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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沒想過嫁給他啊。?s?
她好像永遠都是這樣。
當年在臨西,她也是這般。
哪怕他像一只卑賤的狗,跟在她身后搖尾乞憐,她甚至連一個回頭也不愿施舍給他。
安靜半晌,看著那道柔弱而堅決的背影,男人的薄唇忽而勾起一道輕嘲的弧度。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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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晟離開之后,虞清晚一個人在樓梯上站了許久。
別墅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寂靜得仿佛能聽見回音,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
不知怎的,眼眶也忽然發疼得厲害。
夕陽的余暉將她孤身一人的影子拉扯得很長,直至光線徹底消失,別墅內也重新變得漆黑冰冷。
她不想回房間,站得累了,她就慢慢蹲下來,坐在樓梯的臺階上,環住雙膝,靠在一旁冰冷的墻壁上。
是一種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身下冷冰冰的寒意陣陣渡了過來,渾身像是被浸在冰冷的海水里,冷入骨髓。唯有腳上厚實的棉拖鞋,在此刻給予著微薄的暖意。
腳踝處被男人握過的地方似乎還殘存著某種說不清的癢意。
虞清晚的雙臂將自己環得更緊,想要努力控制不再去想,可腦中男人離開時的畫面依然揮之不去。
心口陣陣發澀,好像白天喝下去的那碗中藥,苦味兒在此刻后知后覺地泛了起來,幾乎快要將她吞沒。
他說,如她所愿。
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可為什么,她卻一點都感覺不到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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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震擅闖老宅強取公章的事嚇壞了不少傭人,萬幸的是只有人受了輕傷。
容熠也很快知道了這件事,給虞清晚打過電話,還說一定會讓容震他們付出代價。
虞清晚已經沒心力去顧及容震他們的后果如何,她連自己的身體都尚且自顧不暇。
直到第二天上午,岑銳忽然來了,還帶了一眾身強體壯的保鏢來。
“虞小姐,外面這些人都是負責保護您的,并不是為了監視您。我會讓他們盡量都離別墅遠一點,不會打攪到您的生活?!?
其實容熠和林森已經在別墅外安排了不少保鏢,虞清晚動了動嘴唇,剛想開口拒絕,腦中驀地出現那天賀晟離開的樣子。
片刻后,拒絕的話卻還是被咽了回去。
“謝謝你,岑助理?!?
岑銳微微頷首,剛想轉身離開,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腳步。
他看向虞清晚,抬手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地開口:“虞小姐,關于賀家對容氏下手,其實是賀董事長親自下的命令。本來賀董事長給的期限是一周時間,賀總有意拖延,所以現在已經超過約定期限很久,惹得賀董事長很不高興?!?
虞清晚愣了愣,只聽見岑銳又繼續沉聲說道:“賀董事長還有意讓賀總和盛家千金聯姻,也被老板拒絕了,董事長還下令讓賀總今天必須回燕城。”
“賀老板還讓我轉告您,他不會再出現在您面前,讓您放心?!?
話落,虞清晚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么扼住,手下的畫紙幾乎被攥出幾道褶皺來。
她又想起那時賀晟離開之前,丟下的那句,如她所愿。
他已經說到做到,或許以后都不會再出現她面前。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把該說的話都說完,岑銳便打算告辭離開。
臨走前,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轉頭對虞清晚笑了笑:“那次晚宴,老板等了您很久,也準備了很多東西,可惜最后都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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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秦悅檸特意請了假,來老宅里看望虞清晚。
房間里,虞清晚半靠在床上,手里拿著鉛筆在素描本上勾勒,蓋著厚厚的羊絨被。
屋里的溫度很暖,女人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下巴好像更尖了些,窗外的陽光籠罩在她清麗的眉眼上,讓她的唇瓣比往??粗伾?,白色的棉質睡衣穿在纖瘦的身上,莫名顯出幾分空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雙澄澈動人的眸子似乎看上去都要比以前黯淡許多。
“怎么才幾天不見就瘦了這么多?”
秦悅檸走到床邊坐下,心疼地看著虞清晚瘦了一圈的手腕,纖細的腕骨凸起的更加明顯。
虞清晚把手里的素描本放下,沖她笑了笑:“這幾天有些吃不下而已,沒事的。”
秦悅檸趕緊把帶來的保溫桶打開,盛出來一小碗香氣撲鼻的雞湯:“我給你燉了點雞湯,快起來喝點?!?
虞清晚接過湯碗,其實沒什么吃飯的胃口,但還是強迫自己慢慢喝下去。
她一邊小口喝著湯,一邊聽秦悅檸給她講著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