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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斷瞧見嬌俏背影消失于殿門口,哼了聲:“小氣。”
赫連斷不肯透露擄來新花神的緣由,溫禾不知如何向三位同門解釋,只好攤攤手。
溫禾讓黑檀往雪柳樹下支開個火爐子,又著人搬來丈長玉石桌,由草二念奴打下手,做了一桌好菜。
雪柳樹下,溫禾烤著脆皮五花鹿肉時,天色已黯,雪柳溢著瑩光,拂了滿院浪漫。
她拿小蒲扇扇著爐內(nèi)彤炭,“怎不見小棉花。”
草二調(diào)著醬料,“那個瘋棉花不知哪里瘋?cè)チ耍@頓飯一把手也沒搭,一會非得多灌她幾盞酒才給飯吃。”
念奴將壇內(nèi)酒往案頭的空盞里倒,“從未嘗過魔界的酒,聞著倒是好酒。”
草二忍不住將鼻頭湊往念奴手中的酒壇,鼻頭抖得像只小狗,打個噴嚏道:“好酒好酒。”
此時,杜棉棉風(fēng)風(fēng)火火打殿門跑來,一臉神秘道:“老娘想罵街。”
略帶同情的眸光瞥向溫禾,杜棉棉咽口吐沫,繼續(xù)道:“水仙,你抗住啊,我提醒你了啊,我說了啊,那個郁子幽勾搭了赫連斷。我偷偷潛入不言宮,瞧見赫連斷與郁子幽下了近乎一個時辰的棋,郁子幽那雙狐媚眼拋啊拋的,快拋得抽筋了還再朝赫連斷拋媚眼。”
見溫禾表情還算平靜,杜棉棉忍不住罵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何人人都喜歡郁子幽,她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裹正被她勾了魂去,怎么大魔頭也上她的道。”
她扯了下念奴,“你白頂狐貍精的名,瞧瞧人家才是名副其實的狐貍精。”
草二草了一聲后:“我想摔杯。”
草二忍住摔杯的沖動,轉(zhuǎn)眸盯著溫禾:“苗寶,我當(dāng)初是極其反對你同魔頭在一處,可上邪古墓的那面破鏡子內(nèi),被你倆的演技感動,我倒戈了,現(xiàn)下才知我沖動了膚淺了,本以為魔頭這類的性子若動了情,定是個能托付終生的踏實郎君,不料亦是個花心大蘿卜。她喜歡誰不好,偏喜歡郁子幽,念奴說得沒錯,郁子幽除了臉生得好,簡直一無是處。你同魔頭方成親不久,魔頭就喜新厭舊,天殺的啊,休了,苗寶,咱休了他。”
溫禾放掉肉簽子,道了句你們先吃,走出歸息殿大門。
草二本欲追出去,被杜棉棉截住袖子,一臉感同身受道:“水仙需要冷靜,她是要尋個無人地界大哭一場,我與她難姐難妹同命相連,我懂。”
念奴顰了秀眉,“你們兩位方才說話太過直接,將人刺激到了。”
杜棉棉:“我提醒她了啊,對吧,草兒。”
草二擎起一盞酒,對空傷懷,“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男人啊,靠不住。”
白烏于探消息方面乃一把好手,溫禾打算向白護(hù)法問問關(guān)于魔頭讓新花神入住魔宮一事。
白白苑屋頂,白烏自春正浸著小風(fēng),對月飲酒。
白烏瞧見水仙入了苑門,手中酒一抖,“你看君后那兩步走,像不像怨婦。”
自春:“我看你像怨婦。”
白烏飛身而下,翩翩雪裳落在正滿院子尋他的水仙面前,“君后大半夜尋屬下,可是來尋問關(guān)于不言宮那朵紫蓮之事。”
溫禾:“講,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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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禾返回歸息殿小廂房,滿面惆悵。
據(jù)白烏探得,君上本是去花界云上溫谷搶奪新花神手中的溯水花杖,新花神逃遁蓮潭,隱至萬千菡萏中央。
君上得見新花神法身清幽圣潔,嬌艷無雙,當(dāng)即被勾走心魂,于是將新花神強行擄回魔陰王朝。
白烏道,這些是花界傳來的小道消息,具體如何,還有待探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君上得見新花神法身,生了惻隱之心。不知是那朵紫蓮美得出奇,還是另有隱情。
其實,她在佛國客棧,佛祖的掌心浮屠內(nèi),瞧見宮內(nèi)寒湖中,那朵救下李斷的紫蓮,當(dāng)時只覺眼熟。
那紫菡萏雖未曾露臉,但那聲音并不陌生,她若沒猜錯,正是郁子幽。
三位同門未歇,一直待溫禾歸來。
見水仙這副悻悻而歸的模樣,趕忙給人沏茶倒水揉肩捏背,三人采取車輪戰(zhàn)術(shù),一面安慰著人一面咒罵郁子幽。
杜棉棉遞給人一盞熱茶,忍不住問:“你去接魔頭了,他不同你回來。”
溫禾搖首。
草二急了,一掌拍碎案上茶壺,“你都如此放下臉面尊嚴(yán)求他回心轉(zhuǎn)意,他都不肯,這種渣男趁早甩了,否則留著過年么。”
說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收拾包袱,“走,咱這就走。”
念奴攔下忙著往包袱里裝點心的草二,“稍安勿躁。”
溫禾淺嘬一口花茶,又嘬一口牙花,“這次,真遇到麻煩了。”
她將赫連斷兒時遇難落水,被湖中紫蓮救起的事,同三位姐妹嘮一遍。
草二一拍腦門,“原是報恩。”
“不對,報恩方式千萬種,不至于將人接回魔宮,大半夜同人下棋,這有貓膩。”
溫禾道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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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婆娑,蓮香醉人。
念奴腰系無息熏球,捏了隱身訣,悄無聲息出了歸息殿,前往不言宮,報告新出爐的一手消息。
郁子幽站在殿院,望魔陰弦月,不禁仰首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