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DN66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鐘意的是你的人,不是因為別的。”猶豫一會,楊嬋低語:“一個多月沒見著,竟日日想你,吃的可好?睡得可好?你這木頭有沒有想我?”
關門聲響起,原本已經睡著的趙遠山突然睜開眼,目光驚喜,猛地坐起身,想要追出門抱住楊嬋緊緊箍在自己懷里。
聽到楊嬋的心里話,趙遠山原本失落瞬間被丟去十萬八千里外,此時他感受到的,只有滿滿的驚喜。
做完晚飯,楊嬋去叫趙遠山起身吃飯,不想才拍了他的肩,就被他拉倒撲在了他身上。
“干嘛呢,趕緊起來吃飯。”楊嬋一拍他肩,羞惱不已。
“一個月沒吃,確實餓了。”趙遠山低頭埋進楊嬋的頸窩,嗅著她特有的香味,在她耳畔呢喃,惹得楊嬋抖了抖身子。
“說什么呢?小草還等著咱們吃飯。”楊嬋紅霞滿面,實在沒想到趙遠山會說出這樣的話。
趙遠山當然不能放開楊嬋,翻身壓住,大聲道:“小草你自己先吃飯,我和你嫂子有點事,晚些再吃。”
翌日一早,趙遠山帶著妻妹一道去了老師家,會試歸來,理應同老師說上一聲,順道接了楊平回鄉下。
按照楊嬋的想法,是現在鎮上住一段時日,等鄉試這陣風過了再回去,趙遠山覺得沒必要,鄉試沒中罷了,又不是殺了人,躲著不能見人了。
鎮長喝了口茶,也不問成績,直接取了紙筆,讓他將文章默寫出來。
后院里楊嬋正向師母請招,老師當初也考了好幾次鄉試,想必師母安慰人的經驗不會少。
“瞧瞧,前兒才說了不管他呢,今兒倒過來討招了。”師母指著楊嬋笑了好半響,索性楊嬋的臉皮厚,不怕她取笑。
“這不是我嘴笨,不會勸人,只得找師母您了。”楊嬋前世就不怎么會說話,這世有了原身記憶,倒是好多了,但還是算不上能說。
“你只管當沒事就行了,有些事你越說反倒越不好,就和平常一樣,只當他出了遠門一趟,全當沒事就好。”男子都死要面子,尤其在自個老婆面前,做妻子的反復提起才是最讓他難受的,有時候不安慰比安慰好。
楊嬋一聽,頓時眼明心亮,笑著謝過師母。
確實如師母說的這樣,隨意就好,她太當回事,會讓別人覺得她很在意,趙遠山本來就在意她的想法,何必呢!
“姐姐。”正好下學,楊平就見自家姐姐在客廳中和師母閑聊,不禁驚喜道。
這邊的熱鬧暫且不提,書房確實一片靜寂,放下趙遠山默寫的文章,鎮長道:“這文倒沒有錯處,卻也沒好處,太過平凡寡淡。”
趙遠山的文章一向不華麗,走的是務實之道,只太過平實就沒了兩點,抓不了眼球,秀才勉強能過,舉人便困難了。
這要是遇上務實的考官,說不定也能中,不過幾率較少,文章實在沒有出彩點。
“學生知曉。”趙遠山顯然清楚自己的缺點,只是知道不等于能夠做到。
再有這一年里,雖也下了苦心讀書,到底沒做到日夜苦讀,山上該忙時去忙,家里活也有做,夜里楊嬋嫌燭光太暗不讓他看書,故而沒中還真是在情理之中。
中午在老師家用過飯,趙遠山趕著牛車回了村里,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均要問上一句考的如何,楊嬋每每想要答話,都被趙遠山搶了先,面色平靜,一如往常的回答沒過,
皺了皺眉,楊嬋道:“這會不是該在山上,這些人怎么跟約好似得在路上等著。我看不如收拾了東西,搬到鎮上去吧!”
以前覺得鄉下清凈,真正住了才會知道,鄉下一點都不清凈。
他們家還算好的,左右鄰居家境都算殷實,不會鬧出太多問題,別家可就不一樣了。
農家小院,個個都種了瓜果,養了雞鴨,不是今兒xx丟了幾個雞蛋,就是明兒xx家的菜被誰的雞啄了,總之為著這些小事,可是吵得不可開交。
上回還有一家少了只雞,那戶女人是潑辣的,那罵的喲!早上天還沒亮開始一直到晚上月亮出來為止,從村頭罵到村尾,什么難聽罵什么,真真是讓楊嬋漲了不少知識。
就算這次沒中,趙遠山也是秀才,不會有人說難聽的話,但是眼神和態度才是殺人最大的利器。
她是想要趙遠山去躁氣,但也不想磨了他的自信心。
趙遠山握住楊嬋的手,“無需如此,也就這一陣,過幾日就好了,我怎么說都是秀才,不論他們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會敬著我,再說這是咱們自家的家,沒道理自己家還不能回的。”
瞧他模樣,像是看開了,楊嬋稍稍放下心,笑道:“你往年沒正經讀書就中了秀才,已經很厲害了。”
趙遠山笑笑,如果說他之前有失落,那么昨晚楊嬋低囔的那句話,徹底治愈了他,如今父母長輩皆已不在,能中秀才相信他們就會很開心,好好讀書,往后中了舉人,來年再生上一個大胖小子,傳承家里的香火,他就沒什么渴求的了。
大舅子不是說,只要他苦讀三年,十之八/九能中舉嗎。
想到下場前大舅子的信,趙遠山想著要不要告訴楊嬋。
許久沒回家,屋里都已經積了灰,四人忙活了一下午才收拾好房間和廚房,稍作休息,就得做晚飯,這時候鮮菜不少,楊嬋很快做了四菜一湯。
正準備吃飯,就聽敲門聲響起,楊嬋剛要起身,被趙遠山給按住,“我去。”
他身為男人,自然要扛起責任,不過是沒過鄉試,又不是犯了事,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見到來人,竟是三叔公,還以為是三嬸四嬸那幾人呢。
“正在吃飯呢?那你們先吃,我明日再來。”三叔公見了還沒動筷的菜,轉身欲離去。
“叔公吃過沒?若是不嫌棄,一塊用些。”楊嬋忙起身取碗盛飯,趙遠山也拉著三叔公坐下。
鄉下沒那么多規矩,吃飯說話很正常,三叔公夾了一筷子菜吃了,又喝了口米酒,就說道:“我聽里正說了,遠山這次沒中?”
趙遠山放下筷子,垂頭,“遠山有負叔公和族長的厚愛了。”
“說的什么話,你是咱們村唯一一個秀才,已經很不錯了,我今兒來,就是來看看你,就怕你小子亂想,剛才瞧著還不錯,現在怎么又說傻話了。”三叔公嘆口氣,“真正的趙家村如今就剩咱們兩家,要說不盼著你出息是假的,不過鄉試哪有那么容易,你看整個鎮才幾個舉人,往后你用功讀書,再去考就是了。”
三叔公喝了一小壺酒,就起身離去,才送走他老人家,又來了里正和村長,又是一番勸慰,倒叫楊嬋和趙遠山二人有些感激。
族中長輩是個明理就好,往后在這趙家村才能過日子。
送走二老已經天黑,正想關門呢,便聽趙小花的聲音遠遠傳來,“聽劉嬸說你們回來了,就過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