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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現在太過親近了，還有，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涌到嘴邊的話呼之欲出。

“叮鈴鈴――”

上課鈴聲在這時不適宜地響起。

像是敲響夢醒時分的鐘聲，沈蕪弋也恍然如夢初醒，積攢的滿腔勇氣在這時化為灰燼，于是風靠在橋邊嘆息，悠悠地轉角離開；湖水失望地呻吟，凝結的水面又開始掀起飄渺的倒影和波瀾。

“上課了，走快點。”他快步走到余暮淵旁邊，只敢拽著他的衣袖，拉著他快步向教室走去。

他不敢看余暮淵，怕他那淺色的漂亮眼眸看穿他心底的齷齪念頭，怕自己心底的黑暗臟了他的干凈。

也因此，他錯過了余暮淵眼中滑過的無奈和遺憾，還有來自老橋的深深嘆息。

城南一中的管理嚴格，每個晚自習上課的時候都會有值日生在門口清點人數，抓遲到的同學登記名字扣分，第二天要在大會上點名批評，以此示眾。

等沈蕪弋拉著余暮淵小跑到教室門口時，已經有一位女生在教室門口站著點人數了，看見姍姍來遲的兩人，她先是一愣，目光滑到沈蕪弋身后的余暮淵臉上，雙頰開始不由自主地漫上紅暈，眼睛里閃著光，拿起手中的登記本遮住了下半邊臉。

當兩人站在女生面前，想登記名字時，女生在此時放下手中的登記本，有些害羞地說，“那個……其實不登記也可以……”她將本子翻到最后一頁，往前遞了遞，放到余暮淵的眼皮底下，聲音細若蚊吶，目光不住地往人身上暼，“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系方式……給了我就不記你們名字……”

余暮淵挑了挑眉，還真接過筆，開始寫些什么。

沈蕪弋的背后一僵。

女生喜出望外，目光期盼地看著余暮淵利落地寫下一串字符，將筆帽一蓋，還給女生，女生抖著指尖接過，幸福感充盈全身，感覺自己已經攀登到人生巔峰，竟然要到了校草的聯系方式。

她迫不及待地定睛一看。

干干凈凈的白紙上龍飛鳳舞地留下瀟灑的字跡，但留下的并不是什么所謂的聯系方式，而是兩個名字：高三二班沈蕪弋，高三二班余暮淵。

在上面，赫然是一行標題：遲到人員登記表。

余暮淵以一種認真的口吻對僵在原地的女生說：“請這位同學遵守一下校規校紀，不接受賄賂，謝謝。”說完，對著女生禮貌地笑笑。

女生估計是被這波操作給震驚了，站在原地，良久沒有回過神來，余暮淵耐心地等了一會，出聲詢問：“請問，登記完了，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可……可以了。”女生倉促地回答，然后向旁邊挪了幾步，讓出可以進門的通道。

“謝謝。”說完，他輕輕拍了一下沈蕪弋的后背，和他一前一后進了教室。

值一班的女生查完人數，見查二班的女生還呆呆地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里的本子，出神得厲害，以為她是被婉拒后傷心過度，于是走過去拍拍他的肩，剛想出聲安慰，那個女生忽地抬起頭，一改之前的沮喪，抓著旁邊女生的手，興奮地壓低聲音：“我磕到了！”

被她握住手的女生一臉受了驚嚇的表情：“？”

那個女生抓著另外一個女生的手上下搖晃，興奮到無法自拔：“我以為論壇上都是騙人的，沒想到親眼所見后發現竟然這么真！”

“……什么？”

“余生有弋是真的！”

“……啊？”

“我還沒這么近距離地看過沈蕪弋，”女生雙眼發光，“他好白啊，臉好小啊，真的好可愛好可愛！”

“……你不是余暮淵的迷妹嗎？”另外一個女生簡直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不懂！”

“……”

“我想當余暮淵的迷妹和我想做沈蕪弋的姐姐粉這兩者有沖突嗎？”

“……”好像是沒有的。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我現在就要回去告訴我的姐妹們ysyy又發糖了！”

――

那天晚上晚自習結束后，余暮淵回到家，收到了來自好友的短信。

-你認真的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雙方都懂其中的含義。

余暮淵站在家門前，門口的探照燈照亮他的半邊臉，而另外半邊臉隱在黑暗之中，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手機屏幕亮起的光照深深地映在他的瞳孔里。

-嗯。

對面很快地又發來消息。

-你喜歡他什么？

這次，劉子順看著聊天框上的“對方正在輸入中”一直亮著沒有消失，卻等了很久很久，才收到一條簡短的回復。

-全部。

喜歡他的全部。

-什么時候的事？

這個問題讓余暮淵頓住指尖，瞇起眼睛，眼神變得深邃如海。

-不知道。

等意識到的時候，感覺已經喜歡他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