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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亦收到天族欲求聯盟的金帖。
眼下,正召開冥界大會。
此次會議比之先前有些緊張,不成想,赫連斷強出魔陰界門未有多長時間,仙魔大戰一觸即發。
上次開會,仙魔局勢還未這般緊張,此次不同了,仙門的和平使者親自送帖,眼下必須站隊。
一旦站不好,冥界將遭大禍。
夜驚華坐至御座,聽著下頭的十八地城司一團吵嚷,四大死神一如既往端莊,結結實實站著,惜字如金一言不發。
冥臣吵嚷一天,亦未吵嚷出個結果,小三生偷偷溜去御座前,將冥鳥方稍回的消息,傳給椅背上打盹的夜驚華。
夜驚華攤開信卷,紙箋上的字,似點亮疲色眸光的火種。
他自御座站起,清清嗓子,“別吵了。仙族的帖子,冥界接了。”
言罷,丁香袍袖一甩,繞過御座后的枯骨屏風,超近道走了。
沸反盈天的冥殿瞬間鴉雀無聲,又嘩然四起,冥臣面面相覷絮絮叨叨。
為何冥主倏然做了決定,不向他們解釋緣何做此決定。
唯有東方死神曉得原因。他離御座近,瞧見信箋上的字:花界接帖。
于是,東方死神站出來穩定局面,莊重威儀的音調道:“冥主之意,赫連斷無德,魔陰王朝妖魔大軍肆意屠殺,造無數殺孽,有違天道。冥界自古得天道眷顧,必要時刻,必站正善天道,誅邪弒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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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騎著鸞鳥,躍川谷跨萬河,渡四季繁花,自水鄉小鎮折回魔陰王朝途中,被八面涌入的金云層層圍攏。
鸞鳥仰天長鳴,逶迤著丈長碧尾,十分不安的模樣。
少頃,金云上露出無可計量,身披金胄的天將。
溫禾淡定望著將她圍得密不透風的天兵,她好不容易一個人出趟遠門,竟引出如此大陣仗。
對于一株從未開過花的水仙來講,這排場,讓她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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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陰王朝,棲政殿,赫連斷連著擰下三顆探將的人頭。
蒜苗一早騎著鸞鳥離開,至今未歸,派出去的八萬巡邏魔兵,連著影子都未尋見。
赫連斷實在惱恨,簋門塹內替她馴服的上古鸞鳥,竟有一日成了他的麻煩。
早知如此,他應限制了蒜苗的自由,終生囚禁身側方寸余地,她身上的靈器亦全數沒收。
四位巡邏魔將,被打下高柱,跪至墨玉石磚,一個賽一個抖。
除了以上古鸞鳥行速太快為理由,已尋不到別的借口。
赫連斷舔舐著牙根,走至一位魔將身側,俯身扼住對方脖頸之際,黑檀自殿外匆忙來報,已尋見君后蹤跡。
溫禾被擄至天宮,親眼得見三十三重的華宮奢景,以及天帝天后尊容。
她與二尊密談,道出自己欲誅殺赫連斷的計劃。
天帝對她的話有幾分信任,但天后城府頗深,不大相信。天后挑著眉梢,正說服天帝先將水仙關至天界暗牢施以酷刑,再從長計議時,這時守衛來報,天宮派出的和平使者,領著各界首領,來天宮結歃血聯盟誓。
于是,三十三重天之上,溫禾一連邂逅好幾個熟人。
東海新晉之主霖泠,少室山的三大長老,花界的甘了了與思筠,甚至冥界的夜驚華同東方死神。
甘了了見到站在殿心的溫禾,不顧禮數禮節直接跑過去抱人轉個好幾十圈,溫禾頭暈腦脹落地后,思筠將人扶穩,不客氣的直戳話題中心,“水仙,你可是被天界擄來的人質。”
溫禾點點頭。
溫禾又將她誅殺赫連斷的計劃,說與在場人聽,不知是否是她與諸位相熟,還是在場諸位被她的大義感動,竟都相信她,不住點點頭,欽佩中含著贊同。
此時,殿外有天將倉皇來報,赫連斷已率百萬魔軍攻入七重天。
第八重天眼見著守不住,赫連斷放言,要天宮立刻放了魔陰王朝君后,否則定殺出血路,直搗三十三重天。
甘了了咋呼道:“魔族的速度忒快了點,怎么還真打啊,我花界尚在點兵遣將。天帝,此次是你天宮的不對了,我們對付的是赫連斷,你連帶家屬做什么,再說還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家屬。”
她毫不避諱,當即握上溫禾的腕子,“你將我妹妹趕緊放了,天宮之危即解。”
天后卻道:“不成,誰知這水仙所言是真是假,誰能斷定她口中的計劃是否是為自己脫困的借口。再說,由她這個人質在,天族便多一份把握。”175看書
大長老祝心打拱道:“請天帝天后三思,水仙受教我少室仙府,心存正善,我們三大長老信水仙之言。若依水仙計劃,兵不血刃,可解魔族之禍,豈不完美。”
天后潑涼水,“郁子幽好像亦受教少室仙府,那朵紫蓮惡毒起來,當真讓人心驚,你說呢,無相花尊。”
思筠拱手道:“水仙與紫蓮不可相提并論。”
甘了了點頭,沒大沒小朝天后比劃,“我信我干妹妹的話。”
“荒唐。”天后白了一身黃紗,不男不女的甘了了一眼,不知花界打哪搜羅如此缺魂少筋的人物,竟拜為代理花神。
若非眼下急缺聯盟之軍,這等放肆無禮之人早被她貶下天宮。
她抑著肝火,坐回鳳座,“依本座看,爾等與水仙相識,才至心竅蒙塵,不分時宜偏向于她,在座諸位,誰還贊同。”
霖泠站出,拱手道:“東海新主霖泠,信溫禾之言。師妹純善,斷不是貪生怕死弄虛作假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