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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道:“那是因為小二給我們端來的米飯是涼的,配菜是熱的。一般情況下,下藥的人都往往喜歡往涼的食物里下,因為涼的食物不易散發出藥旳異味。而不放配菜的米飯口感純正,最容易鑒別。”
袁貴贊道:“想不到焦公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豐富的江湖經驗,令人佩服!”說著,左手抱拳,心下好生慚愧:“自己闖蕩江湖多年,雞鳴狗盜的本領倒學了不少,正兒八經的本事卻一點沒學著!”
殊不知,高云這是久病成良醫。
袁明日道:“二弟、圖叔,你們受傷了,我幫你們包扎一下吧——”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紅塞小瓷瓶,拔去紅塞之后,跟著便去捋高云的衣衫。
高云一驚,退開兩步,臉紅著道:“你把藥給小子,讓他給我敷!”
袁明日“喔”了一聲,心道:“這個二弟人倒挺仗義,就是怪癖有點多。”當下將小瓶中的金創藥,給小葵到了一些。
高云主仆來到遠處。
小葵輕輕除下了主子后背的衣衫。其時正值子時,月亮正亮。但見主子潔白的后背上,有一道拃把長的黑紅色傷口高高腫起,周圍是已經干了的血跡。不禁“啊”一驚,心道:“小姐是何等的金枝玉葉,卻受了這么重的傷!”好生心疼。隨即捏了一撮藥粉,敷在了傷口上,溫言道:“小姐,是不是很痛啊?”
高云的淚珠滴溜溜從眼睛中滾了下來,抽噎道:“我的心,比這傷口更痛!”
她雖早已恨透了父親,但血濃于水,在聽到脫列伯大喝:“格殺勿論。”的那一刻,還是不禁傷心不已。
小葵蹙眉道:“虎毒還不食子呢,老爺竟會如此狠心!”忿忿不平。
隔了一會,高云道:“他們一定是怪我把小娃也一起帶了出來,害她遇險。”
小葵道:“你又不是故意的。”
高云氣憤憤地道:“在他們眼里,從來不論我是否是故意的,只論我是否是后娘養的!”
袁明日為袁貴包好了傷
二人席地而坐,談論起了遇襲的事。
袁貴道:“公子涉足江湖以來并未得罪過什么人,看來今日之事不是新仇,而是舊怨。”
袁明日一驚,道:“你是說我們要找的人從我化解、霍二人的武功上,認出了我?”
袁貴點了點頭。
袁明日略一思索,道:“也有可能是咱們正在跟蹤的人,他發現了我們,并識破了咱們的企圖。”
袁貴一想,覺得也有道理,道:“如果真是他的話,那就驗證了我的懷疑……”
這時,高云主仆走了過來。
高云道:“你們不用猜了,他們是沖我來的!”
袁明日主仆一愕,站了起來。
袁明日道:“你?”
高云道:“不錯。”
袁明日道:“二弟,這么長時間以來,你我雖稱兄道弟,但我對你的身份知之甚少。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嗎?”
高云道:“大哥,其實我跟你一樣‘不是我不以誠相待,不告訴你’,只是我真的不想說!”說著,潸然淚下。
袁明日說過比任何人都恨元廷的話,而元廷百官之中以擴闊為首,她不知怎么的,怕袁明日知道自己是擴廓之女后,對自己心生厭惡。
她試了是淚,續道:“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是天涯淪落人!”言下之意是都是被掃地出門的人。
袁明日會意。
他對被趕出門的心情深有體會,拍拍高云的肩膀道:“我懂,我懂——不要說了!”
高云心中感到了一股暖意,哂笑一下,道:“這些天來,承蒙大哥關照!”深深一揖。
袁明日蹙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高云道:“我要走了。我已經壞了你的大事,我不能再連累你們了?”
她雖不知袁明日這一路之上具體在干些什么,但料想這次肯定被脫列伯攪黃了,心下好生歉然,心想:“他現在無法運功,如果再與他在一起的話,還會給他帶來無窮惡果。”與小葵商量之后,決定離開。
袁明日道:“沒事——雖然這次的線索斷了,但是他已經跑不了了。你現在被人追殺,又能去哪呢?既然你叫了我一聲大哥,那么兄弟有難,大哥就不能不管。雖然我現在不知為什么無法運功,但是只要我調理一下應該就會沒事的。一樣可以保護你。”說得甚是誠懇。
高云本來就無處可去,見他又不嫌棄自己,心道:“只要他的武功能夠恢復,那便什么都不用擔心了。”當下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一直贊成她同行的袁貴,見此卻道:“公子,既然人家要走,你又何必勉強呢?”
他見與高云的同行給主子帶來了危險,便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袁明日扭頭厲聲道:“圖叔!”
袁貴喟然長嘆,對當初的自作聰明頗為懊悔。
袁明日握著高云的手,柔聲道:“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我從小躲避追殺慣了,不在乎!”當下坐地盤膝,瞑上眼睛,依照“乾坤大扭轉”的武功心法,調理全身經絡,可是卻發現“乾坤大扭轉”的內力依舊被丹田中一塊千斤盤石所壓,怎么絲毫動彈不得,更加無法運轉。
起初他只是順其然,不加任何強制,見此不禁心中大急,于是便強行驅動。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上涔涔滲出,臉色也愈加難看。
這不禁使得站在旁邊觀看的高云等人,左手搓右手,緊張起來。
忽然,袁明日猛然睜開了雙眼,一口血噴口而出。
三人一驚,踏步上前,叫道:“大哥!”、“公子……”
高云忙用手帕替袁明日擦拭嘴角的血跡,道:“大哥,你沒事吧?”甚是關切。
袁明日氣喘吁吁地道:“我沒事——不知為什么,我的內力始終無法運轉。”
袁貴思索一會,道:“一定是你的武功還未達到,可以同時化解兩位高手攻入的內力,當時只是化解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在你的體內沉積了下來。”
袁明日問道:“既然還有一部分沒有化解,那么我當時為何會沒有受傷呢?”
袁貴答道:“你受傷了。只是由于你急功近利,一味練功,未能靜下心來,好好體會這其中的細微變化。你所練的是一門高明的上乘武功,本可以隨后再化解先前未化解的異力。可是你隨后未能發現,導致后來所練的內力,壓住了那一部分沉積下來的異力,那一部分沉積下來的異力又壓住了以前所練的內力。一門上行下滯的武功,如何可以運轉?你呀你,太急功近利了,犯了習武之人的大忌!”手指主子,神色嚴峻,跟著又深深一嘆,似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意。
袁明日跪在地上,拉著他的袍子,哭道:“圖叔,我知錯了……”非常傷心。
高云心生憐憫,柔聲道:“不要這樣!是誰把金鈴系在老虎脖子上的,誰就能解下來。”
她雖不知具體該怎么辦,但想解鈴系鈴的道理總是不錯。
袁明日主仆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也只能那么做。
副教主帶著計劃失敗的消息,會到了黃山的蓮花洞中。
教主“啪”地一聲,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氣憤憤地道:“沒想到咱們精心布置的計劃,到頭來讓這個無名小子破壞了——真是可恨!”
上次回來復命的那縞綾客拱手道:“教主,敢壞我白蓮教的大事,那他就是活膩了。讓弟子傳令各地教徒,追殺此人!”
教主“嗯”了一聲,隨后道:“他雖然壞了咱們的大事,但是同樣也壞了元廷的大事。這個就不勞咱們費心了。”
副教主笑道:“擴廓已經動手了!”
斷曉風本就對袁明日心存憎惡,再之袁明日身負來不明的曠世武功,又奪得了武林盟主之位,這就不得不令他多想了。
這日,斷曉風將辜無仇叫到了堂中,道:“擴廓這老賊心如蛇蝎,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我看圖復興那小賊很有可能已經做了元廷的走狗。為了粉碎他們的奸計,得按你爹的遺囑及時將消息發布出去。”
辜無仇道:“二叔,他們有什么奸計,到那時再發布不遲。”
斷曉風道:“臨陣磨槍恐怕會有所閃失啊!”
辜無仇略一思索,道:“二叔放心!我已在江湖上暗中布下人馬,一旦發現他們有什么異動,立即散布消息,保證萬無一失。”說的言之鑿鑿。
斷曉風見此,道:“如此甚好!”
袁明日等人東躲西藏,風餐露宿,前往離汝寧城最近的丐幫總舵岳州路。
高云出于對袁明日心存虧欠,途中買吃買喝都搶著結賬,錢很快就花光了。起初離府時,不知柴米油鹽貴,加之錦衣玉食慣了,衣食住行都要好的,出來時所帶的盤纏便跟流水似得,等到后來意識到珍惜時,已經晚了。無奈之下只得命小葵將隨身攜帶的金銀首飾,背著袁明日拿去當了,換取盤纏。
行得小一個月,袁明日等人這日終于到達了岳州路城,通過丐幫街頭弟子的逐級上報,很快就見到了正在破廟中喝酒的聶林海。
袁明日沒想到的是曾在河南任分舵舵主的宋丙遙也在,當下顧不得與之訴說喜悅之情,趕緊向聶林海說起了自己如何受傷;如何希望聶林海的幫助。至于自己所練的是何武功自然不說;被追殺的事與此無關,也沒有說。
聶林海在聽他說因為受下的異力有一部分留存體內而受傷時,不由得一驚,似乎難以置信,一把他的脈搏,在發現確有兩股異力,一剛一柔,而那一股異剛之力,正是自己攻去的內力后,這才不得不信。
他一直以為袁明日以深厚的功力完全受下了自己與霍愛萍的一擊,如今看來袁明日的武功也不如何深厚。雖然現在知道袁明日的武功不如和深厚,但是推舉武林盟主最重要的一條是德服群英。現在袁明日的這一條絲毫沒有改變,當下也就沒有說什么。
藥物是可以留存在體內,異力也可以留存在體內的事,聶林海也只是聽武林前輩說過,以前有這么一門武功,可以將攻入體內的異力留存起來,自己卻從來沒有見,還以為那只是個傳說,沒想到真有這么一門武功,實是見所未見。沉吟片刻,道:“圖盟主是因救我而受傷的,我自然責無旁貸。只是我與霍總鏢頭的至剛至柔內力是同時攻入的,如果我要是單方面吸出來的話,恐怕會造成異力失衡,性命堪憂啊!”
眾人一驚。
高云無助地道:“那怎么辦呢?”
聶林海嘆了口氣道:“只有我陪圖盟主去一趟晉中的興盛總鏢局,找到霍總鏢頭,我們同時吸出,應該就沒事了。”
眾人呼了口氣。
袁明日急道:“那好!咱們立即動身。”
當下聶林海便命弟子去備快馬。
袁明日等人所乘馬匹平庸,聶林海為人慷慨,便讓他們換上了丐幫的駿馬,帶著四大護法和宋丙遙上了路。
或許是出于同病相憐的原因,一路上袁明日對高云非常關心,陪她說話,陪她聊天,生怕她因為被趕出門的想不開,或者怕連累自己自行離開。
高云只覺心里暖暖的、只覺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小娃和小葵以外,第三個人這么關心自己。小娃與自己血脈相連,小葵雖非同脈,但從小與自己一起長大,情同手足。而這份關愛卻來自親情之外,這就顯得尤為珍貴、尤為溫暖。
慢慢地,袁明日與高云除了身份之外,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比之先前大大咧咧的稱兄道弟,關系又近了一步。
丐幫雖是叫花子幫會,但卻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幫會,珍惜寶馬甚多。眾人騎在駿馬之上,只覺路旁樹影瞬間而過,耳旁“嗖嗖”風響,眨眼間便馳出里許。
袁明日和高云均想:“有江湖第一大幫幫主在,諒他們也不敢怎樣。”當下跟著聶林海等人也不管大路小路,怎么快怎么走。
眾人一路北上,途中打尖吃飯前,高云先到廚房用所知的識藥訣竅檢驗一番。
袁明日和高云雖然料想敵人礙于聶林海的人的武功,不敢來明的,但是保不齊會來暗的。
吃飯閑談時,袁明日問起了宋丙遙為何到了丐幫總舵。
宋丙遙告之由于幫主見自己功績卓著,便升自己為掌缽龍頭,調到了總舵,處理全幫事務。
袁明日當下向宋丙遙拱手賠禮,說自己失禮有二:一來當初隱瞞身份;二來當初不告而別。
宋丙遙一笑而過,毫不介意。
袁明日向聶林海自報家門,說自己也是丐幫弟子,還亮出了宋丙遙曾給自己頒發的口袋。
聶林海滿心歡喜,忍不住暢飲起來。
原來,宋丙遙先前并不知道新任武林盟主圖復興,就是自己曾經的弟子圖復興,所以并未告之幫主。
袁明日的內傷有救了、不怕被追殺了,都非常高興,心情似有回到了新鄉城客店一切未發生前的樣子。
袁貴見主子的內傷很快就要恢復了,也就不用擔心高云會連累主子了,心里釋然了。
在袁明日的開導下,高云心想:“他既然沒有我這個女兒,那我也沒有他這個父親!”想通了此節,也就沒有了一直以來所背負思想的包袱,心里豁然開朗。
眾人快馬加鞭,經過十天的兼程,到達了興盛鏢局晉中城的總局。
這速度,不比朝廷的信差滿多少,朝廷的信差沿途有站赤換馬,眾人沿途也有丐幫分舵換馬。
見到霍愛萍后,袁明日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霍愛萍聽后的反應與態度與聶林海別無二致。當下將眾人從前院大廳,請到了后院小廳。
聶、霍二人將各自狀態調整到最佳后,讓袁明日盤膝而坐,寬下上衣,調理內息。
雖然一體經絡前為陰,后為陽,霍愛萍的“伏虎至尊拳”內力至柔,性屬陰,聶林海的“降龍十八掌”內力至剛,性屬陽,但是位于胸部的“募穴”是五臟六腑之氣匯集的腧穴,是陽病行陰的重要處所,位于背部的“俞穴”是五臟六腑之氣匯集的腧穴,為陰癥行陽的重要位置。
待袁明日調理好內息后,聶林海盤膝在前,霍愛萍盤膝在后。二人氣運雙掌,分別從前后拍向他胸前第四肋間隙,**中央,距前正中線四寸的“乳中穴”、背后第五胸椎棘突下,旁開三寸的“神堂穴”。
袁明日只覺兩股溫和之氣,分別從:前胸的“足陽明胃經”的“乳中穴”流入,經“乳根穴”、“承滿穴”和“關門穴”等諸穴,最后流向“足太陰肺經……”;后背的“足太陽膀胱經”的“神堂穴”流入,經“譩譆穴”、“膈關穴”和“魄門穴”等諸穴,最后流向“足少陰腎經……”。然后逐漸遍布全身各經絡穴位。跟著,溫和之氣開始網羅散布在全身各經絡穴位的異力,而后,溫和之氣開網羅散著布在全身各經絡穴位的異力,慢慢順著經絡流注,分別流向前胸后背的“足陽明胃經”的“乳中穴”、“足太陽膀胱經”的“神堂穴”。很快丹田中的那塊盤石開始松動,欲四分五裂散開。不禁心中一喜:“這兩股異力馬上就要吸出了!”然而就在此時,忽覺那兩股異力又散回了原地,那塊盤石也恢復了原來的那般堅硬。頓時心中一驚。
聶、霍二人也是一驚,立即加勁重新吸取盤踞在他體內的異力。
袁明日又覺體內的異力開始分別散向前胸后背,丹田中的盤石再次開始松動散開,然而跟著又都恢復了原樣。
他的心也跟著開了又關。
聶、霍二人知道以目前的勁道很難吸出,于是收回雙掌,在胸前虛劃起來。在調動畢生功力中的溫和之氣,待強勁的溫和之氣聚于掌后,“啪”地一聲,拍回了原處。
雖是溫和之氣,無任何殺傷力,但由于三人都動用了真氣,汗水涔涔滲出,四只手掌拍在袁明日濕潤的身體上,汗水瞬間激起,清脆響亮。
旁觀眾人雖置身事外,不知所以,但眼見霍、聶二人再次運功,情知遇到了麻煩。不禁攥起了拳頭。
兩股強勁的溫和之氣在通過袁明日前胸后背的經絡,散布全身羅致異力后,迅速重新吸出。
袁明日只覺丹田一震,一口鮮血噴口而出。
旁觀眾人一驚,奔至跟前,叫道:“公子!”、“大哥!”、“圖盟主!”
高云急問:“霍總鏢頭、聶幫主,怎么樣了?”
霍、聶二人的雙掌緩緩收回,都是氣喘吁吁,面如死灰。
聶林海不答。
霍愛萍緩緩答道:“這兩股內力與圖盟主所練的武功內力,犬牙交錯摻雜在了一起,要想要想披沙揀金從圖盟主所練的武功內力中,將這兩股內力吸出來是不可能的了。除非……”
這時候袁貴已替主子擦掉了頦下的血跡,更好了衣衫。
三人都站起了身來。
袁明日面無血色,精神萎靡,追問道:“除非什么?”
霍愛萍瞧向了聶林海,聶林海知道他再不愿說,心道:“這件事也不是他一個人造成的。”于是替他答道:“除非廢掉武功,方可迎刃而解!”
袁明日道:“否則呢?”
霍愛萍道:“否則那兩股內力會耗盡你的精力,殫精竭力而死。”
眾人聽后不知該說些什么好,所以半天也沒有人說一句話,還是高云道:“大哥,反正現在廢不廢都一樣,還是保命要緊!”
袁貴附和道:“是啊公子,現在不能運功,不和廢掉一樣嗎?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武功廢了還可以再練,性命要是丟了,那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其實他也不愿讓主子廢掉武功,只是與性命相比,性命才是第一位的。
聶林海則道:“這倒未必!所練的武功越高,廢掉時所傷的經絡就越重。一些武功高人往往身懷絕技時身體健康,一旦廢掉武功就會因為經絡損毀而亡。像圖盟主這么高的武功,一旦廢掉,經絡損毀將會非常嚴重,恐怕以后就不能在練武了。”向袁明日拱手道:“不過請圖盟主放心!我們推舉武林盟主德大于藝。你不顧自己安危,仗義出手救了我們,我們絕不會因為你失去武功而廢黜您的武林盟主之位!”
霍愛萍附和道:“不錯!”
他們雖知袁明日絕非貪圖權位之輩,但加以說明總是好的。
袁明日之所以會因練功急功近利而受傷,便是為了能早日將“乾坤大扭轉”練到第十重,手刃仇人,如今卻要廢掉武功,而不可恢復,如何能肯?拱手道:“二位有所不知,若是我了無牽掛的話,失去武功也沒什么,只是我尚有一樁心愿未了,武功不可沒有。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霍愛萍沉吟片刻,道:“既然不能把它分離出來,那就只有把它融在一起了。而能把不同武功內力融在一起,就只有名揚天下的太極了。只是從此到武當路途遙遠,不知圖盟主能否堅持得到?”
袁明日臉現笑容,好不容易有了一絲希望,如何能夠放棄?忙道:“能!”
他雖身體虛弱,但當下也顧不得休息,與眾人一起準備馬上出發。
霍愛萍命下人很快就備好了宴席,眾人用過之后,來到大門外道別。
霍愛萍道:“圖盟主,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時間只有二十天,你必須在二十天之內,盡快趕到武當山,讓宋觀主以太極的內力,將你體內的兩股內力與你的內力融為一體。”
袁明日點頭應“嗯”。
霍愛萍拱手道:“請恕在下鏢局有事,不能相陪!”
袁明日拱手道:“不敢!”
霍愛萍指著身旁一名叫德勝的鏢頭道:“就讓他護送圖盟主前往武當。”
袁明日向二人拱手道:“多謝了!”
霍愛萍向德勝正色道:“你要將圖盟主安全送達武當,一切以圖盟主為重!”
德勝拱手應“是”。
袁明日情知這位叫德勝的鏢頭練得一手飛鏢百步穿楊,無人能及,人送綽號“鏢無雙”,是興盛鏢局的頭號鏢頭,擁有豐富的江湖經驗。對霍愛萍的這一安排很是滿意。拱手道:“告辭!”
霍愛萍拱手道:“圖盟主早日康復!請——”向他身后的馬匹揮手。
袁明日等人上馬而去。
興盛鏢局是江湖上最大的鏢局,在全國各省、路、府都設有分局,眾人原路南下,方便時就在沿途的分局換馬吃宿。
鏢局干的就是押運的買賣,各地所備的馬匹自然也不同尋常,所以,行程進行的很快。
脫列伯跟蹤袁明日等人至潞州,這時,屬下縱馬追了上來,雙手呈上一個紙卷,道:“副史大人——”
脫列伯接過紙卷,展開信箋讀過,自言:“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