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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剛說完,就聽里面宋妍大哭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好幾聲呼喊,顯然是想將肖王妃叫醒。
六王爺從榻上一下子跳了起來,就是往里面去,原本靠在他身邊的宋寒遠被推了一下,反應過來后也跟著進去。
韓側妃見六王爺進去了,扯了扯帕子也跟著進去。
倒是宋寒川目光深沉地看著內室被不斷掀起的簾子,雖說肖王妃如今日益針對他。不過宋寒川并沒有和她起了沖突,大家到底還是顧全著臉面,沒有撕破臉皮。
可是今日他看見肖昆用扇子,輕佻地挑來阿璇臉上的面具,他便是怒從中來,而且也不想隱忍一分一毫。他乃是習武之人,出手本就重,再加上他有心廢了肖昆,那幾下可謂是狠毒至極。
可要問他后不后悔,他自然是不會后悔的。誰敢動他在乎的人,他就敢廢了他。都說他們這些宗室子弟是龍子鳳孫,天潢貴胄,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他還算什么天潢貴胄。
“老三,”宋泰詹見他面色深沉,便是憂心地叫了一聲。
此時一旁一直低頭轉著佛珠的溫側妃,則是抬頭瞧了旁邊兩人一眼。
六王爺看著吐了一口血的肖王妃,驚得眼睛瞪地老大,指著太醫就怒道:“這,這是怎么回事啊?”
而跟著進來的韓側妃,臉上登時閃過一絲驚喜,不過她隨后就低下了頭,生怕被人瞧見這樣大不敬的神色。
一直在旁邊照顧肖王妃的宋妍,顯也是被嚇壞了,這會眼淚跟斷了線般撲簌撲簌地往下落。
這會太醫顯然也是被嚇傻了,頗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他來之前沒聽說肖王妃有什么大病,還以為只是偶感風寒之類的小病癥呢,可這會怎么就一下子就吐血了呢。
待他再把脈時,臉色刷地就白了,肖王妃的脈搏之象,可是衰弱至極,這可是不好的癥狀啊。
此時六王爺見太醫不說話,又忍不住提了嗓門問道:“問你話呢,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吐血了呢?”
太醫也想問啊,對啊,怎么回事,剛才還好好的人,怎么就吐血了,而且這脈搏怎么瞧都是像將死之人的脈搏啊。
宋泰詹在外頭聽見六王爺的怒吼,臉色也是一變,就是問旁邊道:“王妃娘娘,這是怎么了?”
宋寒川并不說話,神色卻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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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氏還在因為阿璇今日之事生氣呢,待顧階回來時,就忍不住抱怨,這天子腳下竟還有這等流氓,當真應該被關在大牢里頭再不放出來。
顧階聽她這么說,自也是異常生氣,又好生哄了阿璇,生怕她心里頭落了陰影。好在阿璇面色還算尋常,并沒有特別害怕。
她反倒是覺得那個被宋寒川教訓的人,應該異常慘吧,她雖沒親眼瞧見,可是卻聽見旁邊人的議論聲。她們離開的時候,宋寒川的臉色都不好看,阿璇也沒機會親自和他說謝謝。
等顧階第二日到了吏部衙門,就聽見兩個官員正湊在一塊說話。顧階同他們打了招呼,笑著問道:“這一大清早,兩位大人聊什么呢?”
“顧大人,想來你不知道吧,昨個淳王府連著請了三名太醫進府,最后連院判都被請去了,”因著顧階是他們兩的直屬上司,所以其中一人也不隱瞞,趕緊說道。
淳王府?
顧階立即想起了宋寒川,外頭都只知宋三爺的大名,道他辦差厲害,小小年紀便沉穩有謀,卻不知他與讀書上也是異常認真。自他拜了老岳丈為師之后,時常上門請教,就連自己,他都行半師之禮。
京城就沒什么秘密,不過一天的功夫,誰都知道淳王府的王妃不行了。
不過自然也有人不信的,這不是笑話嘛,前兩日德寧長公主辦了花宴,肖王妃還去了呢,在場的貴夫人可都瞧見了,她面色紅潤舉止如常,哪里像是將死之人啊。
如今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自然就有追根究底的。沒多久,就又傳出來,肖王妃是被府上的三爺給氣病的。因為宋三爺在相國寺教訓了欺行霸市的肖昆,他可是肖王妃的親侄子,肖家人去王府告狀,王妃叫了宋三爺過去教訓,然后就被氣著了。
可是這也說不通了,因為肖王妃不是病了,而是要死了啊。她堂堂一個王妃,不至于為了一個被打了的侄子,就活生生把自個給氣死吧?
一時間,淳王府就在京城的風口浪尖了。
好在那天肖昆挑弄阿璇的事情,并沒有宣揚起來,畢竟百姓瞧見他是想去霸占人家店鋪。所以這傳聞就是宋寒川看不慣他欺行霸市,所以教訓了他。
可顧階知道自家閨女是在相國寺被欺負的,回去細細一問,才知道他們當天確實和宋寒川遇到了。
此時衛氏也聽到了外頭的風聲,幸虧這會傳聞是宋三爺只是見他欺負人家孤兒寡母,這才出手的。這要是傳聞是為了自家的阿璇,衛氏真不能親手打死肖昆。
“好了,你也不要擔心,如今傳聞是這般,可見跟咱們阿璇沒關系,”顧階安慰她說道。
衛氏忍不住哀嘆了一聲,“我還想著要借著機會,讓你把宋家三少爺請到家里來。畢竟他救了咱們阿璇,可如今這外頭這樣傳他,當真是讓人心里頭難受。”
“這話從何說起,”顧階沒想到她這會還替宋寒川抱不平了。
“那肯定是啊,這明眼人一瞧,不就是肖王妃為了給自家侄子出氣,故意在外頭敗壞三少爺的名聲,這后娘就是后娘,沒一個好東西,”衛氏義憤填膺地說道。
顧階見她這樣生氣,便又開始哄她。
而衛氏這次卻是猜錯了,如果說肖王妃一開始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可如今她確實是生命危在旦夕。
徐炎匆匆進了院子,就被明寶領到了書房。宋寒川正在練字,知道他進來了,卻還是沒抬頭,只問道:“怎么樣了?”
“你放心吧,如今外頭的傳言只是在說,你是瞧不慣他欺負孤兒寡母才出手的,并沒有涉及到顧姑娘,”徐炎說道。
宋寒川點頭。
待他一篇字寫好后,便是將毛筆放下,看著對面的徐炎又問:“季銘找到了嗎?”
“我們已經在聯系了季神醫,想必這兩日就有下落,”徐炎有些凝重地說道。
“我不想再聽到想必、盡量這些詞,三日,我只給你們三日時間,把季銘給我帶回來。”
此時宋寒川扭頭看了一眼窗外,今日又是個月朗星稀的夜晚。
☆、第90章 牛郎織女
第九十章
淳王府乃是御賜的宅子,當今圣上只有三個兒子成年了,所以這賜宅子的時候,也沒小氣,手一揮,一整片房子就全都是淳王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