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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璇在家等了好些日子,還是沒聽到肖王妃好轉的消息。她倒不關心肖王妃,只是宋寒川也一直沒有消息,所以她忍不住擔心了起來。
說到底那天,要是肖坤沒有拿扇子挑了自己的面具,估計宋寒川也不會對他下那樣的狠手。如今肖王妃出了事,她生怕有心人將這件事都推到他的身上,所以如今這心里頭忐忑不安,生怕再生出些意外來。
她左想右想,最先想到的就是顧嵐,她是顧十三的妹妹,應該對淳王府的事情,知道的比她多吧。
所以從衛氏院子里頭回去,她就寫了帖子給顧嵐,想邀她到自己家中做客。
顧嵐因為之前的事情,被忠毅侯夫人給訓斥了一頓,不許她再出府。所以這一收到阿璇的帖子是又高興又驚喜,見她邀自己去她家中做客,更是當即就去求了母親錢氏。
“顧家姑娘,可是吏部侍郎顧階顧大人的千金,”錢氏略想了想問道。
顧嵐點頭,便是攬著她的手臂道:“母親,你不是一向希望我同大家閨秀結交的。你先前不是還夸贊阿璇行為舉止都是端莊大方,說她教養極好。”
錢氏確實是當著女兒的面,這般夸獎過阿璇。不過她卻是還有話沒說,那就是這位顧家姑娘,樣貌未免太好了些。這尋常姑娘樣貌姣好,與親事上有益,可這位顧姑娘卻生的太好,若是顧家護得住那還好,若是護不住的話,只怕紅顏易損啊。
旁邊的大少奶奶紀氏正坐在,聽小姑子要去顧家玩,她便幫著說道:“這位璇姑娘的母親衛姐姐,乃是我娘家親姐姐閨中密友,性子也是頂好的。想來如今教養出來的姑娘,定然也是不差的。”
“就是,娘,你瞧連大嫂都這般說呢,”顧嵐撒嬌地玩著侯夫人的手臂,瞧著是怎么樣都想去的。
錢氏最后被她纏得沒法子,只得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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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爺沒想到宋寒川說在外頭找大夫,卻是這么快就有了動作。原本太醫院對季銘這般年輕的后生,很是懷疑,還明里暗里讓六王爺可千萬不要輕信這些江湖郎中。
不過在他們得知季銘是季家傳人之后,臉上多少露出了些了然。
就在季銘要進入王妃內室的時候,就見一直在里面的宋妍卻是突然走了出來,便是擋在門口,臉上滿是倔強的說道:“不許進,我不準他進去。”
六王爺見宋妍這般無禮,當即便訓斥道:“妍兒,不得無禮,這是你三哥特意請來的名醫,你讓季先生進去替你母妃瞧瞧病癥。”
“這么多太醫都看不好,他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輩,有什么資格,”宋妍哼了一聲,便是不屑說道。
六王爺沒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乖巧可人的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便是對旁邊的丫鬟怒道:“還不趕緊把姑娘帶下去。”
“我看誰敢碰我,這是我母妃的院子,我不愿讓他給母妃看病,我也不準,”宋妍怒道。
而站在六王爺身邊的宋寒川,在看見這一幕時,并沒出現驚訝或者是震怒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宋妍的歇斯底里。
倒是季銘這會淡淡一笑,開口道:“我進去不過是給王妃把脈而已,就算開了藥方子,也有幾位太醫在此。若是我所開方子有一點不妥當之處,諸位太醫畢是不會幫我隱瞞半分的,所以姑娘又何必擔心呢。”
六王爺豈會不知宋妍的意思,無非就是看季銘是宋寒川找回來的,就覺得宋寒川是沒安好心。可他到底是自己的兒子,相較之下,六王爺還是更信任自己的兒子。
“好了,妍兒,不要再鬧了,”六王爺對旁邊站著的嬤嬤使了眼色,嬤嬤們趕緊上前,便是要將她勸回去。
可誰知宋妍卻是一把抓住門框,很恨地瞥了宋寒川一眼,怒道:“誰要是敢進來,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此時站在一旁的太醫,早就已經垂著頭不敢再看了。可就算是這樣,不該聽的還是一句沒少聽。
六王爺這會是真怒了,指著她便罵道:“你看看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日后你可是我淳王府的郡主啊,你這般模樣如何當得起?”
“當不起便當不起,總之今日我不許他進去,”宋妍這些日子一直在肖王妃可能會死的恐懼之中度過,弟弟還小,外家又是一點依靠不上,如果母妃真的出事,她真的不知日后該怎么辦。
所以她沒辦法讓宋寒川帶來的人進去,此時她再看向宋寒川的目光,已是充滿防備和怨恨。
六王爺見這邊實在是鬧得不像樣子,便讓人先帶著幾位太醫和季銘到一旁休息,而宋寒川自是陪著他們過去。
待房中只余下父女兩人時,六王爺語重心長地說道:“妍兒,父王知你心中害怕,可如今你母妃遲遲不能蘇醒,太醫院又這般束手無策。就讓這位季神醫進去看看,萬一就有了轉機呢。”
宋妍被他勸了又勸,總算是態度松動了些。
而另一旁的幾位太醫,即便旁邊放著的茶,可是一兩一金的頂級大紅袍,可這會誰都沒心思品茶,全是在小心翼翼地瞧著一邊的宋寒川。
如今京城里頭,關于淳王府三爺的謠言,那可是滿天飛。不過誰都說這會肖王妃的病倒,和他有莫大的關系。可若是單單只是因為他收拾了肖昆,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好在這些太醫,知道這些王府的宅子里頭,都有些或多或少不能說的秘密。
旁邊的季銘瞧了宋寒川一眼,卻是笑了,只怕這屋子里如今最坦然平靜的便是他了,這會還有品茶的閑情雅致呢。
等六王爺再讓人來請他們時,宋妍已經不在了,也不知是被捆走了,還是自個愿意離開的。
季銘進了內室之后,肖王妃的床榻前早已架起了一扇屏風,待侍女將她的手腕輕輕拿出來,放在錦墊上時,季銘便開始給她請脈了。
“如何,季先生,”雖說六王爺對季銘的醫術也是半信半疑,可到底是兒子親自請回來的人,是以他也客氣地稱呼一聲季先生。
季銘原本還神色如常,可漸漸臉上沒了方才的平靜,眉心微微蹙起,整個人都變得緊張嚴肅起來。
宋寒川沒往里面看,此時他只瞥了一眼季銘的臉色,不過心中也起了波瀾。他是這在場之中,最了解季銘醫術之人,不管是當初巡撫張大人的傷勢,還是阿璇額頭的胎記,都是被季銘醫好的。
但如今瞧他的神情并不輕松,可見這次著實是棘手。
其實宋寒川不是沒想過中毒的問題,甚至從一開始,他懷疑肖王妃便是中毒。這世上哪有這般巧的事情,他上午剛教訓了肖昆一頓,這到了晚上肖王妃就中毒了。
若是她真的中毒,這幕后之人下的是什么毒,又是如何投毒的,而幕后之人的陰謀又是什么。
如今他還沒查出來,不過若是季銘能查出肖王妃究竟是病還是中毒,或許他就能找出這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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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香膏可真夠香的,”顧嵐低頭聞了聞手中的盒子,笑著說道。
阿璇讓碧鳶拿了支白玉簪子過來,用簪尾一端便是輕輕挑起一點,抹在顧嵐的手上,她自己用指腹在手背上輕輕涂抹,竟是一點顆粒都沒有。
“不僅香,藥效也好,”顧嵐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