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羊習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知道問題來得這么快,還是全方面大爆發、一根稻草就壓死了駱駝!
譚勇杰剛接手公司的那幾個月,能力雖然不行,但公司的大方向經營了這么多年、又有高層元老們掌舵。只要他不搞一些大變革,基本上都能正常運行盈利。
那么在外人看來,他也算是接手父業的青年俊杰。
譚勇杰也只想著混吃等死玩女人,沒那么大魄力開展新業務、也不想費心思搞什么大變革。他頂多就是看不慣高層們,覺得這群人看不起自己,于是經常借題發揮、哪怕掰不倒對方也要折騰一下,直到整個高層精疲力盡才高興。
后來的事情就不太受控制了,變故發生在一個異常的大額訂單上,有國外的公司跟他們定了一筆數量驚人的原材料,如果能夠全部吃下,那將帶來一筆巨額利潤。
譚勇杰跟那邊的合作商吃了幾頓飯,被人捧得飄飄然。剛上任就拿下這筆大訂單的得意、這么多年都被拉著和譚沉對比的郁悶,這兩者沖昏頭腦,讓他根本沒摸清訂單的真假,就大手一揮簽下合同。
等到他把流動資金全部投入生產線、又像銀/行借貸了一大筆,把大量的原材料生產出來后,合作商突然就不見了。先前給予的定金,對于這筆龐大的成本來說,只不過是毛毛雨。
資金鏈這么一斷,原材料堆積在庫房無法出手變現,銀行那邊的貸款需要還、盲目擴張的成本需要結算、員工們的工資需要支付,偌大的公司一下子搖搖欲墜。
等到譚父做完小手術從醫院里出來,這件事已經釘死了棺材板,再也沒有挽救的余地。
譚沉聽不下去了,破天荒插了一嘴:“公司的其他高層呢?這么大的事情沒人幫他把關?”
這么荒謬的訂單,什么都不確認就敢簽下,盲目開拓生產線、不保證資金鏈的充沛,譚家不倒誰倒?
說到這里,譚父的怒氣值又一下子漲滿,他一拍桌子、恨恨道:“公司里有內鬼!”
他那么信賴的股東、打拼了二十幾年的合作伙伴,一句話都不提點,冷眼看著譚勇杰被騙。甚至,在其他人看不下去想要提醒的時候,對方力排眾議、全力支持譚勇杰做任何事。
譚勇杰本來就被捧上天,公司里話語權第二大的高層也向著他說話,自然為所欲為。
然后,就徹底把公司帶進了溝里。
“不可能。”譚沉冷笑一聲,“劉叔跟著你這么多年,誰都會背叛你、但他不會背叛。”
像譚父這樣的人渣,能把公司經營下去,自然也有忠心耿耿愿意跟著他走下去的人。
譚沉二十年前就認識劉叔,對方是什么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提到這點,譚父閃爍其詞、眼神也十分躲避,顯然是隱瞞了什么一些其他的事情。
譚沉對他們之間的恩怨并不感興趣,也不準備摻和進去,只冷眼看著這個一夕之間頹廢下去的中年男人,看著他中年失意、兒子敗光所有家產、公司面臨破產清算。
“太慘了,嗚嗚嗚你們真的好慘!”蘇酒酒抹著眼角微不可見的眼淚,同情地看著眼前的譚父,“為什么不把房子車子奢侈品都賣了?好歹先撐過去,才能東山再起呀!”
哪怕是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譚父也聽不得一個女人來同情自己,好像是他在乞討要飯一樣。
“這些不能賣!”
如果把這些都賣了、再東拼西湊借點錢,公司的債務是還清了,但譚家也徹底倒了,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機會!
對過慣了優渥生活的譚氏一家人來說,根本不可能忍受。
蘇酒酒懂了,她天真無邪地看著他:“所以你是想要譚沉出錢,幫你解決這筆債務嗎?等拿到這筆錢,你們就能緩過去了?”
雖然是這么個道理,但被她這么直白地指出,譚父還是黑了臉。
“胡說八道!”他大喝一聲,“公司只是遇到了難關,暫時缺乏流動資金,只需要阿沉隨手撥一筆錢,周轉過來后自然會還給他!”
“我明白了。”蘇酒酒點點頭,慶幸地呼出一口氣,“竟然有人逮著你們騙,真的是太慘了,我都看不下去。”
眼前的女孩雖然說得不好聽,但譚父忍住了心里的不悅。
譚沉這么多年都沒有帶人回來,身邊也沒有出現過一個異性對象,現在肯和這個女孩這么親近,肯定是看重她。
三四年前鬧掰的太過徹底,譚父也知道譚沉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消氣,所以這個女孩才是突破點!
不管怎么樣,他都得順著說下去。
果不其然,女孩已經轉過頭,拉著譚沉的胳膊不放。
“譚沉......”
譚沉的眼底一片黝黑,完全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蘇酒酒摟著他,語氣里充滿遺憾:“你家真是太慘了,要不我們......”
譚沉低下頭,等待著她后面的那句話。
他甚至已經想好,等會兒該做些什么反應。
“要不我們趕緊回去吧,別在這里吃飯了,我怕他們連菜錢都掏不出來。”蘇酒酒理直氣壯,“我可是要吃海鮮全宴的,他們現在這么慘,哪怕只是吃一頓,說不定就會加速破產的進度呢!”
這話一出,大廳當場靜默。
譚父的笑容才剛揚起,就僵在臉上,一時之間竟然都失去了反應。
譚沉:“?”
他萬萬沒想到蘇酒酒會說出這種話,剛才都已經做好了她要給譚家求情的準備。
沒想過要怪她,可以帶她回家再慢慢教她。
但譚沉怎么也沒想到她會給他這么一個“驚喜”。
不,或者說原本就是他想錯了。
哪怕先前只是作為嘟嘟時,它都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模樣,對他的話陽奉陰違。沒道理變成人后,變得這么心思良善、替他人著想。
蘇酒酒完全不知道譚沉在心里,用了一套貶義詞將她夸了一遍。
她只知道自己聽完譚家的八卦,心情瞬間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