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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越來越近了,腳步踏在塑膠跑道上,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他的心跳聲融為一體,進入共情,分享著同一頻率,同樣的氧氣,他們都成為海洋中缺氧的潛水者,需要靠接吻來相互渡氣,驅趕魚群,撥開紅艷的珊瑚,回到現實的陸地,直至漂浮于海平面上,才知一切都是夢幻,都是虛境,那是一面鏡子,折射出他內心的旖旎和種植的癡妄,化作藤蔓纏上他的骨,讓他僵硬了四肢,血液幾近停止流淌。
余暮淵像是一陣從春天來的風,攜來春意和玫瑰,從他的身邊跑了過去,平平淡淡,又轟轟烈烈。
男生半闔著眼,隨意地在原地站了會,額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細汗,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胸膛起伏,細長的手指攢了一把陽光,整個人有一種難以被掩蓋的清爽俊美。
然后,他睜開眼,邁開步子,直直地向沈蕪弋走去。
沈蕪弋對上那淺色的眼珠,有些手忙腳亂地低頭,蹲下拿出一瓶礦泉水,直起身時,男生已經帶著抹不開的熱氣走到他身邊。
――然后,伸出手,輕輕環住他,剛被陽光吻過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弓起的脊背像是拉開的弩箭,垂下的睫毛鍍上一層暖色的光。
“好累啊,借我靠一下。”他說。
柔軟的發梢倚在沈蕪弋的肩頭。
此時花期未至,玫瑰花卻開了滿懷。
第26章
“草草草……抽筋了……嗷――”劉子順一手撐著欄桿,一手摁著自己的小腿,表情扭曲,邊慘叫邊大口喘氣,還沒緩過神來,坐又不能坐,走也走不了,痛苦得不行,“蕪弋呢……草疼疼疼――”
他叫了好幾聲,也沒等到人,摁著自己還在痙攣的小腿一扭頭,就看見余暮淵賴在沈蕪弋身上,垂著眼眸休息,沈蕪弋一手握著礦泉水瓶,一手扶著他,嘴唇微啟,不知在說些什么。
劉子順要被余暮淵這副嬌弱小白花模樣看得眼睛辣得疼,但奈何大家都還軟著腿,自己都還沒緩過勁來,沒人能求助,他只能硬著頭皮喊:“蕪弋!沈蕪弋!救命!我腿抽筋了!”
余暮淵聽到了,沈蕪弋自然也聽到了,他猶豫地抬起指尖,拍了拍余暮淵,低聲問:“可以自己走了嗎,我去看看劉子順?!?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余暮淵慢慢地睜開眼,淺色的眼珠銳利地掃向劉子順,距離雖遠,但硬是讓劉子順背后一涼。
然后,他又慢慢斂起眸光,直起身來,低下頭對沈蕪弋說:“嗯?!?
沈蕪弋慢慢松開他,順手將手中握著的礦泉水塞到他手上,轉身小跑去劉子順的身旁,而余暮淵站在原地,一手握著手中的水瓶,圈住上面殘留的指腹溫度,忽而勾起唇角,喉結上下滾動,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然后,他轉動了一下腳腕,拿出口袋中的紙巾擦干凈脖頸和額上的汗,不再給人添麻煩,而是頂著一些女生的目光泰然自若地離開,走到一片人煙稀少的樹蔭下,將手中的紙巾扔到垃圾桶中,然后舉起礦泉水瓶,唇瓣觸了觸外面的瓶身,眼尾都勾起愉悅的弧度。
沈蕪弋,沈蕪弋。
他在心里反復地拆解咀嚼這三個字,所有的綺念最終都化為無聲的喟嘆和纏繞指尖的風,滿足又無奈。
真是個傻子。
令人痛苦又窒息的體測就這么草草地落下了帷幕,也代表著高中最后一次體測的結束。大家繼續打起精神,準備不久之后的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