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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齊齊發出驚恐的倒抽氣聲,火燒火燎般的背過身,在心里破口大罵余暮淵禽獸,臭不要臉,但身體卻依舊老老實實地幫兩人遮擋光線,順便齊齊伸手鉗制住因好奇而欲扭頭的葉文斌。
另一旁的蘇巧和何子情是第一次見到磕的cp真人kiss,兩個人竭力抑制住尖叫,象征性地抬起手捂住眼睛,手指縫卻大開得金魚都能鉆過,兩雙激動的眼睛又害羞又興奮地看著。
沈蕪弋在淺淺的夢境中,對此自是一無所知,只是感覺到嘴唇覆上柔軟的觸感,像是被路過的風吻過,溫柔而繾綣。
等他睜開眼時,黃昏已處于將散未散的狀態,操場上只剩下個別的黑色人影,而主席臺上只有他和余暮淵兩人。
“醒了?”余暮淵微微側過頭,蹭了蹭他的細軟黑發。
“嗯……”沈蕪弋慢慢地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頸,略帶歉意地看著余暮淵,“我睡了多久?”
“不久,”余暮淵站起身,抬步走下臺階,然后轉身去牽沈蕪弋的手,將他往身邊一帶,“比我預想中醒得要早,我怕他們等不住所以讓他們先回去了。”
沈蕪弋應了一聲,又抬起眼看了一眼天空,將最后的黃昏時刻印在瞳孔中,然后反握緊了余暮淵的手,和他一起下了主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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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晚上,兩個人在其他幾人的邀請之下,選擇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留宿在學校里。
或許是最后一個晚上的緣故,整棟宿舍樓上下都格外地鬧騰,一直持續到了熄燈后,大家都還意猶未盡地坐在床上,打著臺燈聊天,誰也不舍得睡去,誰也不舍得就這么草率地過了最后一個晚上。
余暮淵和沈蕪弋依舊是住在劉子順他們寢室,此時,地面上鋪了不知道是誰的厚厚一層毛毯,所有人都盤腿坐在上面,拿出各自的臺燈擺放在四角,將原本黑暗的室內照得明亮如晝,然后在一旁露出的地板上擺好零食,邊手腳麻利地拆包裝嘎吱嘎吱吃著,邊愉快地聊天嘮嗑。
聊著聊著,自然又扯到了這群人之中唯二的一對小情侶身上。
“你們知道嗎,咯咯――”劉子順磕了兩口瓜子
,開始唾沫橫飛地吐槽,“哇余哥這人,真的賊不講義氣,當初他和我說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把老子――”一旁射來一道冷漠的視線,嚇得劉子順差點咬到舌頭,連忙改口,“――我嚇個半死,然后把咱們年段所有漂亮女生都猜了一遍,愣是沒看出來他和誰有那么一丁點的曖昧關系,結果到最后,他告訴我他喜歡沈蕪弋,嘿,好家伙,虧我當初還以為你們是純潔的社會主義兄弟情……”
“好了,夠了。”余暮淵冷淡出聲,話語暗含警告之意。
“你們懂個屁,”江孝涵開了一罐啤酒,噸噸噸下肚,開始大吐苦水,“我真的……真的是把蕪弋當我的親兄弟看待的,怕他身體不好怕他發病,結果我沒想到,最后會被我一直認為的好哥們拐走……”江孝涵一臉哭訴,至今仍耿耿于懷,“拐走就算了,畢竟余哥對蕪弋也很好,沒有說余哥不好的意思。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葉文斌一臉同情地看了江孝涵一眼:“你為什么最后一個知道,你自己心里沒點數?”隨后,他扭頭去問一旁沉默的艾度樹:“誒學委,我好奇很久了,你到底是咋知道的。”
沈蕪弋被調侃得臉上發熱,聞言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艾度樹。
艾度樹安靜了片刻,在眾人聚集的目光中,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緩緩開口:“就是那天……競賽考試后回來,下車的時候,我看見余哥握了一下蕪弋的手……”
沈蕪弋:……
“……”劉子順一時間也是感慨萬分,巧就是這么巧。突然,他一拍腦子,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摸索了片刻,最后掏出一只禮盒,小心翼翼地捧著,鄭重其事地交給余暮淵,一臉嚴肅:“余哥,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嗯……現在還不能拆,要等到高考完再拆,相信我,你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