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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眾人到達了南陽府,正要折而西南,前往武當,迎面忽然奔來了三匹馬,馬上乘客頭發凌亂,穿著破爛,乃是丐幫弟子。
雙方紛紛下馬見禮。
三乞中的當先一乞,沖幫主拱手道:“幫主,
請幫主回去處置!”
聶林海道:“我要與圖盟主一同前往武當,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說吧。”
那乞丐道:“事情緊急,刻不容緩!”
聶林海一邊要護送袁明日,一邊要處理幫務,一時犯了難。
袁明日見此道:“既然聶幫主有事,那就請回吧。”
聶林海歉然道:“那就失陪了!”
袁明日道:“此去武當已為時不遠,不礙事!”
聶林海豪然道:“那聶某恭候圖盟主康復光臨!”
袁明日應道:“好!”
聶林海向宋丙遙及四大護法正色道:“你們代我保護盟主,不得有誤!”
宋丙遙和四大護法拱手應“是”。
雙方拱手道別后,聶林海與報信名弟子上馬而去。
袁明日心想:“我們這么多高手,二弟一個紈绔子弟,能有多大的對頭?”
高云心想:“我已經麻煩了他這么多,不能再讓他麻煩別人了,實在不行死了算了。”
眾人縱馬折向西南,這日來到一個鎮子的客店打尖,剛進門點過飯菜,高云還沒來得及在廚房驗過,那伙計朗便道:“客官,你的酒菜來了!”將所點的飯菜一一放到了桌上。
高云一下子就起疑了,心想:“難道是因為我一路到廚房查驗,他們無從下手,便早早備下了?”
袁明日主仆和小葵也想到了這一點。
一無所知的興盛鏢局眾人和丐幫眾乞,飯菜一上來便迫不及待的動起了筷子,道:“來——”忽聞高云大喊:“等等!”頓時一愣。
高云逐一鑒別過飯菜后,嘆道:“沒事!”
原來,這家的老板很有經營之道,知道江湖上人們一句話不投機,便有動手,尤其是攜帶兵刃之人,一旦動手多半客店不保,其結果多半不賠,退一步說,也不敢開口要。于是便讓店員一旦遇到攜帶兵刃的客人,便不顧一切的先給飯菜,以求平安。眾人便攜帶兵刃,自然也在優先之列,所以剛一進門點過飯菜,本來是要給其它桌上的飯菜,轉而便優先端了過來。
宋丙遙道:“怎么有人要害圖盟主嗎?”
袁明日道:“不是我,而是我這位兄弟——”手指高云。
德勝拱手道:“圖盟主放心!您的兄弟就是在下的兄弟。兄弟有難,在下不會不幫!”
宋丙遙附和道:“不錯!在圖盟主的未回復之前,我們絕不會讓焦兄弟傷一根毫毛。”拍了拍高云的肩膀。
他是個粗野漢子,加之武功又高,這一拍的力道著實不輕。
高云柔弱的小身板,如何能夠承受?直被拍的左搖右晃。
小葵見她這個千金大小姐,受此粗辱,非常懊惱,蹙著眉頭欲出言怒喝。
高云趕緊沖她搖頭,示意不得造次。
她經過長期與袁明日密切接觸,知道這些江湖豪客雖然有時是粗魯了一點,但是絕無惡意。
袁明日見宋、德二人如此說,心下好生感動,提起酒壺滿上了三杯酒,端起一杯酒,豪然道:“二位不愧是聶幫主與霍總鏢頭的人,乃豪情萬丈的真英雄!在此敬二位一杯——”
德勝端起一杯酒道:“不敢當!跟不顧個人安危、仗義出手的圖盟主比起來,我們差遠了。”
高云覺得自己被親人追殺,卻遇到了一群豪情萬丈的朋友,真乃冰火兩重天。不由得情緒激動,兩行眼淚奪眶而出。隨即想到自己現在是以男兒身份示人,如何能在眾人面前哭鼻子,尷尬的咧嘴一笑,伸袖抹去了淚水,滿了一杯酒,也端了起來,道:“你們在我心里,都是行俠仗義的大英雄!我來敬你們——”
袁明日及送、德二人紛紛應好。
四人舉杯,一飲而盡。
高云有了上次飲酒的經歷,再次飲酒也不覺得怎么嗆了,舉杯酗飲的樣子,儼然就一個闖蕩江湖的豪客。
眾人繼續向西南而行,這晚在通往鄧州至均州的途中投店。
由于急于趕路,投店時已是戌牌時分,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眾人吃過飯后,為了明日一早趕路,沒有多攀談,便讓店家開房休息了。
小葵侍奉主子打水洗過腳后,鋪好了被褥,道:“小姐,床鋪好了,你快休息吧!”
高云道:“他們沒有殺了我,是不會罷休的。我得守著,以防不測。”
自從汝寧府主仆二人便默默守夜,以防遇到夜襲。
小葵道:“你去休息,我來守著。”
高云握著她的手道:“不行!圖盟主現在受了傷,還讓咱們連累他。決不能出什么事,我們死了倒沒什么,但不能害了圖盟主他們。”
她唯恐出事連累了袁明日,所以,只有自己守著才放心。
經過一番爭執,小葵最終屈服于主命。
高云極少以主子的身份來命令小葵,這次也算是無可奈何。
她為了避免因困倒頭睡著,連床也不上,獨自坐在桌前喝著濃茶;為了避免給半夜上茅廁的袁明日等人瞧見,發現、闖進,連燈也不點,只得瞎坐著。
黑魆魆的房間只有中央有一道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紙射到桌上的茶杯中,從茶水中反射到屋頂微微搖晃。
高云剛開入口的釅茶感覺又苦又澀,難以下咽,可是為了提神,只得皺著眉頭,一口口抿下去。
她喝著喝著,覺得這茶水的味道越來越淡,直到后來,竟嘗不出了一點茶的味道,知道每當口舌麻木之際,便是困乏之時。根據以往的經驗,小葵的呼嚕聲很快也要響起,內困外誘,那便是最難熬的時候。果然,過不多時,小葵的呼嚕聲如期響起。
高云此時正極度困乏,聽著香甜的酣睡聲,誘惑之力,不言而喻,忍不住便要昏昏欲睡。于是強打起精神,雙手掩耳想要不聽,可是夜深人靜之時,真乃鼾聲如雷,想要不聽,哪里能夠?
此時正當丑時,俗稱:鬼打牙。也就是說即使鬼,在這個時候也會犯困。
然而就在她揉著“太陽穴”,與睡魔抗爭的時候,一個佝僂的人影忽然從窗戶外面晃了過去。跟著,又聞門外窸窣一響,聲音極低,比之曾聞過的老鼠行動時所發出的聲音還要小,心道:“若非我沒睡,武功再高,也是擺設。”又嗅一股輕柔的煙氣隨即撲鼻而來,不僅不嗆鼻,而且很舒服,睡意更濃。
高云知道這一系列反常之中定有問題,于是強打起精神,手捂口鼻,轉身去推正在床上睡覺的小葵,低聲喚道:“小葵!”
小葵雖睡的香,但長期由于侍奉主子的緣故,養成了一叫就醒的習慣。
主仆二人的房間位于袁明日主仆和宋、德等人的房間中間,左邊是袁明日主仆,右邊是宋、德等人。
她們當即從后窗翻出,分頭去敲袁明日等人的窗戶。
眾人紛紛從后窗躍下,寂靜中只聞客店周圍馬蹄、腳步聲沙沙作響,顯示眾多人馬正在包圍客店。于是立即拔刃在手,警惕待敵。聲響隱沒,火把燃起,但見柵欄門外,目能所及的就有三四匹高頭大馬,馬上乘客清一色的緇衣蒙面,除中央一人手持利劍外,其余人均持紅光閃閃的鋼刀和火把。
這發著紅光的鋼刀倒不是什么稀奇玩意,而是火光映到了明晃晃的鋼刀上。
如此一來,便顯得來勢洶洶,殺氣騰騰。
仗劍客大喝一聲:“哪里走?”話猶未了,便將方方正正的一扇柵欄門踏到在地,帶人直沖而進。
眾人見這場惡戰已無法避免,也只得挺刃迎上。
“鏢無雙”德勝早已摸鏢在手,人未至,鏢先到。四名蒙面客應聲落馬,飛鏢皆中心臟,深沒至柄。
他其中一鏢本來是沖仗劍客去的,但是仗劍客身手矯健,登鐙前翻而起,躲了過去,飛鏢擊中了身后的一名屬下。如此一來,依舊是百發百中。
袁明日等人大多都是第一次見此,不禁對德勝的這手絕技不由得欽佩,心道:“‘鏢無雙’果然名不虛傳!”
仗劍客不再給敵人發鏢的機會,泛起時便挺劍撲了過去。
這下化被為主的招數,當真十分巧妙,眾人若非敵對,非喝彩不可。
德勝手疾眼快,從腰間抽刃擋架,兵刃乃是一對輕巧的鴛鴦刀,與敵人打斗起來。
仗劍客身后的徒行屬下如洪水般涌入,足有五十余人,也是各個紫衣蒙面,手持鋼刀。將眾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包圍。一時間,殺聲震天。
在圍在最外圍的的蒙面人的火把照耀下,刀光劍影晃來晃去。
嘈雜的廝殺聲中,很快便有了中刃的慘叫聲,血濺當地。
中刃者雖雙方皆有,但相較之下蒙面客居多。
蒙面客雖人多,但武功普遍不及眾人。加之眾人都是久經江湖,機智敏銳,一上來便并肩作戰,哪怕有可乘之機,也不貪圖便宜,獨自作戰,這令蒙面客人手再多,也用處有限。種種因素疊加,蒙面客一時未能占領上風。
高云主仆雖涉世未深,一開始不明其意,但到后來恍然大悟,對袁明日等人好生佩服。
蒙面客見此大急,雖然多次誘使眾人分散,但始終不得。所能做的只有輪番上陣,耗其心力。
德勝在仗劍客二十余招凌厲的攻勢下,絲毫未落下風。
袁明日等人見此都是心下佩服,剛才見德勝暗器上功夫厲害,沒想到明器上的功夫也不弱。
明器與暗器屬于不同的兩種兵器,要想同時練好兩種兵器,著實不易。所謂的:貪多嚼不爛。就是這個道理。武林中能夠兼備這兩種兵器者少之又少。
袁明日在汝寧府客店時,還能在無法運功的情況下,隨手躲閃仗劍客極其三名屬下的追殺,但隨著兩股異力在體內不端損耗己力,此時再也無力躲閃來刀,便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無異,只得乖乖站在高云等人護衛的圈中,看著高云等人兇險無比的拼殺,又是擔心又是著急,恨不得躍起身來,施展“乾坤大扭轉”最凌厲的招數,將來犯之敵震飛,無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是站在當地干跺腳。
眾蒙面客輪番上陣,圍著眾人游斗,手上的力道始終保持強盛不減。眾人武功雖高,但由于持續作戰,功力消耗后得不到恢復,招數上的力道開始減弱。
如此一來,膠著的戰局漸漸發生了轉變。
五十余招后,德勝終不敵仗劍客,落了下風。
宋丙遙心道:“再這樣斗下去,非葬身此地不可。我死了倒沒什么,只是有負幫助囑托。男子大丈夫,豈能有負于人?”奮力猛地一掃鐵棍,掃倒了一片進攻之敵,然后縱身一躍,躥到了德勝身旁,與仗劍客打斗起來,同時大喊:“圖盟主快走!”
他知道德勝的敵人強勁,功力消耗最大,如果再繼續戰下去,很快便有性命之憂,于是接過了敵人。
德勝深知他此舉將意味著什么,盡管心中有千萬種不舍,但是為了完成共同的任務,不得不如此。這時,但見敵人便欲從他離開的缺口,沖入袁明日所在的保護圈,這使得高云等人的防御壓力大大增加,大有隨時可能被擊潰之勢。情急之下,右刀鋒在腰間一串,串起一串長環飛鏢,呼地一揮,刀鋒劃過之處,敵人倒下了一片,全部身中飛鏢而亡。
這飛鏢乃是為所使用的鴛鴦刀而特鑄,鏢環與手擲的飛鏢大不相同,長長的鏢環正好共鴛鴦刀穿過。
德勝隨即躍到了缺口,邊戰邊喊:“快走!”
袁貴拉起主子手臂,道:“公子,快!”
高云等人簇擁著袁明日,向馬廄殺去。
蒙面客識破敵人企圖,有三四名蒙面客忙挺刀沖向馬廄,對馬匹或驅逐或砍殺。
高云等人雖已看見,但不是騰不出手來,就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一旦沒有了馬,那便只有死路一條,心里萬分焦急。
這時,又是德勝,躍起身來,擲出飛鏢,鏢到敵亡。
高云等人殺到馬廄,大喊:“快上馬!”七手八腳將袁明日推上了馬背。隨即也紛紛躍上了馬,揮刃砍斷韁繩,喊道:“殺出去!”催馬揮刃,沖向門外。
蒙面客雖竭力阻止,但始終不敵騎馬的敵人,橫劈豎砍。
高云等人經過浴血奮戰之后,最終沖到了門外,在馳出十余丈后,利用追兵未到之際,勒住馬匹,等待宋丙遙的出來。片刻之后,見他邊打邊退,到了門口。然而這時,敵人已追到了門外,頓時大急。
德勝換刀入鞘,雙手從腰間摸出兩叢飛鏢,“唰唰唰”分別擲向追出來的敵人和與宋丙遙打斗的仗劍客。一來為等待宋丙遙贏得時間;二來以助宋丙遙脫險。雖然追兵為飛鏢所懾,一時駐足不敢上前,但是仗劍客的武功要高于宋丙遙,又有蒙面客助戰,飛鏢也傷仗劍客不得。
他的飛鏢如狂風暴雨般沖敵人掃去,霎時間,“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大多飛鏢是沖仗劍客去的。
有的飛鏢被仗劍客揮劍撥開后釘到了墻壁上、釘到了地面上,還有的釘到了蒙面客身上。
狂風暴雨般的飛鏢片刻之后,德勝身上所帶的飛鏢,很快便用完了,可是宋丙遙依舊沒有出來。
眼見掩在柵欄后面的敵人又要逼來,袁明日等人大喊:“宋大哥!”、“宋長老!”
宋丙遙與仗劍客邊戰邊喊:“不要管我——你們快走!”
袁明日等人誰也不肯離去,勒馬呆呆站在原地。
眾蒙面客雖然知道敵人沒了飛鏢,但是誰也不敢大意。待離開掩體后,單刀護胸,一步步向敵人逼近。
殊不知,倘若德勝真要出手的話,就憑他們這點道行,一旦離開掩體,護是護不住的。
這時,袁明日等人見宋丙遙已完全落入下風,但仍以拼命的打法,死死纏住仗劍客,不讓仗劍客脫身。但是一旦回援的話,勢必將會重新陷入重圍,那時在想突圍可就難了。
一個個緊鎖眉頭,心中煎熬,唯一能做的只有期盼奇跡的出現。但是奇跡總是那么稀有,沒有那么容易出現。但見仗劍客利劍刺出,宋丙遙揮棍擋開,仗劍客右臂繞棍端一轉,劍鋒已繞到里側,平削宋丙遙咽喉,宋丙遙轉棍抵擋不及,只得后仰躲劍,仗劍客轉身飛起右足,踢向宋丙遙顳颥。
仗劍客惱怒被纏,無法直擊目標,下手越來越狠。
宋丙遙早已功力不支,所以還能撐到現在,完全是憑借著一股意志。后仰之后剛直起身來,便見敵人右足從左往右飛來,這下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腦袋一蒙,被敵人踢中。
這一腳,仗劍客卯足了勁兒,巨大的沖擊力,踢得敵人轉了兩圈后,“撲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
宋丙遙體、力受損,摔在地上后,一時無法迅速翻起。這時,一直在旁助戰的三四名蒙面客,抓住機會撲上,三四把明晃晃的鋼刀,直插在他的胸膛之上。其時正值皓月當空,在月光的照耀下,但見頓時血濺地霜。
袁明日等人雖在遠處,但無不看得清清楚楚。都是“啊”地一驚,悲痛萬分。
仗劍客擺脫了糾纏,立刻揮劍大喊:“追!”帶領著蒙面客如洪水般涌向敵人。
德勝身負有命,顧不得多做傷心,大喊:“快走啊!”用刀面狂拍其他人的馬匹。
群馬受痛,一聲嘶鳴,發蹄狂奔。
為了不走冤枉路,眾人向武當山方向逃去。
那家客店較大,住的人也多,當時慌亂之中,也來不及挑選那匹是自己的馬,那匹不是自己的馬,而其它的馬又如何及得上丐幫與興盛鏢局的馬?如此一來,在奔跑的速度上便大打折扣。加之皓月當空。所以,馳出十余里后,仍擺脫不掉追兵。
袁明日急道:“他們一直追在后面,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的!”
高云哭道:“是我連累了你們!”
宋丙遙等人的慘死,令她無比內疚,欲勒馬掉頭。
袁明日與她幷轡而行,一把抓住了她的馬韁,道:“二弟,你想干嗎?”
其他人見此,也紛紛勒住馬匹。
高云哭道:“他們要殺的人是我。我已經害死了宋長老他們,我不能再害死其他人了……”
袁明日正色道:“宋大哥已經因為你死了,你難道想讓他白死嗎?”
小葵低聲附和道:“是啊公子!”
袁明日續道:“你難道還想讓小子、我、還有大家都因為你死嗎?”說著,手指所說之人,意思是如果你要回去的話,我們大家就得都跟著你回去。
高云道:“我……”無言以對,“嗚——”地放聲哭起來。
她想:“宋丙遙已經讓自己害死了,如果再這樣下去,萬一要是再出什么事,又該如何是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心中不斷在問自己該怎么辦?痛苦至極。
德勝道:“讓我去拖住他們,然后你們趁機逃走。”
袁明日急道:“不行!”
德勝笑道:“放心吧圖盟主!大不了像宋長老一樣,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袁明日道:“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就算你去拖住他們,我們也不一定能逃得掉。”
德勝道:“那怎么辦?”
袁明日仰望天空,見此時一片烏云,恰好遮住了明月,道:“這樣,大家分散而逃,讓他們無從集中力量追殺咱們。就算被他們追到了,大家無論隱匿,還是單打獨斗都更容易脫身。”
高云等人對這一提議紛紛點頭贊同。
袁貴道:“我們在一起。”
袁明日道:“不!圖叔,你老成持重,你看能否將他們引到反方向。武當山會合。”
袁貴抱拳應道:“好!公子保重。”調轉馬頭,揚長而去。
袁明日道:“二弟……”
高云不等把話聽完,已然會意,搶道:“大哥,你什么也不用說了,我已經連累你夠多的了,我不能再把你害死。我要和你在一塊,你如果拒絕的話,我這就去讓他們殺了!”說的毅然決然。心想:“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話,一旦遇到敵人,無路可逃時,我主動受死,便可以保你周全。”
袁明日見她說的決絕,知道非答應不可了,應道:“好!”
小葵哭道:“公子,我要和你在一起!”
高云佯嗔道:“你傻呀?人多目標大,你想害死我們啊?”知道如果自己受死的話,她肯定會給自己殉葬。
小葵道:“我……”無言以對。
袁明日道:“德鏢頭,你和瓜兄弟向南邊去。”
德勝知道高云的武功,卻不知道高云的用意,所以,對高云能否保護好他,實在心里沒底,道:“可是……”
高云會意,道:“放心吧德鏢頭!我是絕不會讓圖盟主有事的。小子就拜托給你了!”說著,一拱手。
德勝見她說的信誓旦旦,心想:“既然他們以兄弟相稱,那交情定然深厚;既然他敢這么說,那就定然有辦法。”應道:“好!”向袁明日拱手道:“圖盟主保重!”又向高云拱手,雖然沒說話,但是充滿了擺脫之意。
高云也一拱手,雖然同樣沒說話,但是充滿了堅定之意。
袁明日向德勝等人拱手道:“武當見!”
德勝拉起小葵的馬韁,一夾坐騎,向東方馳去。
小葵回頭淚涔涔地道:“公子……”不舍離去。
高云心頭一酸,淚珠又從眼眶中滑了下來。
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與小葵分別,而這一別,能否再見,誰也不知道。
余人隨即也都三三兩兩散去。
這時,黑暗中,隱隱聞見遠處有群馬臨近。高云拭掉淚水,道:“大哥,咱不能讓他們擔險。”
袁明日會意,點頭應過。
高云揮劍隨手,在地上割起一把枯草,晃亮火折子點燃,舉著與袁明日繼續縱馬向西南馳去。
袁貴在乘馬奔了一段路后,舉著點燃的枯木枝,向南馳去。
仗劍客雖見南面有火把晃動,但一笑置之。繼續帶人向西南追去。
袁貴見敵人沒有追擊,很是著急,于是便熄滅了火把,想要回頭去殺傷兩個再引一次,如果還不行就尾隨敵人以保護主子,可是一尋思:“等到了追上的時候恐怕一切都晚了。”略一遲疑之后,還是毅然決然的掉轉了馬頭,心道:“如果來得及那樣最好,如果來不及少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仗劍客雖見選擇追擊的敵人大晚上的也點著火把,有點有悖于常理,但想追擊向西南而逃的敵人,總不會有錯。
追兵越追越近,在離還有五十余丈的時候,高云拋下了手中的柴火,和袁明日勒馬下地,奔向了生長葳蕤的灌木叢。
仗劍客馳來,見只有馬匹和地上冒著青煙的一把柴火,沒有人,立刻下令:“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