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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造人嗎?”
“我要是人造人就好了。”祁央伸了個懶腰,“事情這么多,煩死了。”
不過總算是混進了幻夜內部,時然和西露卡打了個招呼,西露卡提醒她注意自我保護:“記得隨身帶防身的東西,有問題及時聯系我。”
“你放心吧。”時然回答,“這里都挺好的,他們都以為我是祁央的女人,不敢動我。祁央對我也沒興趣,我目前還是很安全的。”
“那就好。”西露卡松了口氣,“那我們保持聯系。”
“好的。”
時然掛了通訊,轉頭出去找祁央。雖然祁央答應了她,但時然始終有種不真實感。來之前她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伊芙琳和西露卡都向他表達過祁央這個人有多么難纏,多么不近人情,她做好了受挫的打算,沒想到他居然這么輕易地就答應了。他們不過是十年前在孤兒院里一起待過,這份情誼直到今天還有這么大的用處嗎?
她敲了敲祁央房間的門,沒一會門被拉開,祁央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露出驚訝的表情:“現在大半夜的,你不會是來勾引我的吧?”
時然沒理會他的玩笑:“我是來向你確認一下,祁央,你是真的答應了我們的合作,對吧?”
他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打了個哈欠:“你想怎么證明?要給你寫保證書嗎?時—然—姐—姐?”
他故意把字咬得很慢,像是調侃一般。
“你不用這么叫我。”時然實在是不習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就叫我時然就行。”
祁央耷拉著眼皮,側身:“要進來坐一會嗎?”
這下輪到時然驚訝了:“不太合適吧。”
“也是,你等一下。”說著他進房間窸窸窣窣地忙活了一會,隨后拎著一瓶酒出來了,“喝點?”
時然猶豫:“你要在這個時候喝酒?”
“看見老朋友了,敘敘舊不行嗎?”祁央把酒瓶塞她懷里,“你看我喝也行。”
“你不會發酒瘋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祁央走向陽臺,“這一瓶我一口干了都行。”
時然跟在他身后,在他身側坐了下來,心想隋清宴只能喝一口,然后就要來親她。
她發現自己居然又想起了隋清宴,搖了搖腦袋讓自己鎮定下來。
祁央一手撐在地板上,曲起腿,姿勢隨意地喝著酒:“今天看見你,真的讓我想起不少東西。雖然在孤兒院的時候很想逃離,但是來了這邊以后,又開始懷念那種生活。”
“懷念孤兒院?”
“是啊。”他仰頭吐了一口氣,“大家會為了幾顆巧克力搶得頭破血流,然后好管閑事的人就會站出來想盡奇怪的辦法讓大家比賽去贏,美其名曰公平競爭。”
時然也回憶起來:“我才不好管閑事。”
“對,你那是圣母。”祁央笑了一聲,“沒見過你這種人,孤兒院里誰沒點心里不舒服?別人都有父母都有家庭我們沒有,懷揣點反社會的壞心思怎么了?怎么有人就仗著自己年紀大,天天把真善美和道德掛在嘴邊跑出來教育人呢?我那時候覺得你可真是虛偽,肯定是想好好表現然后在院長面前出風頭,做那種大人都喜歡的小孩,所以我很討厭你。”
時然反駁:“你心理陰暗,所以看誰都是壞的。”
祁央倒也不在意她的話,他仰頭,咕嘟咕嘟地又喝了好幾口酒。
就這樣又沉默了一會。他突然開口: “我的故事沒什么好說的。”
這是在回答她在車上的問題。
“一個蠢女人為愛私奔,跟著男人來到荒涼的黎城打拼,結果事業起來了男人卻抵抗不住誘惑出軌了。心氣高的女人不愿意折腰,當機立斷地回到了帝都,結果發現自己有了身孕,最后難產死了,只留下一個孽種被送去了孤兒院。”
“男人在黎城有了自己的地盤,過上了好日子,結果唯一看重培養的兒子突然沒了,他發現自己也得了重病,即將不久于人世,但又不甘心把組織拱手讓人,于是想起了那個被丟棄的孽種。”他一口一個“孽種”稱呼自己,“好歹孽種身上流著他的血。”
時然靜靜地聽著他的講述。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擔心我是在敷衍你。”他語氣懶懶的,“你放心,我還不至于無聊到這個地步。我答應合作,但有個條件。”
“二公主即位后要保證帝國不會對黎城出手。這里既然是個無主之地,就讓它繼續這樣下去,一旦劃歸為帝國的版圖就沒意思了。”
“我明白了。”時然點頭,“我會轉達你的條件的,這個應該沒什么問題。畢竟帝國現在已經足夠繁榮穩定,不需要再多的疆域來證明什么。”
祁央站起身:“喝完了,回去睡吧。”
他拎著空瓶留給她一個背影,隨意揮了揮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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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隋下章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