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小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跪在地上的紅蕊小心地掀起眼皮觀察他的神色,見狀,心底慢慢浮現一絲快意。
這還只是給開始,若是二爺知道那小蹄子如今在什么地方,又經歷了什么,怕是想殺了她的心都有。
或許,等二爺找到她時,她正在哪個腌臜人身下承歡……
那場面,她光想想便覺得高興。
她低頭,嘴角暗自微微彎起,不一會兒,卻見視線里忽然出現一雙繡著竹葉紋樣的黑靴,心頭一跳,下意識抬頭往上望。
“二爺……”趙貴見正在往外走的崔道之忽然回來,用陰沉的目光望著紅蕊和喜鵲,不知發生了什么。
崔道之轉動著手上的扳指,半晌,冷聲問喜鵲:
“是誰叫你去要水的?”
喜鵲被他的目光盯得險些話都不會說,手指抖動著,看向紅蕊。
崔道之又望向后頭跪著的幾個府兵,府兵們立即意會到意思,將那日的情形說了,自然也沒錯過紅蕊叫他們守在佛殿外頭的事情。
紅蕊下意識脊背一僵,臉色越來越難看。
二爺盛怒之下,不應該此刻便去找人么,怎么還有工夫在這里審人?
聽著那些話,紅蕊在心里安慰自己,那兩件事都屬于她做丫頭的分內之事,只要她鎮定,二爺不會懷疑的,不會的……
她正想解釋,卻聽崔道之冷冷道:“來人,審。”
紅蕊嚇得花容失色,很快,便被人堵住嘴巴,拖下去。
小半個時辰之后,趙貴跑來,對崔道之道:
“二爺,問出來了,秀秀姑娘被她五十兩銀子賣了人。”
崔道之猝然轉頭去看他。
夏日的蟬鳴聲越來越響,崔道之拳頭慢慢握起,半晌之后,問:“賣給誰?”
趙貴似是有所不忍,看了崔道之一眼,道:
“一對專門做暗娼生意的兄弟,兩人被人稱做‘錢簍子’……”
他見崔道之渾身止不住的戾氣,仿似要殺人,不敢再說下去。
進了那娼門子,哪里還能清白出來的?已經快兩日了,秀秀姑娘怕是……
崔道之快步往外走,才出院子,便見一個小廝迎上來。
“二爺,薛姑娘來了,老夫人叫您過去——啊!”
他話還沒說完,崔道之已經猛地一腳踹過去。
“滾!”
那小廝捂著肚子在地上喊叫打滾,趙貴路過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什么時候來不好,偏趕上這個時候,瞧這樣子,那位薛姑娘今日怕是要空等了,也不知老夫人事后要怎么跟人家賠禮呢。
他搖搖頭,快步跑著去追崔道之。
根據紅蕊那丫頭交代的話,他們很快便找到地方。
崔道之望著眼前破敗的街巷,眼里似是燃起一團澆不滅的火焰。
娼門里高等的是陪人喝酒唱曲的揚州瘦馬,再次之是諸如香云閣、奇香閣的青樓姑娘,而在這小巷子里的,是那最低賤的暗娼,前兩者,人去玩樂,需得花費重金,而最后,只需掏上幾個銅板便能與那些女人云雨一場。
這些女人不值錢,就算得病也要照樣接客,死了拿草席一裹,扔到亂墳崗了事。
他們竟敢把她弄到這種地方來,他們竟敢……
崔道之手中的馬鞭被捏得吱吱作響。
下一刻,他下馬,抬腳就要往里頭走。
趙貴嚇得立時魂兒都要出來,連忙跑到崔道之面前跪下攔他:
“二爺,二爺!里頭什么人都有,身上不定帶什么臟病,二爺若實在不放心,奴才去找,二爺……”
崔道之冷著臉抽了他一鞭子,趙貴吃了痛,可仍舊是攔住他不放。
“二爺!”正在這時,進去搜查的府兵已經壓著兩個人過來,府兵在后頭狠狠踢他們的膝蓋窩,兩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叫喊。
趙貴連忙厲聲呵斥道:“說!前兒被你們買的那個姑娘在哪兒!”
兩人原本以為秀秀不過是一尋常人家的丫頭,如今瞧見這陣仗,早嚇得要尿褲子,立時把什么都交代了。
原來兩人見秀秀生得好,只砸在手里做些小本生意太過可惜,便轉手將她高價賣給了香云閣。
崔道之踢開趙貴,轉身上馬,臨走前,對趙貴道:
“把他們兩個剁了喂狗!”
-
此時的香云閣里,秀秀躺在一間華麗的拔步床上,悠悠醒來。
“喲,姑娘醒啦?”對面圓桌上坐著的一個貌美女人起身,給秀秀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那起子粗人也太過分,姑娘細皮嫩肉的,也不知下手輕點,叫姑娘睡了這樣久,索性啊,姑娘到了我們這里,只要聽話,往后必定吃喝不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