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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溫降雖然知道他一直很瞧不起那群人,但還是第一次聽他直接說出來,站起身道,“那我現(xiàn)在去做飯。”
……
吃飯的中途遲越給那群人轉(zhuǎn)了點錢,總算讓他們閉上嘴,然而還沒清凈多久,九點鐘洗完澡出來,又換了敖飛建陰魂不散地打電話來催他,這次說要去喝酒。
遲越的第一反應(yīng)是拒絕,只問他們要多少錢。敖飛建聽到這話,像聽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話似的,問他:“怎么,現(xiàn)在家里養(yǎng)了個人,幾年的兄弟都不要了?那個溫降還真夠可以的啊,什么時候也帶出來給我們開開眼?”
他突然提起溫降,遲越的臉色倏地冷下來,下頜線條微微繃緊。
他跟這群人鬧翻了倒是沒什么,反正他不用去學校,微信一刪手機一換就能玩消失,森駿就是想找二十個人把他腿打折了都沒辦法。
但溫降不一樣,這書呆子還想考大學,天□□九晚五的,要真把森駿他們逼急了拿不到錢,或是讓他覺得自己靠不住了,真有可能拿她開刀。
遲越想到這兒,閉了閉眼,在心里咒罵了句。
面上只低哂了聲,問他:“地址?”
“誒,這就對了嘛,地址我一會兒發(fā)你手機,這酒局還是得遲哥來鎮(zhèn)場子,要不然都不夠規(guī)格。”敖飛建達到目的,拖長音應(yīng)承下來,笑得惡心。
遲越掛斷電話,咬了咬牙,總算忍不住罵了句“草”。
換好衣服,溫降剛好從陽臺曬完衣服回來,睜大眼睛看著他:“你現(xiàn)在還要出門?”
“嗯,”遲越看到她,收起手里的煙,到門口換鞋,“出去一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是去喝酒嗎?”溫降下意識抬腿跟上,到門口送送他。
“差不多吧……”遲越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本來沒打算去的,現(xiàn)在倒顯得像個酒鬼,晚上九點多還非要出去喝酒。
溫降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只能輕聲提醒他:“那你少喝點,早點回家。”
“……知道了。”遲越不習慣她說這種關(guān)心的話,總覺得很怪,像是他們倆真有什么關(guān)系似的,嘴里悶悶應(yīng)了聲,帶上門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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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溫降住進來之后遲越第一次出門鬼混,偌大的別墅只剩她一個人,到處都空蕩蕩的,落地窗玻璃反射著燈光和家具的倒影,影影綽綽,讓人覺得有點恐怖。
也不知道遲越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害怕。
溫降起先還想在沙發(fā)上讀會兒《包法利夫人》,但沒一會兒就坐不住了,起身拉上窗簾,關(guān)掉客廳里的燈躲回房間,在暖色的燈光下裹緊被子,才覺得心里安穩(wěn)不少。
可大概是太不習慣一個人了,思緒總游離在書本外,在想遲越現(xiàn)在到底在干什么,會不會喝很多酒,喝太多之后該怎么回家,太遲了路上還打不打得到車……
等反應(yīng)過來時,總要再把書往回翻幾頁,就這樣反復了五六次,溫降也意識到今天不是個讀書的好時間,嘆了口氣,合上書放到床頭,關(guān)燈在床上躺好。
然而一直睡不著,蟬鳴和蛙聲在黑暗中逐漸變得響亮,小區(qū)的綠化太好,附近甚至還有一片人工湖,每到入夏時節(jié)就會變得格外熱鬧。
溫降就這樣側(cè)耳聽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應(yīng)該是沒關(guān)窗戶,光著腳下床檢查了一遍。
再回來就更睡不著了,索性打開床頭燈,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消磨時間。
到頭來下了好幾個軟件,注冊了賬號,還在網(wǎng)上搜索遲越家有的幾樣食材,學了幾道新菜。
最后眼看著手機右上方的時間跳過十二點,不由著急起來,反反復復點開遲越的微信看了好幾遍,但到底沒給他發(fā)消息。
直到1:08,門口總算響起指紋解鎖的聲音,溫降第一時間放下手機,坐直后背豎起耳朵,猶豫要不要出去看一眼。
客房靠近玄關(guān),她聽到他低咳了兩聲,嗓子似乎很不舒服,隨后就傳來一陣“哐當”聲,像是撞到了什么。
溫降心頭微跳,緩緩把腿伸到地上,溜下床去開門,想看一眼外面到底怎么了。
門外只有玄關(guān)的燈亮著,遲越剛才碰到了腳邊放傘的金屬架,這會兒正伸長了手在墻上摸索著,在找客廳燈的開關(guān)。
溫降趕緊過去幫他把燈打開,看他連路都走不穩(wěn),想伸手扶著他,怕他摔倒了,又不敢真的碰到,只是虛虛地護著。
客廳的燈打開后,遲越被刺得瞇起眼睛,抬手擋了擋。臉頰因為醉酒,已經(jīng)染上薄薄春色,襯得唇色也越發(fā)艷麗。一雙桃花眼將闔未闔,臥蠶眼尾都緋紅一片,眼底的光在長睫下朦朧一片,恍若氤氳著泉池水汽,要催發(fā)出恣艷的春花。
溫降抬眼時,幾乎被他的模樣看得呆了呆,沒想到有人喝醉之后看起來會這么……美。
就連他氣息間濃郁的酒精味,在這樣的美貌下也并不難聞,反倒甜得蠱人,像是某種成熟至發(fā)酵的漿果,在呼吸間聞得人燒燒的,也像醉了似的,臉紅心跳起來。
遲越看到她之后,反應(yīng)比平時滿了好幾拍,良久后才蹙眉問:“……你怎么還沒睡?”
聲線又低又啞,聽得耳朵一片酥麻。
溫降在這個距離下,幾乎一下子就被撥亂了神,張了張口,發(fā)現(xiàn)聲帶緊得不像話:“我、我扶你去沙發(fā)吧……”
遲越聽懂后點了點頭,顯然是覺得頭暈,抬手按了按額頭。
溫降小心翼翼地抬手攙著他的手臂,他的體溫很快就隔著衣服透過來,她的指尖在過程中被燙到似的輕掙了掙,好容易帶他在沙發(fā)上坐下,第一時間松開。
遲越的胃里漲得難受,慢慢側(cè)身躺下來,抬手去找沙發(fā)上的被子,拉到自己胸口的位置,閉上眼睛緊了緊嗓子,喉結(jié)上下滑動,似乎這樣就準備睡覺了。
溫降看他很難受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渴不渴,我給你泡杯蜂蜜水吧?”
“……唔,”遲越聞言,發(fā)出一個含糊的鼻音,努力睜開眼睛,看著她道,“謝謝。”
他的眼睛太漂亮,此刻又被醉意攻陷,毫不設(shè)防,溫降在對上的一瞬間,心頭倏地軟了一下,怔忡片刻,才想起來要去給他泡蜂蜜水。
把水加熱到合適的溫度花了幾分鐘,等再回來時,遲越已經(jīng)快睡著了,只有細密的眼睫時不時閃動一下。
溫降幫他把客廳刺眼的吊燈關(guān)掉,只留門廳的一盞小燈。這才在沙發(fā)邊緣坐下,輕聲提醒了句“蜂蜜水”,看他有所反應(yīng),便扶著他坐起來喝下,唇瓣在昏暗的光線中染上水色后,愈發(fā)惑人。
溫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都已經(jīng)認識這么久了,竟然還會被他的臉勾得時不時走神,有些慌亂地把杯子放到茶幾上,彎腰幫他整理了身后的枕頭,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去。
但就在她靠近時,遲越突然低頭枕上她的肩膀,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包圍了她,溫降后背一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