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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回答沉穩,嗓音低沉。
劉子順一愣。
他們兩個停在了小賣部前。
小賣部里擁擠成一團,狹小的空間被過度地撐開,易進難出。
小賣部外,余暮淵轉過頭,看著他的好友,臉上是黑暗和光亮交織著,眸色閃爍著光,薄唇輕啟,他說:“喜歡。”
是,我喜歡沈蕪弋。
他的語氣平淡坦然,像是在陳述一件日常小事一般,讓聽了的人也會在恍惚之間覺得:哦,余暮淵喜歡沈蕪弋,好像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像那在高原上七十攝氏度的水的沸點,一杯水中出現的丁達爾效應。
余暮淵轉過頭,目光落在小賣部中,開口道:“你在這里等江孝涵,待會和他一起走。”
“啊?”
“我看見沈蕪弋了,我進去找他。”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走上前去,掀起垂下的軟玻璃門簾,走進了擁擠的人群之中。
劉子順在外面清楚地看見,余暮淵伸出手,將埋沒在人群之中的沈蕪弋拽出,將他不動聲色地護在身前,防止別人擠到他,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溫柔地幫他擋掉所有的一切。
這讓劉子順感到詫異,原來余暮淵也會這么溫柔細致地去對待一個人,會小心翼翼地保護他,為他遮風擋雨。
或許并不是他不會喜歡人,不會愛人,只是他心中的那塊地太小,他心中僅存的溫柔也只夠給一個人,陪著他一輩子,所以一直被他小心地收斂著,直到遇見沈蕪弋。
沈蕪弋的身上,滿載著余暮淵所有的柔和,所有的溫存,所有的喜歡。
沈蕪弋就是他的溫柔,他的光。
第28章
余暮淵擁著沈蕪弋從小賣部里出來時,劉子順已經和江孝涵離開了。
“江孝涵呢?”沈蕪弋問。
“我讓他和劉子順一起先走了。”余暮淵邁開步子,長腿向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沈蕪弋,示意他跟上。
不知是不是快上課的原因,一路上人很少,遇到的少數幾個人也是步履匆匆,走路帶風地向教學樓走去,唯獨他們兩個人鶴立雞群,一個走在前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下垂,長袖隨意地挽起,堆疊在小臂上,手腕細瘦,但小臂露出的肌肉線條卻流暢漂亮,修長的雙腿邁出,落地時平穩又無聲。
沈蕪弋踩著余暮淵落下的影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面,手指攥著那包檸檬糖,注視著他俊拔的背影,心里的聲音在叫囂著:和他說說話,張開你的嘴,沈蕪弋。
他想張開嘴,試圖說句話,打破現在的安靜,但喉嚨里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事實上,沈蕪弋心中藏了一個問題,也是他一直以來所迷茫和追尋的,但他卻始終不敢問出口,像一尾丟失了魚鱗的游魚,變得患得患失。
他不怕摔倒,他只是怕自己摔了一次,就很難再找到可供支撐的地面重新爬起來;又或者是摔到了鐵軌上,于是火車再也不會經過這里,車站隨之被遺忘。
手中的包裝袋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風也守在橋邊的石柱上,等候著沈蕪弋開口;連粼粼的湖面也不再搖晃,靜止了流動的湖水,生怕他驚擾了橋上那膽怯又勇敢的人。
于是,沈蕪弋短暫地閉上眼,無聲地深呼吸,然后睜開眼睛,沉下氣,叫住了前面的人:“余暮淵。”
前面的人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著,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很沉悶,但是又很撩人,像是蹭過心尖的一枝柳條,能讓人心里酥酥麻麻。
沈蕪弋淡色的嘴唇張開,他想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你會不會覺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