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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越是柔弱的女子男人越喜歡,陛下自然也逃不掉。雖說她一向看不慣這幅矯揉作態,可只要陛下喜歡,那便是有用,便是好的。
王淑妃抱著沈南舟哄了哄,勾著笑偏頭覷她:“你倒是個實在的,宮中怕本宮的人數不勝數,你卻是第一個敢當著本宮面說的。”
說罷,她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皎皎:“怕本宮,倒不見你怕陛下。你今日是坐著陛下的御輦來的,出盡了風頭,得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你雖是戶部尚書家的嫡女,本宮卻記著你父親早娶了續弦,你在家中怕是也說不上什么話。”
王淑妃不疾不徐,卻讓蘇皎皎有一種她的心機深不見底的警惕感。
只聽她悠悠問道:“若是被推到了風頭浪尖兒上,你站得住腳?”
蘇皎皎捏著袖口猶豫不決,王淑妃這是明顯的招攬之意了。
可宓妃就站在一側聽著。王淑妃是不怕宓妃,當著她的面招攬也不在乎。
蘇皎皎卻是得表明立場的。
她既然選了宓妃,就算是利用也不能讓宓妃起疑,更不能讓她自己被王淑妃控制。
斟酌幾許,蘇皎皎掀起淚光閃閃的眸子看向王淑妃,話里帶著凄婉的哭腔:“妾謹小慎微在宮中生活了三載,一直戰戰兢兢恪守本分,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侍奉陛下在左右……妾身如薄柳浮萍,只想安分度日,實在不敢去爭什么風頭。”
見蘇皎皎提起宮中爭斗便畏懼至此,淑妃黛眉一蹙,心下生了點嫌棄。
這蘇選侍是生的貌美,陛下又喜歡,可若是性子怯弱成這樣,實在是不堪大用。宮里生活看似繁華,但其中水深火熱,又豈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動不動便如一只驚弓之鳥,只想著逃避。要不了幾日,連陛下也會厭棄。
她王氏手下的人若是這么沒用,也只會連累她。
打消了招攬她的欲望,王淑妃也沒了同她說話的興致,聲線當即冷下來,抱著大皇子說道:“行了行了,本宮不過是同你說幾句話,瞧把你嚇的!”
她說完話便揚長而去,隨行的宮女跟成兩列,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內。
一側的宓妃冷眼看著蘇皎皎,倒沒說什么。
蘇皎皎性子柔弱拿不了主意她早就知道,不然也不會同意將她收入麾下,同王淑妃有此發言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看著蘇皎皎心口便難受,便窩火。
今日蘇皎皎坐著陛下的御輦來的時候,她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堵住似的又悶又難受,恨不得去把她從御輦上拉下來!
可她只能死死克制住想要霸占陛下的欲望。
只因蘇皎皎分明是她一手推上去的!
她希望她得寵日后為自己所用,又不希望她太得寵分走陛下的目光。
后宮中的女人原真是這般可悲!
宓妃先行走后,停在原地的虞靈才對著蘇皎皎說道:“娘娘心里不松快,小主這兩日便不必前去回話了。您今日得了臉,侍寢估摸著也就是這兩日的事。娘娘孕中辛苦,小主若是心疼娘娘,也該讓陛下多去陪伴娘娘,好盡自己的一份心,是不是?”
說完虞靈屈膝向蘇皎皎行辭禮,笑著說:“等小主封了位份,娘娘自然會送來賞賜賀您晉封之喜,奴婢還得回絳云殿,便不同小主多說了。”
蘇皎皎恭順地在原地等著虞靈先走。
待人影走盡,魚瀅才扶著蘇皎皎從御花園一側的小路出去,遠離了余下妃嬪們打量的目光。
主仆二人隨意聊了些天,走到筠霧館門前的時候,從寒香殿門口“哐當”扔出來幾個瓷器,聲音脆響,嘩啦啦碎了一地。
蘇皎皎被嚇了一跳,捻帕撫著心口有些不虞。
她身側的魚瀅皺著眉說:“江才人又發什么瘋?挨了板子也不知道消停!”話音一落,寒香殿內傳來江才人凄厲地咒罵聲,遠遠的,飄到蘇皎皎的耳朵里。
“賤人!憑她也配勾引陛下!我呸!活該被攪黃了,賤人就該一輩子承不了寵!”
作者有話說:
之前為了等榜單一直沒有好好更新,實在是對不起大家,非常自責!這一章評論的前二十個寶都發紅包!v前隨榜單更新,v后日更!謝謝大家的喜歡qaq
女主很快要侍寢了!
第11章 春恩車
她不過是要江才人小小的吃了一點苦頭。
這話說的刺耳,蘇皎皎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地往寒香殿的門前瞧了一眼。
駐足在筠霧館的門前稍稍停了一會兒,蘇皎皎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溫聲說著:“江才人杖責后還沒去探望過,我與她同住一宮,不去看看倒是我的不是了。”
魚瀅抬眸看她一眼,立刻上前扶著她的手低聲說:“是。”
蘇皎皎悠然走向寒香殿,江才人的貼身侍女聽春正端著一盆血水黑著臉從屋子里出來。抬眼見是蘇皎皎,聽春的臉上頓時浮起不滿和嫌惡,既不停留也不行禮,直直從她身側經過,啐了口:“我呸!”
在江才人受刑之前,聽春是萬萬沒想過這個同住跟她們在云華宮三年,一向膽小怕事的蘇皎皎也敢有攀高枝的能耐。她先是求了宓妃讓江才人受了三十大板,害得她們這些下人也不好過,如今又聽說她竟坐上陛下的御輦同入春日宴。
聽春雖是婢女,卻一貫是不將蘇皎皎放在眼里的。
這三年向來如此,就算如今她投奔了宓妃也還是如此。不中用的人怎么都是不中用的,不過空有一張臉還過得去罷了!
這宮里又何曾少過美人,竟還敢有這樣的癡心妄想,真是不自量力!
聽派去探消息的宮女說春日宴上出了紕漏,活該!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這,聽春端著一盆血水猛潑到大樹下,挽起袖子看向寒香殿前站著的蘇皎皎,冷笑一聲:“喲,蘇選侍如今來寒香殿做什么,貓哭耗子假慈悲,小主可不想見你!”
她撇著嘴不屑地瞥了眼蘇皎皎,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準備去太醫署給江才人取些止疼的藥來。
蘇皎皎站在寒香殿前靜靜地看著,心中十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