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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越接過,又非常自來熟地拎走她桌上的筆袋,從里面挑出一支順滑的中性筆,才把剩下的還給她。
溫降看著他的動作,默默把桌上的筆袋擺正,視線依舊好奇地落在他身上。
但遲越這人不知道想干什么,翻到一頁空白的草稿紙后,偏頭看她一眼,便故意側(cè)過身,傾斜三十度背對著她,他的肩膀足夠?qū)挘咽稚系膭幼髡诹藗€嚴(yán)嚴(yán)實實,明顯是不想讓她看見。
溫降見狀,在心里哼了聲幼稚,便氣悶地扭過頭,重新回到歷史課堂,在試卷上找到老師正在講的第十四題。
但這張卷子的知識點她在校對完答案就基本理清楚了,填空題一個也沒錯,實在沒什么好聽的,坐在底下就跟歷史老師安插的氣氛組似的,時不時“嗯”一聲給點反應(yīng)。
等選擇題部分講解完,這節(jié)課就剩最后十五分鐘時間,老師抽五分鐘簡單點撥了一下歷史大題的答題要點,就在ppt上出示答案,讓他們該抄抄該背背。
教室里響起低低的嘈雜,夾雜著一些學(xué)生不好好背書交頭接耳的動靜,溫降把答案紙翻到背面的空白頁,在上面一口氣默出了這張卷子幾道大題各個小點的關(guān)鍵詞,一邊寫一邊在腦海里串成連貫的句子。
最后收回筆尖,筆尾輕晃著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又習(xí)慣性地在文字間的空白處練幾個字,把里面的縫隙整整齊齊地填補起來。
于是就在“遲”字的最后一筆捺出,她才猛地意識到什么,翻了翻自己的另一本草稿本,發(fā)現(xiàn)在稿紙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英文中,很容易就能找到“遲”或者“越”這兩個字,大部分時間還是連在一起的。
溫降一瞬間覺得自己快窒息了,腦海里自動生成了一些瑣碎的解釋,比如“遲越”這兩個字都是半包圍解構(gòu),走之底的筆鋒很難寫,她總是寫不好,經(jīng)常練練也很正常……順便安慰自己他剛才很快就翻過去了,她草稿紙上的字寫得又小又密,應(yīng)該很難發(fā)現(xiàn)……
這么想著,她握著筆的手指都蜷緊了,如坐針氈地轉(zhuǎn)頭看看某人專心致志的背影,再看看教室前面的掛鐘,還有整整六分鐘才下課。
作者有話說:
一班的吃瓜群眾看著上課還小動作不斷的兩人內(nèi)心os:謝……勞煩你們這么忙還要來喂我吃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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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降溫
等到下課鈴響, 歷史老師收起u盤和講義便提醒下課,溫降眼看著她前腳從教室離開,后腳就從座位上探出上半身, 揪了揪某人的t恤,問:“你草稿本用完了嗎?用完了快還我。”
“急什么, 你馬上要用嗎?”遲越下意識把草稿本往墻邊推了推,轉(zhuǎn)頭看她。
“嗯, 馬上要用。”溫降想也不想就點頭。
遲越輕嗤了聲,抬手用筆帽輕點她的臉, 回:“少糊弄我, 你明明還有一本草稿, 黑色封面的。”
他口中的黑色本子是學(xué)校教務(wù)處發(fā)的,封面上還印有江塘市職業(yè)中等專業(yè)學(xué)校的字樣,又厚又老氣,當(dāng)獎品都發(fā)不出去,所以溫降之前在學(xué)生會掛名的時候拿了好多本,專門用來打草稿,還被他笑話是老年人專用書。
“我……”所以眼下謊話被戳穿, 溫降一時語塞,跟他僵持了兩秒,突然起身, 去夠他身后的本子, 一邊道,“那你也還給我,誰知道你在我草稿本上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什么干什么, 我能做什么?”遲越被她氣得好笑, 一手敏捷地拎著本子換了個位置, 讓她抻長了脖子也搶不到。
溫降氣得跺腳,一手撐著他的椅背,拽著他的衣服嘗試把他的手臂勾回來,身體不知不覺間整個伏在了他身上,把他壓進(jìn)靠窗的墻角。
遲越只要稍一抬臉就會碰到那件柔軟的鵝黃色裙子,在他鼻梁上蹭來蹭去,洗衣液的香氣因此幽幽地鉆進(jìn)來,是帶著綠意的香氣,像山坡上搖晃的三葉草。
他的腦海里條件反射地浮現(xiàn)出兩個字——
裙下……
裙下什么呢?
喉間在這種無端地聯(lián)想中收緊,遲越仰了仰頭,很快單手制住她作亂的兩只手,修長的指節(jié)橫跨過她纖細(xì)的腕,把它們緊扣著拉下,壓住她在自己身上脹動的裙擺。
一面對她低低地“噓”了聲,提醒:“溫降同學(xué),這里是教室,不要打打鬧鬧,不成體統(tǒng)。”
“你……”溫降先是被那聲過于正式的“同學(xué)”聽愣,偏偏他的語氣又帶著玩笑的輕佻,聽得人很不好意思。然而等那句“不成體統(tǒng)”從他嘴里冒出來,她才意識到什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人。
雖然是課間,班上的學(xué)生都沒有好好待在各自的位置上,或是拿著水杯喝水吃零食,或是掏出手機給人發(fā)消息,鬧哄哄的。可他們視線的落腳點有大半都落在他們身上,直到這會兒她被遲越按下暫停鍵,這些看戲的人才反應(yīng)過來,尷尬地移開視線,裝出一副無事發(fā)生的樣子。
除此之外,更讓她覺得夸張的是,班里的后門外還聚起了五六個別的班的學(xué)生,正好奇地往里探著頭,指指點點地問著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教室里坐著哪個大明星。
溫降的臉一下子騰得燒紅。
她和他待在一起太久了,遲越又沒什么架子,幼稚的要命,完全讓她忘了他實際上還是一職的風(fēng)云人物,今天他突然來學(xué)校,估計又成了高三段的重磅新聞。
當(dāng)下只能趕緊掙脫自己的手,怨氣十足地瞪他一眼后,坐回到位置上當(dāng)縮頭烏龜。
耳邊甚至傳來某人捉弄成功后的一聲悶笑。
好在沒過多久,上課鈴再度響起,十多秒的間隔過后,音箱里傳出悠揚的眼保健操的播報聲。
溫降只得打起精神,從課桌上支棱起來,閉上眼睛慢吞吞地揉太陽穴。
遲越早就知道她恢復(fù)能力一流,眼看她重新坐直身板,嘴角跟著翹了一下,黑色中性筆在大拇指上轉(zhuǎn)了個圈后,重新翻開那本草稿。
不過后排那群學(xué)生就沒這么聽話了,幾乎沒人正兒八經(jīng)地把手放在臉上做操,都埋頭盯著桌面以下,在班級群里噼里啪啦地開著匿名功能聊天——
【救命……這是在做什么,在教室里就虐狗?】
【………………我能說我竟然還kdl嗎,離譜0_0】
【長得帥能不磕到嗎,遲越純純偶像劇男主顏啊……】
【我也……而且怎么感覺他過了一個暑假改邪歸正了,看起來沒傳的那么壞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