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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梅竹雪一見面就關(guān)切的問他，楚若炎顯得有些不習(xí)慣的別過頭，“哼，本王豈是那種嬌弱女子，而且……所中之毒多被皇兄逼出體外，自然好的快。”想到事情與眼前女子造成的風(fēng)波，楚若炎眼神變得復(fù)雜，“喂，你不回宮了嗎？”

“……”原本還想笑著拍拍楚若炎頭的梅竹雪笑容僵在嘴角，已經(jīng)按在對方頭上的手不知如何動作，隨即干笑著收回，“嘿嘿，是呀，怎么，想我了？這可怎么好，我可不想同桃瑛為情敵呢。”

“誰，誰想你了。少自作多情。”依舊無法承受梅竹雪的調(diào)侃，楚若炎哼了一聲徑自走上二樓的雅間里，巴娥跟梅竹雪走在其后低聲問道，“那件事是真的嗎？你要去川國。”

“呃，什么？呵呵，不明白你的意思?xì)G，我怎么可能去川國。”猶豫不知如何說出口的事被身旁好友挑明，梅竹雪的笑容更顯尷尬，瞄見對方盯視的目光知道自己逃不過這個坎，終是垂了肩在走進(jìn)屋內(nèi)之前對巴娥點了頭，“是丞相大人告訴你的吧。就如你知道的，昨日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龍修了。”

“梅竹雪！你知道這么做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巴娥，就支持我的選擇保持沉默好嗎？”

“不好，你要離開還讓我保持沉默？我們從小長大也算是彼此的青梅，你竟沒問過我的想法就選擇離開？皇兄呢？你舍得皇兄嗎？那些事他都應(yīng)付的來，唯獨你不能棄他啊。”

“喂，你們在說什么？皇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激動，皇兄怎么了？”沒有聽全二人對話，楚若炎剛坐下便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仍停留在門口的兩人。

痛苦的凝著梅竹雪叫她保密的眼神，巴娥沒有選擇隱忍不發(fā)而是走到楚若炎的身邊急急開口，“若炎，你也來幫我說說她，這丫頭，竟然想要去川國。”

“……去川國？為什么？因為你被懷疑？蠢女，你不但蠢，還是如此脆弱之人嗎？”

面對二人一起的質(zhì)問，梅竹雪僵立原地，可她也明白即便自己不是軟弱又有何用，她已成為壞人利用的籌碼，繼續(xù)下去，只會讓彼此處于千瘡百孔的狀態(tài)，她救不了自己也沒有救那男子的能力，那么至少讓她得以借用別人的力量來拯救他也好。

“喂，你怎么不回答？”

“……哈，哈哈，哎呀真是的，你們一個個怎么都把事情看得這么嚴(yán)重，我雖然是去川國，但又沒說我不會回來，丞相說啦，等事件平息，我還是可以回來的，那時，楚景遠(yuǎn)的皇位也穩(wěn)固了，就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啦。”

面對梅竹雪突然樂觀的回答，巴娥同楚若炎二人對視一眼不免對她的話有些懷疑，“是嗎？真的會回來？”

“恩，當(dāng)然啊，你以為我舍得離開這里啊，而且龍修那么可怕的人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一直跟他在一起，權(quán)宜之計啦，權(quán)宜之計。所以你們放一百個心我還會回來的。”

見二人仍是將信將疑，梅竹雪走過去用力摟著他們堅定道，“我說的話有沒成真的時候嗎？所以不必太擔(dān)心。”

“……哼，本王也知道你不可能走的那么痛快，這么大個酒樓丟下你還不心疼。”聽不出梅竹雪語氣里存在任何端倪，楚若炎雙臂交疊哼了一聲，推著對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坐下放心的喝起茶。

“嘿嘿，就是說啊，這么大個掙錢的買賣我怎么可能丟掉。”

見巴娥依舊以懷疑的目光看著她，梅竹雪一向自覺說謊不臉紅的本事也覺得有些心虛，連忙避開低下頭拍著楚若炎笑道，“既然來了，想吃什么盡管點，我來做，當(dāng)是慶祝小鬼你康復(fù)。”

“你不說本王也正想點……”

“啊，甜食除外，嘿嘿，你要知道，我這店里的烤爐可沒有宮里那么高級，不過熱菜熱湯隨便點。”

“真是麻煩。”楚若炎撇撇嘴卻還是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吃些什么好，而另一邊，聽見梅竹雪提到御膳房，巴娥又開口問道，“既然你做了這種決定我也不攔你，只要你真是按你說的那樣就好。”

“呃，呵呵，是是，放心好了，我的好巴娥，就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了，比外面天氣還冷。”

故作畏縮的顫抖摩挲著雙臂，梅竹雪盡量用近似傻笑的笑容回視著對方，生怕再多被她看下去，自己就真的泄了底。而對方好像也沒有繼續(xù)追究的打算，只遺憾的嘆了一聲，“雖說如此，不過你也是去川國，幾個月內(nèi)是回不來的，若真想念也沒有辦法。對了，你不進(jìn)宮與皇兄說清楚嗎？免得他像我們這樣也誤會了你。”

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再次僵住，梅竹雪斂起眼輕輕點頭，“恩，打算去的。”縱使猶豫不定，也總要與他做個道別才好。“對了，想不想吃牙簽肉？我這就給你們做去，還有薄餅披薩、烤牛仔骨，你們來的真是時候，一會兒天婦羅也做好了，走之前讓你們吃頓我的菜也好記住我的味道別忘了，哈哈，要是想吃，寫信給我，空運(yùn)給你們……啊，不過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信鴿懂不懂端盤子，沒有保溫杯，運(yùn)過來涼了也是個問題呢……恩……”

聽著梅竹雪胡亂的話語，巴娥與楚若炎面面相覷，眼看著她匆匆走出房間叫他們等著，卻沒有看到那女子在轉(zhuǎn)身離開后，眼角沁出的晶瑩水滴。

從來都用善意的謊言經(jīng)營著可能會有的結(jié)果，解釋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此生卻唯有再見成了她難以兌現(xiàn)的謊言。

梅竹雪晃蕩著腳步走下樓梯，笑容里是說不盡的離殤不敢訴……

“巴娥……”

“恩？”

面對女子回眸，梅竹雪卡在喉間的話終是咽了回去，笑著擺擺手，道了聲再見，便目送著他們的轎子離開，沒有再喊住的沖動。若是連自己都不相信，謊言該如何成真，她會回來的吧，有朝一日一定會回來這里對她如此特別之地，再次目送他們從自己的店里離開，帶著酒足飯飽的笑靨。

收回視線轉(zhuǎn)過身，梅竹雪迎上樓梯間凝視她的藍(lán)衣男子，那個她要道別的第三個人，也是她最信賴的男子。

“陽星，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今日我都做給你，慷慨大奉送哦，過了這村沒這店，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

“機(jī)不可失……失不再來？”

男子輕聲呢喃著梅竹雪的話，凝視她的目光更深沉，她沒有像對郡主王爺那般對他有所隱瞞，而是坦然的全部告訴她的想法，這本該是欣喜之事，可他想要的卻是想與這女子相伴永生，如此愿望又是否有機(jī)會給他？很顯然答案是不可能。

“……魚排飯。”腦海中閃過畫面，嘴上便脫口而出，倒是女子一時沒接應(yīng)住，愣了愣。“恩？”

“檸香魚排飯，我想你再做一次給我吃。”

抬頭望著男子低聲的回答，梅竹雪才恍然想起他要吃的是什么，那是她第一次遇見他時遞給他的飯，因為那一時的決定從而牽扯了彼此，以至于接下來的日子里，她與這個男子，有了千絲萬縷的瓜葛。

欣慰的彎起嘴角，梅竹雪卻搖了搖頭，“這個不行，這個我不能做給你。”

“……為何？”

“首次嘗到的味道是最記憶猶新的，那時雖然我給你的是難咽的苦，可那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吧，救你命的飯，認(rèn)識彼此的飯，所以，我覺得還是不要讓不同的味道破壞了你的記憶。”

“梅竹雪……”

“不過我想到個好菜可以做給你，跟我來。”示意陽星跟著自己去后廚，此時后廚已經(jīng)到了下午伙計休息之際，只有幾個小廚役在看火，梅竹雪先是繞過后廚到院落盡頭的雞圈笑著說道，“嘿嘿，你先幫我抓只雞過來。”

還不知道梅竹雪要給他做什么，陽星也只是順應(yīng)的走進(jìn)雞圈瞄準(zhǔn)一只瞬間就抓了起來，伴著雞的撲騰亂叫，梅竹雪呵呵呵滴笑著，“陽星，讓你做這種事總覺得好違和啊，哈哈，明明該是威風(fēng)凜凜的將軍，不過想到你平日那么憨倒也沒差了。”

面對女子的笑顏，陽星不知如何回應(yīng)，只是順著她的話點著頭，“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好。”

“恩。”看著男子走去后廚，梅竹雪腳步慢下來，她的強(qiáng)顏歡笑會不會對他來說根本是漏洞百出，還是擺出哭喪的臉與他細(xì)說別離呢？那種感覺總覺得自己會受不了。拍了拍臉，掏出懷中小鏡瞧了瞧自己的容顏沒有任何憔悴之處才再走回后廚。此時，剛抓的那只雞已經(jīng)在廚役的幫助下處理了一半，梅竹雪無事做便靠在桌邊同陽星講話。

“你怎么都不問我要給你做什么呢？”

“哦，要做什么？”好像這才想起來該問這種問題，陽星一邊清理著雞內(nèi)臟，一邊問道。

“我做的這菜是之前都沒做過的叫做‘叫化雞’。”

“叫花雞？沒聽說過，是叫花子做的雞？”

陽星疑惑的轉(zhuǎn)回頭望著女子愜意的笑，就連一旁的小廚役也歪著腦袋不解的跟著問著。意料之中的反應(yīng)，梅竹雪心里偷笑，又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道，“就知道你們沒聽說過，在我的家鄉(xiāng)可是很傳統(tǒng)的名菜。”

“這名字包含著人們對這菜探根溯源的一個傳說，那個傳說太長了我就不與你們細(xì)講，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流浪乞丐饑寒交迫，體力不支昏倒在地。他的難友為了救他，在露天拾柴燒起篝火讓他取暖，又把同伙僅有的一個雞拿來準(zhǔn)備給他燒吃，可是當(dāng)時沒有工具無法著手燒制，有人急中生智用爛泥把雞包起來，把泥團(tuán)放篝火中燒煨。出乎意外，雞煨烤得特別好，香味四溢，驚動了四鄰。”

“你剛剛說你想吃我給你的那碗飯就讓我想到叫花雞上了。都是救命的菜呢。”梅竹雪依舊笑著，此時的笑意坦然率直，沒有摻雜絲毫離別之感，只真心想為眼前之人做這么一道菜。

“我要做的就是后來某個菜館加以改進(jìn)的烹調(diào)手法。”

“把雞加上各種調(diào)味品，在腹中填滿佐料，然后用荷葉及箬殼包扎，再在外邊裹上一層用酒腳、鹽水調(diào)和的酒壇泥，放在文火中煨烤一到兩個時辰。由于它是經(jīng)密封燒烤的，保持了雞的原汁和原味，加上用地方名酒拌泥裹烤，酒的香醇?xì)馕督?jīng)火一烤沁入雞肉，打開泥團(tuán)時會有股清香撲鼻而來。”

“……梅竹雪，你看起來也很想吃的樣子。”

被發(fā)現(xiàn)自己的窘迫樣子，梅竹雪收起癡癡的笑臉，“呃，呵呵，其實我也很喜歡吃這道菜，對了，其實這菜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富貴雞，是因為有個皇帝南巡時不小心流落街頭吃到了這雞覺得好吃，急問其名，叫花頭胡吹給起的名。感覺真的同你好像。接觸了皇帝，你的身份也從此改變。”

聽著女子訴說的話，看著她真心為他開心，陽星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走出后廚來到角落，低聲道，“梅竹雪，在我面前，不必強(qiáng)裝也可以，對我泄露一絲軟弱也可以，我不能如陛下和福王那般，可對你的心自問不會輸給他們，所以，軟弱一些，再依靠我一些，都可以。”

“陽星……”梅竹雪發(fā)現(xiàn)眼前的男子，沒有那些甜言蜜語，可是樸實的話卻總會觸動她的神經(jīng)，楚景遠(yuǎn)雖也說過類似的話，可不盡然有他的樸實，使得自己已經(jīng)武裝的堅強(qiáng)顯露無疑，“真是敗給你了啊。”

“……”

“其實想保持完美的形象同你道別，其實想最后還是笑著的，可是你卻這么早就揭開了我的假面，陽星，其實我想聽到你像巴娥他們那樣大聲的呵斥我，叫我留下，可是你沒有，你尊重我的一切選擇，所以真是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啊，若離開之后沒有人像我這樣與你談心，你是不是就忘了該怎么表達(dá)感情，我真的好害怕這樣的想法你知道嗎？”

“梅竹雪……”男子憐愛的擦去女子淌下的淚水，在冰冷冬季的院落里，淚水涼過指尖，涼至心里。

看著對方怔愣的神色女子有些愧疚，他是這般疼惜著她，無時無刻不在她的身邊給予著支撐，即使拒絕了他的告白也依然毫無怨言，如果說梅竹雪離開蒼雪最舍不得的是楚景遠(yuǎn)，那么感到最愧對的便是陽星了。然而她就連這種愧疚之情都無法補(bǔ)償。

“陽星，對不起，對不起……”傷害了你的感情對不起，理所當(dāng)然接受你的付出對不起，不能守得那個承諾對不起，雖然知道說再多對不起都無濟(jì)于事，可還是對不起，我成就不了你一生心愿，承擔(dān)不了你許的地老天荒，若日后有佳人懂你的情深癡纏，定不要負(fù)她千行淚流觴。

擁進(jìn)男子的懷里，梅竹雪受傷的情緒傾瀉而出，感受著對方寬厚手掌拍撫在她頭上，聲音哽咽，一遍一遍低訴，不知疲累，百轉(zhuǎn)千回……

宮門處，梅竹雪再次站在這里仰望巍峨宮墻，下了幾日的雪今日總算見晴，氣溫雖下降不少，可她此時因為心里的緊張而顯得有些頭腦發(fā)熱。她整理了身上的緊身袍袍袖，又撫平錦繡腰帶的褶皺，淡淡橙香由下至上飄出來，是她之前做的水果香精的作用。

深呼吸一口氣，梅竹雪正欲邁開步子走上前，身后傳來冷淡聲音打斷她的動作，回過頭看去，是龍修正笑睨著她，“不進(jìn)去嗎？你只剩半日時間了。”

“……我正要進(jìn)去，不用你提醒。”轉(zhuǎn)回頭，梅竹雪沉悶的回答著，又像是賭氣一般轉(zhuǎn)回身向著反方向走去，好像那樣承了他的意似的。

看著梅竹雪的反應(yīng)，龍修淡漠譏笑道，“怎么，不是說進(jìn)去嗎？膽小之徒。”

“……我忘了東西。”

“哼，不敢進(jìn)就說不敢進(jìn)，借口一堆。就這么舍不得楚景遠(yuǎn)？連道別都說不出口。不過也罷，就這樣不辭而別，讓他生活在對你的埋怨當(dāng)中，讓你生活在悔恨當(dāng)中，也算是一件樂事。”

梅竹雪知道不該因這男子的話而被激將，可心里還是有些想要反駁的想法，停住腳步轉(zhuǎn)回身，走到依舊悠然自得站在那里賞玩她局促樣子的男子面前，抬起食指點在他的肩頭，一字一頓的咬牙切齒道，“我，現(xiàn)，在，就，進(jìn)，去，給，你看。”

“本王正拭目以待。”

“……哼。”別過頭不再理會龍修冰冷嘲諷的眼神，重新走到宮門前，同侍衛(wèi)交涉一陣便快步走了進(jìn)去，身后緊跟的腳步踏在雪上的聲音讓她顯得有些焦躁，忍不住停下猛的轉(zhuǎn)回身卻不想對方離自己的距離那么近，剛轉(zhuǎn)回身便撞個滿懷，揉著鼻子抬頭看著龍修嗤笑的樣子，梅竹雪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你要跟我走到什么時候？”

“不過是想看你以什么方式與他道別而已，緊張什么。”

“我哪有緊張……現(xiàn)在看到你就覺得很煩，所以不要再跟著我。”

“現(xiàn)在就覺得煩？日后可是要每天都在一起的。”見女子氣的握拳，龍修聳了聳肩不再去激這處于動怒邊緣的‘兔子’，心里暗笑自己竟連這種離別都開始計較，罷了，今日就讓給那人一天，思及此便拍了拍她的頭轉(zhuǎn)向另一個方向。“別太無法自拔了。”

“……”摸著自己的頭，梅竹雪的目光有些發(fā)怔，或許龍修真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壞，剛剛那態(tài)度只是希望她不要難過吧。

苦笑一聲，梅竹雪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御膳房走去，來到內(nèi)膳房，看到她出現(xiàn)，每個人的眼神依舊顯得復(fù)雜，梅竹雪卻沒有在意，徑直走進(jìn)葷局準(zhǔn)備做一桌四菜一湯，柚子辣白菜三文魚塔當(dāng)做涼菜，三文魚的魚油很容易讓人感到些許油膩，搭配蔬菜絲，添加柚子與生梨便完美的中和了。又用楚景遠(yuǎn)最喜歡吃的海參以高湯替水做了一道蹄筋燒海參，又去骨做了個微辣口味的霸王蹄膀。再加上素菜干煸土豆和味道鮮美的蟹味菇土雞湯。

整套菜下來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雖說這幾日仍然是她以巴娥為媒介給楚景遠(yuǎn)打點著三餐，可這一次卻較之前不習(xí)慣許多，緊張之情使得她手心冒汗，再次來到楚景遠(yuǎn)的晴乾宮，梅竹雪覺得恍惚過去好幾年的樣子，院子里的雪清理的很干凈，男子的房間燈亮著，她聽見有琴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瑪鄶嗬m(xù)續(xù)不成曲調(diào)，可是卻足夠聽出那箏音里隱含的傷感情緒。

梅竹雪走到門口正欲敲門，聽見屋內(nèi)傳來太監(jiān)阮信的聲音。

“陛下，已交酉時，是否需要傳膳？”

楚景遠(yuǎn)撫平琴弦盯著桌上的糕點陷入沉思，前幾日都是梅竹雪讓巴娥送膳進(jìn)宮，可是今日卻只在午膳時送來盤豆面團(tuán)子，已到晚膳卻絲毫沒有動靜，不知是怎么了，巴娥今日也沒有入宮，他也問不出情況，就算叫來陽星，那個人也只是保持沉默。那女子會否從此便決定不再給他做膳了……

嘆了一聲，楚景遠(yuǎn)也不看阮信遞過來的膳食清單隨意道，“傳膳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