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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餛飩現在怎么樣了?】
遲越看她竟然還惦記著那碗泔水,不可置信地一挑眉:
【倒了,不然呢?】
溫降抿了抿唇,收回落在手機上的視線,低頭扒了一口碗里干巴巴的米飯。過了一會兒才回:
【好吧……】
她包的餛飩比食堂的飯菜好吃一百倍,現在全倒了,想想就覺得可惜。
而且這都怪他,連個餛飩都不會煮,笨死了。
不過溫降不敢真在微信上罵他笨,只能腹誹一通解氣。
遲越看到她發的那串省略號,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心疼了,沒好氣地在聊天框里輸入“知道了,下次會煮好的”。
只是在發送前,又覺得這樣太傻,把這句回復刪掉了。
他本來就說了不吃早餐的,還不是她吃飽了撐著,非要包什么餛飩。
什么下次……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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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吃了幾天早餐后,溫降總算消停了些,為了準備四月末的期中考,每天一大早就起來邊啃面包邊背書,沒工夫搭理他。
考試結束,五一假期就開始了,崔小雯象征性地打了個電話問溫降回不回家,果不其然遭到拒絕。
她自從上了高中,回家的次數就屈指可數,只有寒暑假學校不允許住宿的那幾個月不得不回來。
只是在掛電話前,溫降猶豫再三,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她了,這樣聯系起來會比她每天回寢室方便,也不用再麻煩冉夢甜她們幫忙留電話。
不出意外的,崔小雯得知她那個同學竟然給她買了手機便又驚又怕,急得在電話里說叨了她大半個小時,讓她千萬別被小恩小惠迷了心竅,趕緊把手機還給人家,最后還說要想辦法給她點錢,讓她好好答謝人家。
溫降聽著這些話,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她現在吃遲越的住遲越的,當然也想好好答謝他,如果有辦法的話。可他什么都不缺,崔小雯能拿出來的錢對遲越來說……恐怕連買包煙都不夠。
崔小雯的電話通到最后,也像是覺得窘迫,沉默片刻后,例行囑咐她好好讀書,便掛斷了電話。
溫降在桌子前坐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背上書包下樓。
萬叔例行在校門口等她,十分鐘的車程雖短,偶爾也會跟她拉拉家常,問她在學校里都做什么功課,成績怎么樣,也會問起遲越,問他最近在家都干些什么,心情怎么樣,有沒有再跟那些混混打交道。
溫降向來問什么答什么,撿著遲越的好處說,看著又乖乖巧巧的,跟遲越以往接觸的混混完全不同,日子久了,便越發討萬叔的喜歡。
車子在地下室停好后,萬叔還從后備箱抱出一筐草莓和一箱大芒果,說是李阿姨交代帶過來的,讓她和遲越趕緊吃,別放壞了,吃完還有。
溫降接連應好,幫忙開了地下室的門,從他手里接過那兩大箱東西,一邊道:“我來吧叔叔,我拿得動,不麻煩您了。”
“小姑娘看著瘦,手上還挺有勁,那叔叔先走了。”萬叔也被她看得樂呵,松開了手。
“嗯,叔叔再見。”溫降點點頭,抱著水果轉過身,仰著頭往樓上走。
遲越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在游戲的間隙回頭瞥了一眼,問:“從哪兒打劫回來了?”
“什么打劫,是李阿姨送過來的,你現在要吃嗎?有芒果和草莓。”溫降路過客廳,抱著水果到廚房去了。
“可以吃一點。”遲越答。
溫降在他家住了快半個月了,現在也摸清了他的脾氣,家里的水果要是沒人洗了切成小塊他就不會吃,寧愿堆在那兒放爛了去點外賣上的果切,嬌氣得要命。
眼下便幫忙洗干凈草莓,切掉葉子,又把芒果切成小方塊,端到茶幾上給他。
遲越見狀,俯身用小叉子插了一塊,道了聲謝。
溫降也叉了一顆草莓咬在嘴里,在一旁坐下,拿出作業本翻開。
遲越看她一眼:“不是都考完了嗎,還學?”
“考完也有作業呢,”溫降說著,抬起頭來,悶悶地用筆尾抵著下唇,“而且我這次考試感覺不太好,英語和數學都很難。”
“怕什么,你跟這學校里的人比不還是第一名?”遲越的眼睛盯著電視,說得輕巧。
“我高考又不是跟這個學校里的人比,是跟全省的學生比。”溫降嘆了口氣,反駁。
“實在不放心就去報幾個補習班吧,我看你在這兒從早坐到晚,再學不好也沒轍了。”遲越悠悠道。
溫降聞言,輕皺了皺鼻子,剛要說她哪來的錢報補習班,就想起遲越才轉給她的兩萬塊,頓了頓,默默握緊手里的筆,垂下眼簾去看題目,沒再說話。
她現在已經能做到在游戲背景樂中沉下心學習,遲越玩的大都是日本和歐美的游戲,她聽不懂人物的對話,又看不懂他是怎么跟怪獸打來打去的,連走神都做不到。
只不過游戲打了沒一會兒,遲越中途接到一個電話,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了句便掛斷,煩躁地“嘖”了聲,把手機丟到一旁。
他的手機平常只接外賣電話,除此之外就是詐騙和推銷,溫降很少聽到有人給他打電話,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來。
遲越收到她的視線,沒好氣地一歪頭:“是森駿,叫我請客吃晚飯,你也想去?”
溫降第一時間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才不要跟那群人一塊吃飯,想想就可怕。
遲越看她光是聽見森駿的名字就嚇得跟兔子似的,輕嗤了聲,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問:“你晚上吃什么?”
“我煮了飯,腌了排骨,冰箱里還有一些蔬菜……”溫降回答。
遲越聽見“蔬菜”兩個字,微不可見地皺眉,又問:“可以現在做嗎?”
“你不是要和森駿他們出去吃嗎?”溫降聽出他的意思,有些錯愕。
遲越聞言冷哼了聲,重新拿起手柄:“誰要跟他們吃飯,我也不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