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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樓坐了一會,顧應(yīng)承他們就又被樓下的熱鬧吸引了,非要下去買麥芽糖吃。阿璇讓顧應(yīng)衍在樓下歇會,自己下去買。
宋寒川這會正和顧應(yīng)衍在說話,顧應(yīng)衍和顧十三的九哥關(guān)系不錯,如今他們也算是正式。顧應(yīng)衍自然知道面前這位就是淳王府大名鼎鼎的三爺,早有耳聞,如今見面,果真是芝蘭玉樹般地人物。
所以阿璇要陪著他們下去買東西,宋寒川自然不好跟著。旁邊的顧嵐跟著下去了,他們又帶了小廝。
等到了樓下的時候,剛出門顧嵐就說道:“璇姐兒,你這面具都帶了一路了,該熱了吧,要不就摘了?”
阿璇搖頭,還是沒要。
顧應(yīng)承他們精力旺盛,這會兩人在前頭,沿著沿街的鋪子買過去,正到了一間賣糕點的店鋪前,等著買點糕點時,就從后面進來幾個兇神惡煞的人。一進鋪子,就將在鋪子里吃東西的人趕走,這店鋪本就不大,里頭統(tǒng)共也就擺了三四張桌子,他們幾個人一進去,就是左踢右踹,板凳和桌子全都被推到了,桌上清涼的綠豆湯全灑在了地上。
顧應(yīng)啟正等著喝綠豆湯呢,卻瞧見他們這樣,立即便指著問道:“姐姐,你看他們在做壞事。”
此時店里只有一對母女,顯然害怕極了,那母親將小女兒護在身后,大著膽子問道:“你們干什么,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欠債還錢才是王法,你男人借了我們一百兩銀子,現(xiàn)在好久沒還錢了。我告訴你,要是十天之內(nèi)再不還錢,這鋪子我們可就收了,”為首的人得意洋洋的說道。
阿璇皺了下眉頭,便要讓小廝帶著顧應(yīng)承他們離開,可旁邊的顧嵐卻不愿走,生氣道:“這幫人當真是不要臉,這么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我還要問問有沒有王法呢?”
“姑娘,你可小聲點,”旁邊一個正在賣香花的老婆婆,立即低聲說道,她瞧了里面一眼,又是壓低聲音說:“這些人可厲害極了,連京兆尹來了都不怕的。”
“這么厲害?”顧嵐自小在忠毅侯府長大,骨子里頭就有一股俠義之情,這會還偏不信這邪,當即就又問:“他們還能通天不成,我看不過都是群紙老虎罷了,只會欺負女人和孩子。”
“姑娘,還別說,他們這背后可真有人,”那老婆婆是經(jīng)常在這里賣花的,所以對這些人的來歷很是清楚。
此時里面的人又沖著外面吼道:“都別站在外頭看了,趕緊滾,拳頭無眼啊。”
這會有個穿著石青色衣裳的人,已是開始上前搶了老板娘的錢箱子,可是這買綠豆湯和糕點,收的不過都是銅錢而已,他哼了一聲,就是將錢箱子扔在地上,嘩啦啦的銅錢落在地上的聲音,撒的周圍全都是的。
此時兩個小廝將顧應(yīng)承他們帶回去了,而顧嵐非要落下來看,另外兩個小廝只得護在她們兩邊。
“太不要臉了,太不要臉了,”顧嵐伸手就要擼袖子了,她也練過一點防身的功夫,可那都是花拳繡腿。再加上忠毅侯夫人怕她整天舞動弄棒的,以后不好說婆家,便是怎么都不愿讓她再學武。
這會她氣得只能干瞪眼,阿璇還得安撫她,生怕她一個不慎沖出去。
“肖大爺,你來了,趕緊進來坐,”此時又來了個穿著錦袍的男人,瞧著二十歲左右,模樣不算丑,可是卻沒什么精氣神,眼底那青黑,瞧著便像是縱欲過度的模樣。
肖昆瞧了這小門面,當即就不高興道:“就這么點小門面,你們也該借給他一百兩銀子。”
說著,他還伸手將扇子打開,可見是不高興至極了。
對面的人趕緊說道:“肖爺,您可別看這門面小,要是沒個兩千兩銀子可拿不下來,這畢竟是在相國寺前面不是,這地界的鋪子都是旺鋪。”
這會兩人已經(jīng)開始討論鋪子的價值了,旁邊的老板娘卻只能抱著孩子嚶嚶地哭。
肖昆點頭,聽他這么一說顯然也是滿意的。
此時顧嵐終是忍耐不住,罵了一聲:“狗仗人勢的東西,當真是不要臉。”
“喲,你這姑娘人雖美,可是脾氣卻不好嘛,”肖昆一轉(zhuǎn)就瞧見是個小姑娘再罵她,他也是有點眼力見的,這會瞧著這姑娘的打扮,應(yīng)該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他又看了旁邊的姑娘,帶著面具瞧不見臉,他往前走了兩步,就是笑道:“姑娘,你說這話,我可是不高興了。”
誰知他手上的扇子卻突然伸了過來,就是要挑阿璇的面具,阿璇忙是扭頭,可面具還是被帶了下來,掉在了地上。
兩個小廝當即擋了上去,怒道:“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動我們家小姐。”
此時肖昆卻是說不出話了,雖然這兩人擋在面前,可他還是看見了阿璇的臉。他這一輩子也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姑娘,一想到自己往常捧的那些人,當真是庸脂俗粉,這樣的才叫真正的絕色姑娘嘛。
旁邊圍觀的人也瞧見了這一幕,當即就有人呀道:“這姑娘長得跟天仙兒似得。”
“可不就是,我可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姑娘。”
顧嵐這會也急了,而阿璇則是趕緊彎腰撿起地上的面具,又匆匆?guī)г谀樕希龎旱吐曇粽f道:“咱們先回去吧。”
顧嵐雖愛打抱不平,可也知道是非輕重,知道阿璇這臉太招人,要是還在這里,只怕真要惹出事情。可這會她們想走,卻又走不了了。
肖昆將扇子收了起來,在手上點了點,用自認風流倜儻的姿態(tài)說道:“姑娘,別急著走嘛。”
他身后的人就要堵上來,這時候后面卻也來了好些人,他正伸手指著阿璇呢,卻被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子,咔嚓一聲,整個手腕就斷了,他殺豬一般的叫聲簡直是響徹云霄。
好在顧應(yīng)衍將阿璇護在懷里,沒讓她瞧見這一幕。
肖昆疼得都要昏過去了,待要仔細看眼前是哪個不要命的時,就看見宋寒川正一臉冷酷地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可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三,三爺……”肖昆一瞧見他,腿肚子就軟了。
宋寒川這會是真怒到了極點,上來就斷了他一只手,這會伸腳就是掃過他的膝蓋,肖昆一下跪在了地上。宋寒川將他的手迅速反身背在后面,又是咔嚓一聲,胳膊也被卸了。
連顧十三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不忍的表情,那痛苦就不像是在對待人啊。他趕緊讓人護著顧嵐他們回去,而顧應(yīng)衍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也是立即帶著阿璇離開。
宋寒川把肖昆的兩只胳膊都卸了下來,膝蓋一下子踢在他的脊背上,這會肖昆真是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這會肖昆的那些手下才反應(yīng)過來,就是上前。可這些小嘍啰哪用得著宋寒川動手,旁邊的王府侍衛(wèi)立即上前,這些都是個草包,兩下就能擺平。
“去,找京兆尹的人過來,就說這里有人敲詐,”宋寒川冷著臉吩咐,侍衛(wèi)得了令趕緊去找人了。
待回了茶樓,顧嵐有些歉意地說道:“阿璇,都是我連累了你。”
“沒事,若不是我打不過他們,我都想上去揍這些人了,”阿璇安慰他說道。
等宋寒川回來時,她看著他一臉余怒未消,都不敢開口說話了。
好在宋寒川和顧應(yīng)衍說話時,態(tài)度還算溫和,他說道:“你先帶他們回去吧,余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顧應(yīng)衍知道這會欠了宋寒川一個人情,當即點頭,表示:“下次有機會,定請三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