮門緩緩打開,門外一隊方陣手持長/槍,早已靜默無聲的等待著了。
嬤嬤倒吸了一口冷氣,正要開口問那檢查腰牌的侍衛,卻看著那侍衛也懵了。
“虹兒姐——大家小心!”身后似乎傳來了阿朝的呼喚,然而那方陣中鐵甲長/槍的士兵,如同突入柔然的敵城般,冷靜而快速的抬槍,銀槍在月色下閃著冷冽的光輝,整齊劃一,如碾壓般朝他們齊步沖來。
嬤嬤一驚,連忙叫道:“幾位爺這是做什么!”
她向后疾退,卻只堪堪躲開那最前一支槍尖。這支隊伍中只有一小部分人向后疾退,另一大部分伶人仍抱著樂器坐在馬車上呆愣著。
“快跑!”冬虹掀開車簾,一把抓住一個女孩子,朝后退去。
可這百余人的浩蕩隊伍,只有十幾人是北千秋的手下,另外的不過是普通的伶人。他們穿著艷俗卻流行的服飾,滿頭借來的珠玉首飾,面上化著或夸張或嬌艷的妝容,剛剛在那殿內燈火下,如仙子下凡一般令人眼花繚亂,如今卻呆愣瑟縮,眼睜睜看著槍頭刺穿了胸膛。
幾個剛剛還抱著琴與笛的女子,如今跑的鞋子也掉了,驚叫著踩著華麗的裙擺,往宮內逃去。可不過片刻,她們卻表情更驚恐的退了回來。
冬虹往兩側看去,巍峨宮墻夾著一線道路,映著微弱的月光,延伸進濃稠的夜色里,那片黑暗里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一排長/槍在月色下率先顯露身影。
面前,左右兩側,皆是哭號與痛呼,冬虹的手顫抖了一下,她輕輕的將琵琶放在了墻根,站到人前來。她的身影仿佛是一個號令,所有的鐵甲禁軍齊齊停下了腳步。
冬虹抿了抿嘴唇,伸手去解開自己腰間襦裙的衣帶,遠處剛剛審查腰牌的年輕侍衛目瞪口呆的望著一地尸體與深紅的血液,也看著冬虹藍色的長裙飄然落地。
箭袖對襟上衣,裙下卻是只及小腿的裙衽,兩側開叉露出白皙的雙腿,與光裸的包裹在繡花鞋內的腳背,一對纖長細窄如針,靈蛇般扭曲的長劍掛在她腰間,貼緊她兩側的肌膚。
冬虹似乎很喜歡這種不穿褲子的感覺,她舒展的直起后背,顛了顛腳尖似乎點起了音樂的節拍,伸手拿起兩把長劍,低頭看著那地上抽搐呻/吟的樂伎伶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鐵甲衙衛猛地看見冬虹的身影劃過眼前,還未來得及持槍,只看見靈蛇出洞,只感覺頸上一片微涼——
宮內。
左十七也前去找北千秋,可最終先找到北千秋的,還是左陽。
徐瑞福遠遠看著他就給他行了個禮,指向了身后的宮苑低聲道:“左郡王,王妃似乎往那邊走了。”
左陽點頭,說道:“你會在此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