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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其中一人沒有穿衣服時,情況就有些不一樣了。
向墨只看了杜池一眼,便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
杜池低頭看了看自己,解釋道:“剛上來就看到三妹打翻了我的杯子,還沒來得及穿衣服。”
向墨就說三妹最近怎么越來越神出鬼沒,敢情是開發了三樓的新地圖。他看著杜池說了句“抱歉”,又低頭看向桌子上的古籍問:“這是……”
“嘉靖年間的金剛經抄本。”
杜池說的每個詞向墨都懂,但連在一起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像摩托車不符合向墨的氣質一樣,金剛經這種東西,顯然也不怎么跟杜池相配。
眼神出賣了向墨,杜池主動說道:“跟我的工作有關。”
“工作?”向墨挑眉。
說起來,向墨早就發現杜池不是普通的上班族,每天都閑在家里,像個無業游民。他本來毫不關心杜池的私事,但看著眼前的古籍,他還是沒能收起好奇的心思。
攤開的書本上寫著向墨參不透的文字,就如杜池這個人,也讓他捉摸不透。
“我是字體設計師。”杜池說道。
不知是不是陽光曬得后頸發熱,他扯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未干的頭發,又道:“有些時候需要參考古書的字體。”
向墨從沒聽說過這個職業,憑著直覺猜測:“設計藝術字嗎?”
“不是,設計整個字庫。”
在杜池詢問向墨是否兼職開畫室時,向墨懶得多說,就回了句“不是”。
現在也是相同的情況,字庫明顯是個新鮮玩意兒,杜池卻沒有主動解釋,這說明他也懶得跟向墨多說。
這樣也好,向墨心想,本來他和杜池就不需要很熟。
“不過如果你需要藝術字,我也可以幫你設計。”
到底還是和向墨的淡漠不同,杜池又補充了一句。
“謝謝,不用。”向墨客氣地說道,“我也懂些設計。”
如果他真需要藝術字,完全可以自己動手。
“哦對。”杜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角浮起笑意,“你是藝術家。”
又是藝術家。
還好他今天沒加色情二字,但向墨還是聽出了調侃的意味。
要說生氣吧,又不至于。他假裝沒聽到這句話,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你是學設計的嗎?”
“對。”杜池說道,“我在高中也學過美術,就是水平跟你比差遠了。”
向墨七歲便開始學畫畫,有天賦又努力,好些比他有資歷的老師,都不一定有他那個水平。
不過他現在才知道原來杜池并不是完全的外行。
“話說你怎么會去看我的畫展?”向墨好奇地問道。
“哦,我當黃片兒看的。”
向墨:“……”
在向墨的認知當中,黃片兒至少應該是兩個人的互動。他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道:“我只畫男性軀體,怎么會是黃片兒?”
“對啊。”杜池又拿毛巾擦了擦后腦勺,“我喜歡男人。”
向墨聞言微怔,心想你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誰會這么毫無預兆地向鄰居出柜?
之前杜池在樓上“做運動”,向墨沒有注意來客的性別,加上他本就不關心別人的私生活,于是從沒想過杜池會跟他是同類。
這下氣氛就微妙了。
本來向墨已經適應了杜池明晃晃地露著他的腹肌,結果現在又莫名變得不自在起來。
杜池倒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隨意地把毛巾搭在肩頭,看著向墨道:“你不也一樣嗎?向老師。”
向墨被搞得不知該如何接話,不過就在這時,杜池揣在褲子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好歹讓向墨找到了緩勁的機會。
不一會兒后,杜池掛掉電話,對向墨說道:“羅胖邀請我們去試菜。”
“羅胖?”向墨愣了愣,立馬意識到杜池是在說對面餐廳的老板,羅洋。
在向墨搬進來之前,羅洋就在對面開餐廳,兩人認識了三年,向墨從來都是客氣地叫人“羅老板”。
羅老板經常邀請左鄰右舍去試菜,按理來說,他應該直接給向墨打電話才對,但這次他卻先通知了杜池,讓杜池叫上向墨。
什么時候這兩人這么熟悉了?
向墨莫名其妙地站在杜池房間門口等他換衣服,心想他的新鄰居好像是個社交恐怖分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