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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晟:“沒人。”
虞清晚又仔細聽了聽,好像是鐘庭白的聲音。
難道是鐘庭白來了?
她翻開被子想要下床去看,床邊的男人長腿一邁,將她的路嚴嚴實實地截住。
他微微俯身,漆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虞清晚,你還有沒有良心。”
距離有些近,挺直的鼻尖近在咫尺,虞清晚的氣息禁不住亂了下,往后躲了躲。
“剛才,我抱你上來的。”
賀晟的指尖慢條斯理挑起她耳畔散落的一縷發絲,輕笑了聲:“現在你告訴我,你要下去找他?”
他雖是笑著,但虞清晚仍然感受到他語氣里的危險。
想到賀晟這人吃軟不吃硬的脾氣,她只能放柔語氣,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賀晟,我只是出去看一下而已,真的。”
女人輕輕柔柔的嗓音落在耳邊,是在對他做著承諾。
賀晟緊抿的唇角不易察覺地松了松。
他又問:“不打算跟他跑?”
“.......”
空氣靜默片刻,虞清晚有些無奈,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不會跑,就看著男人在她面前蹲下。
她愣了下,緊接著就看見他一手握著她的腳踝,另一只手給她把旁邊放著的拖鞋穿上。
動作強勢,卻根本沒用什么力道,碰不疼她。
男人寬厚的掌心有些冰涼,卻在觸碰到的那一刻,奇異地轉變成溫熱感。
略微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腳踝最敏感的位置,帶起一片神經末梢的顫栗。
給她穿鞋這樣的動作,他做得熟練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曾經也的確做過無數次。
虞清晚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攥著被子的掌心微微有些發熱。
“我自己來吧....”
他沒給她反抗的機會,“坐好,別動。”
等賀晟給她穿好了拖鞋,才終于放她出了臥室門。
虞清晚下了幾個臺階,便看到一樓大門口,鐘庭白被保鏢牢牢擋在門口。
他語氣歉疚,望著她的目光滿是擔心:“對不起清晚,我來晚了。”
鐘庭白剛剛來撞見了被押出去的容震一行人,自然猜到發生了什么。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現在容家里外竟然全都是賀晟的人。
他剛想要進去查看狀況,就被面前的一排黑衣保鏢死死擋住。
寡不敵眾,鐘庭白就那么被保鏢攔在門口,根本進不來,還被其中一個保鏢推搡了一下。
“鐘先生!”
見狀,虞清晚急地就要下樓,然而還沒等她邁出去一步,就被身側的人不由分手地攏了回來。
賀晟修長有力的長臂一攏,她就被困在他的懷里動彈不得。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虞清晚漲紅了臉,卻怎么也掙扎不開他的束縛。
“賀晟,你先放開我....”
然而力量就像螞蟻撼樹,根本無法撼動分毫,又像是在無比狂傲地宣示主權。
賀晟微瞇起眼,銳利冷寒的視線直直射向鐘庭白。
他勾了勾唇,狹長的眼尾微挑,戾氣分明。
“我的人,輪得到你來救?”
聽見他語氣里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不屑,鐘庭白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微微側身靠近,抬手將她耳邊散亂的碎發攏回耳后,動作竟透著難得一見的溫柔。
“現在讓他滾,別惹我生氣。”
男人的語調透著幾分漫不經心,溫熱的吐息輕輕刮過她的耳蝸,泛起癢意。
虞清晚立刻停下了掙扎的動作,呼吸有些亂了。
她比誰都了解賀晟的脾性,也知道他現在已經是耐心告罄的邊緣。
她再關心鐘庭白,就只會更激怒他。
虞清晚穩了穩心神,還是對樓下的人說:“鐘先生,我沒事。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