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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
周辭白終于忍不住,隨手抄起外套,扔下一句“我下午有練習(xí)賽”,就漲紅著耳朵,羞憤地奪門而出。
顧寄青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彎了唇。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壞。
不過誰讓周辭白這么可愛呢。
畢竟這年頭應(yīng)該沒幾個人會在做這種事情之前,還要板著臉認真查閱資料做筆記學(xué)習(xí)。
顧寄青伸手替周辭白合上了那個認真寫著“他怕疼,要克制”的筆記本,眼底帶了些不自知的笑意。
禮品袋里的東西也終于顯露真容。
是那件他第一眼看見時就想到了周辭白的黑色夾克。
還附贈著尹蘭的手寫紙條:[只只,這就當(dāng)是媽媽感謝小周的禮物了,媽媽愛你]
顧寄青垂眸看了紙條半晌,然后收進抽屜,把夾克重新裝進袋子,放到了桌邊。
他的確覺得這件夾克很適合周辭白,但他不覺得尹蘭有什么立場應(yīng)該送周辭白禮物。
所以這件夾克他會寄回去,然后再自己給周辭白準(zhǔn)備一份新的生日禮物。
想著,顧寄青鉆回自己密不透風(fēng)的床簾中,安心地睡了個午覺。
·
而籃球館里,一場訓(xùn)練打下來,陳逾白直接癱在地上跟要死了一樣。
“周哥,咱說實話,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陳逾白為了活下去,喘著氣,拼著老命問出了這么一句。
周辭白投籃得分,帶球回到半場,耳朵還有些紅,語氣卻盡量控制沒有情緒:“沒。”
陳逾白一臉不可思議:“那你每次一臉羞憤地來訓(xùn)練的時候,都跟不要命一樣,難道不是被嫂子罵了把氣撒我們頭上?”
哪兒來的嫂子。
雖然他也很想不管不顧地把顧寄青變成陳逾白嫂子,但是很顯然,如果他不能給出顧寄青一個明確的篤定的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想法,顧寄青根本不可能答應(yīng)他。
可是偏偏他被顧寄青吸引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顧寄青那種溫柔成熟的理性,讓他不自覺地就心甘情愿地就愿意聽他的。
所以他到底要怎么才能確定自己就是一個gay,到底要怎么才能坦然地回答顧寄青的問題。
周辭白心里越想越亂,正準(zhǔn)備一個暴力三分投下去,就聽到場邊傳來一聲:“陳逾白,你到底打完沒打完,再不打完,我跟秦子規(guī)自己去吃火鍋了,餓都餓死了。”
有些陌生的聲音。
周辭白偏頭看去。
就看到一個眉眼鋒利又漂亮的男生站在場邊,雙手插兜,微蹙著眉,圍巾散亂掛在胸前,一臉少爺脾氣的不耐煩。
而他旁邊個子更高的另一個男生則正在細心地幫他把散亂的圍巾重新圍好,低著頭,兩人距離不過咫尺,形容自然又親密。
周辭白微頓。
本來癱在地上的陳逾白連忙爬起來:“別啊,衍哥,我還等著蹭飯呢,秦子規(guī)你勸勸呀!我這還有半小時呢!”
被叫做秦子規(guī)的男生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幫面前的男生理著衣領(lǐng):“我妻管嚴,聽盛衍的。”
而被叫做盛衍的男生則低頭不滿地扯了把圍巾:“我不冷,你別給我圍!”
“出去就冷了。”
“我不冷!”
“圍著,聽話。”
“我就不!”
“乖。”
“我不!”
“那我親你了。”
“你敢……唔。”
本來打死都不愿意圍圍巾的盛衍,因為秦子規(guī)旁若無人的一個額頭吻,紅著耳朵把整個下巴都埋進了圍巾里,也沒再鬧騰了。
徹徹底底被無視并且還喂了一嘴狗糧的陳逾白:“……”
他痛心疾首道:“你們這對狗男男!”
而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看到兩個男人在自己面前談戀愛的周辭白從有些震驚的愣神中也回過神來,連忙調(diào)整表情,故作自然地低聲問道:“他們是情侶?”
“啊,高中跟我一個學(xué)校的,看上去就很狗比那個在隔壁北大,看上去脾氣就很暴躁那個,是中公大的,本來是竹馬好兄弟,結(jié)果狗比的那個不要臉,硬是把自己兄弟給追到手了,現(xiàn)在一天到晚就知道秀恩愛。”陳逾白用一聲冷哼,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周辭白則在聽到“硬是把自己兄弟給追到手了”這句話的時候,問道:“他們都是天生的……”
他沒把話問完,但陳逾白也懂了,想了想說:“應(yīng)該也不算,我們衍哥還是挺直男的,平時口味取向都跟直男一樣,但就是喜歡秦子規(guī),所以你說這是不是天生的吧,我也不好說,但你看我們衍哥這未來人民警察這嬌撒的,這脾氣發(fā)的,說明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是不是天生gay的也不重要。”
陳逾白想起自己這倆發(fā)小的漫長戀愛史,發(fā)出了智者一般的感嘆。
而周辭白手上的動作則徹底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