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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杜若聽完挨著數(shù)照片上的人。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一、三十二……
云杜若的指頭停留在照片最后一個人臉上的時候,口中數(shù)出三十三的數(shù)字。
我在照片中掃視了一遍,心里一緊,在照片的最后一排,我在兩個人臉的后面,看見一個和參加同學會的人格格不入的臉,看不見開心和喜悅,臉上只有空洞麻木的表情,無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
那臉明顯要比照片中所有的人年輕。
慕寒止!
她竟然出現(xiàn)在這照片中,我試圖順著她目光看向她關(guān)注的方向,那正是站在中間的向忠義。
第六十六章 意外發(fā)現(xiàn)
向忠義的身份特殊,這么大的案件連屠夫也被驚動,在聽泉山莊辦公室召集我們開現(xiàn)場會議。
我把那同學紀念冊送到他的面前,指著照片最后的女人,屠夫看了一眼后,焦慮的臉上頓時出現(xiàn)震驚和不解。
看得出他已經(jīng)認出慕寒止,畢竟二十年前的案件是他負責的,如今就死在他眼前的慕寒止出現(xiàn)在照片中,屠夫半天也沒有能說出話來。
凌國棟已經(jīng)證實,經(jīng)過比對向忠義的腳印和二十年前留在慕寒止房間中的四個腳印其中之一吻合,果然不出所料,向忠義就是慕寒止死亡當晚,出現(xiàn)在房間中的四個人之一。
都不用去考慮動機,和年維民一樣,向忠義或許也參與了那場謀殺,他的死我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如同插在慕寒止房間花瓶中那朵枯萎的黑色曼陀羅。
復仇!
向忠義一樣也是死于一場不可預知的謀殺。
“你是想說慕寒止回來復仇?”屠夫背負著手瞪了我一眼。
“至少是有人想要幫慕寒止復仇。”云杜若幫我回答。
我已經(jīng)不打算去和屠夫再爭辯兇手是人是鬼,我相信科學同時也尊重我的職業(yè),因此一直以來我如同段紅教我的那樣,堅信在法醫(yī)的眼中只有活人和死人,不過現(xiàn)在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我所見到或者是直接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我又怎么能試圖去說服屠夫相信。
“我只相信事實,兇手混淆視聽不過是想誤導我們的判斷,兇手有沒有離開過房間,是怎么離開已經(jīng)不重要。”屠夫出門的時候嚴肅地說。“我只知道沒有任何人離開過聽泉山莊,那兇手還在這里,無論如何你們必須把人給我找出來。”
其他人也跟著出去,房間中只剩下我和云杜若,我們相對無語,沉默了好久我才想起韓煜,把他叫進來。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我剛才去電梯看過,在里面有靈體留下的痕跡。”韓煜點點頭鄭重其事地說。“之前的視頻有干擾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你們在視頻中看見的或許真就是慕寒止和慕曉軒。”
“你該不會是想說,慕寒止和慕曉軒的鬼魂回來殺掉向忠義復仇?”云杜若始終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結(jié)果。
“剛好相反,或許在平時我還能確定,但今天這是不可能的。”韓煜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為什么?”我有些好奇地問。“為什么今天不可能?”
“你忘了,這個月是鬼月,慕寒止和慕曉軒若是枉死的話,鬼門關(guān)開啟,她們母子勢必會回到身前死的地方,而不是出現(xiàn)在這里。”韓煜很肯定地回答。
“那你剛才說電梯里我們看見的就是她們?”云杜若有些迷惑地問。
“那是因為她們知道向忠義今天要死,她們并不是來復仇,而是了卻心愿,也算是九泉之下能瞑目。”韓煜看了云杜若一眼回答。“何況向忠義官運亨通,正印加身,鬼魅是靠不近他身的,所以殺他的另有其人。”
“既然向忠義已經(jīng)證實和慕寒止的死有關(guān),你怎么能這么肯定不是她們回來索命復仇?”我問。
“人的血是精魄,鬼要退避三舍,若她們母子真要來索命復仇,也不會是用這樣的方式。”韓煜對著我說。“你難道忘了昨晚你入迷障,你看見的是一種景象,而實際的是另一種,鬼魂不能殺人只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
我好像有些明白韓煜說的話,如同昨晚我明明看見的是獨木橋,實際上是還沒有修建完成的大橋,當時若不是韓煜及時把我拖回來,再往前走一步,我恐怕已經(jīng)粉身碎骨。
“昨晚?昨晚你怎么了?”云杜若關(guān)切地問。
我想了想還是把昨晚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云杜若,特別是見到太子的事更是巨細無遺地說給她聽,云杜若聽完瞪大眼睛看著我,好像我是在給她講聊齋。
“他……他是絕對不可能害你的。”云杜若很確信地對我說,她是指關(guān)于太子的事,和韓煜說的一樣。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他不會害我,那晚之前見到他的時候,他還威脅我,讓我小心點。”我執(zhí)拗地反問。
“總之,你說什么我都可以相信,唯獨你說他要害你我是不會相信,也不可能的事。”云杜若說到一半停下來,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他讓你小心點?”
“對啊,就是在遇到你之前,他明目張膽恐嚇我。”我理直氣壯地回答。
“他應該是在警示你,是你自己先入為主主觀地認為他在要挾你。”云杜若搖著頭確定地對我說。
云杜若這樣一說,我也有些疑惑,回想起當時太子給我說那句話的表情,似乎真不是恐嚇,而是詫異和擔心才對,太子為什么能看出我有危險,又為什么要提醒我?
“不管怎么樣,既然有人想要對你下手,說明我們查到了最關(guān)鍵的地方,是有人想阻止你查下去。”云杜若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那就奇怪了,我就是一個法醫(yī),查案是你在負責,找茬也應該是找你才對,怎么找到我身上?”
“是啊,為什么要對你下手?”云杜若也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太子!太子在你身邊,他能在迷障中進退自如可見不是普通人。”韓煜很平靜的對我們說。“昨晚那些小鬼明顯懼怕太子,連他身都不敢靠近,而太子在你身邊,所以對他下手容易的多。”
“那你這話是承認你沒太子厲害?”我有些失望地白了韓煜一眼。
“太子是有備而來,我是出去找你倉促應戰(zhàn),孰高孰低怎么分的出來,等有機會倒是想和他討教討教。”韓煜很淡泊地回答。
“那既然不是慕寒止回來殺人索命復仇,那就是真有兇手行兇,可這個兇手到底是怎么離開房間的呢?”云杜若的思緒又重新回到案件上。
還有向忠義尸體上消失的肉,我百思不得其解,進來報告的警員說現(xiàn)場排查工作進入尾聲,參加同學會的三十二人,在向忠義被殺案發(fā)這段時間內(nèi),都有不在場證據(jù),而且也核對過監(jiān)控視頻,證實了這三十二人都沒有殺向忠義的作案時間。
云杜若還是不甘心,要求重新核查一遍,從監(jiān)控視頻上看,兇手是不可能離開聽泉山莊,一定是排查的過程中出現(xiàn)了紕漏,有漏網(wǎng)之魚試圖蒙混過關(guā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