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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暮淵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不,只是你如果提前告訴我了,我會早點和他做好一起來見你的準備。”
女人頓時有些啞口無言,她閉上眼睛,手指攥著手上的包,用力到泛白的骨節(jié)無一不暴露出她心底真正的情緒。她又很快睜開,竭力保持冷靜,冷聲問:“你……你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男生的?!?
沈蕪弋窩在余暮淵的懷里,僵硬著四肢,一動也不敢動,甚至想趕緊找個縫兒鉆進去,躲避現(xiàn)在的修羅場。
“天生的,糾正不回去了,您放心?!?
“你們……”女人在努力而克制地一字一句緩緩問道,“……多久了?!?
余暮淵:“有半年了?!?
半年……
女人又合上了眼。
她知道自家兒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和想法,所以也不會刻意地對他加以束縛,由著他自己的性子來。
但沒想到這次帶給她的“驚喜”竟然會這么大。
“您還好嗎,需要我去扶你嗎?”
女人聞聲睜開眼,暼了自家兒子一眼:“你確定你這樣方便?”
余暮淵認真辨別了女人聲音中糅合的情緒,又不動聲色地打量了片刻自家母親的神情,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莞爾道:“您別這么說,他會害羞的?!?
女人一噎,隨后又反問:“他家長知道嗎?”
“……知道的?!币坏啦粚儆趦扇说穆曇繇懫稹?
余暮淵訝然地低頭看了懷中的人一眼。
女人也有些驚訝地暼了一眼自家兒子抱著的人。
沈蕪弋慢慢地從余暮淵懷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極為堅定地掙脫開桎梏,壓下驟然間加快的心跳,控制住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轉(zhuǎn)過身,看見了站在玄關(guān)處的女人,一身干練的黑白職場裙裝,頭發(fā)高高豎起,多余的碎發(fā)都被干凈利索地用黑色發(fā)卡別在發(fā)鬢,一雙丹鳳美人眼,五官美艷,但眉間卻含著淡淡的清冷,周身有一種無形逼人的精英范兒。
在和女人目光對上的一瞬間,沈蕪弋只感到無形的壓力劈頭蓋臉地朝他撲來,氧氣在驟然之間變得稀薄,難以呼吸。
但沈蕪弋垂在一旁的手卻被握住。
皮肉相貼,皮膚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從另一只手上擴散開來,帶著絲絲縷縷的暖意和熨帖沁入骨髓深處,讓他幾欲要凍住的血液又慢慢地回春。
沈蕪弋突然有些沒由來的安心,原本的驚慌失措在此時也蕩然無存。
因為他知道,有余暮淵在一旁陪著他。
他短暫地垂下眸,緩了緩情緒,又很快抬起眼,對上女人投來的打量的視線,不卑不亢:“阿姨,很抱歉讓你看見剛剛我有些不得體的表現(xiàn)。”
“我叫沈蕪弋,是……余暮淵的男朋友,我們已經(jīng)談了半年了?!?
“我知道您可能一時間無法接受,也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