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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皎皎十分平靜,語氣中卻帶著些許蠱惑:“所以接受我的示好,和我親近,你只會更好,不會更壞。”
“退一萬步說,你和我之間,本就可以成為朋友,不是嗎?”
簾子開著,外面的風呼呼灌進來,吹得蘭貴儀打了個冷戰(zhàn),她臉色隱隱有些白,絞著帕子看向蘇皎皎,說著:“可承寵并非妾喜歡做的事情,要妾邀寵獻媚,妾做不到。”
“不需要你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向陛下邀寵,只要做你自己便好。”蘇皎皎淡聲說道:“我要的,是你是心,要站在我這邊。”
“不論發(fā)生什么。”
蘭貴儀清澈淡然的眸微動:“僅是如此?”
蘇皎皎忽而綻開個笑:“交朋友,本就只需要誠心便好,不是嗎?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品。”
說罷,她極為自然地轉(zhuǎn)了話鋒,關(guān)心道:“我瞧你面色還是不大好,可是病不曾好全?”
蘭貴儀怔了一瞬,斂眸說著:“自入秋后便發(fā)覺身子總是沉沉的,不大爽利,本以為是換季不適,誰知前段日子就病了。病去如抽絲,雖是好了,但秋季風大,一吹冷風,還是汗津津的。”
人吃五谷雜糧總是會有病痛的,連蘇皎皎也時常身子不適,當下就沒有多想。
但蘭貴儀才愿意同她開始親近些,該有的關(guān)心卻不能少,她便多嘴問了句:“從前不曾聽說過你身子骨虛,換季再正常不過的事,怎么病就好不利索了?”
蘇皎皎輕輕拍她的手背,溫聲說著:“等回了宮,我讓柳太醫(yī)去給你看看,興許是藥不夠?qū)ΠY,亦或是身子虛,需要進補也未可知。”
蘭貴儀輕輕點頭,淡聲道:“妾多謝娘娘。”
話題至此,兩個人相對無言,沉默了好久。
蘭貴儀和姝貴嬪都屬于冷美人。
可姝貴嬪是容貌冷艷,性子卻是直爽的,而蘭貴儀是性子清冷,沉浸在書中,不喜話多。
蘇皎皎性子淡,和蘭貴儀同處一室,說完正經(jīng)事,反而不知說什么好了。
御駕行至傍晚便原地修整,蘭貴儀也趁這個時機回了自己的馬車。
蘇皎皎趴在窗口往外看,窗外的夕陽如火,燒成爛漫的一片。
山腳下是一片曠野,平原之上,是連綿的金色小麥。
農(nóng)民趁著暮色收割成熟的麥子,而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并肩站著一男一女。
是陛下和皇后。
蘇皎皎譏諷地笑了一下。
百姓安居樂業(yè),麥田農(nóng)忙,在陛下的眼里,恐怕是這時間最美好的景色了。
身為皇后,在這個時候理所應當陪伴在陛下身邊。
秋獵的圍場離長安的距離不算遠,趕路兩日的功夫也就到了。
圍場靠近一片深林,旁邊是草原,宮中有專門在圍場服侍的宮人,飼馬清掃。
聽宮里的人說,這回秋獵,說不定能獵到不少的好東西。
陛下登基那年秋獵本就不曾深入,又聽聞今年這處林子里似乎來了虎群,深林里獵物本就極多,這回便更是險象環(huán)生了。
圍場的帳篷扎好后,蘇皎皎和魚瀅一道在圍場的草原上四處走了走。
偶然瞥見馬廄,便想起那天晚上,佳喜曾說過的話。
蘇皎皎事后也曾讓人格外留心馬廄那邊的動作,這一個月過去,卻不曾發(fā)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遙遙地看著馬廄的方向,她問著魚瀅:“圍場的馬廄和宮中的,飼馬人可是同一撥人?”
魚瀅點頭說著:“有原本就在圍場飼馬的,也有在宮中的,只是這兩撥人都是歸一個部門管著。”
“我之前說讓你們盯著點,還穩(wěn)妥嗎?”
魚瀅輕聲說:“娘娘既說了,奴婢們不敢掉以輕心,時刻都警醒著,馬廄那邊已經(jīng)安排了人進去,若有異常,咱們會知道的。”
天幕墨藍,草原上的繁星似乎格外明亮。
蘇皎皎揉揉眉心,仰頭去看天上的星辰,不知何時,身邊的魚瀅悄悄退后了幾步。
她收回目光,卻看到一人一馬兩個身影,朝她慢慢走來。
月光微弱,馬廄的光源在那人身后,只看得清楚輪廓。
直到那人走到蘇皎皎面前,她才看清楚,來人是陛下。
他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走到蘇皎皎面前,冷淡的神色上似乎帶著不易察覺的怒火。
“蘇皎皎,我不主動找你,你就不知道主動來找我是嗎。”
第131章 突驚變
“陛下……沒事……就好。”
蘇皎皎怔了瞬, 沒想到來人會是陛下。
自從上次在太極殿她勸陛下去看望蘭貴儀以后,兩人同間的氣氛就有些許凝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