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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說:“是的?!?
倒也不全算假話,最近確實很多女生去看男朋友籃球賽的時候都喜歡戴一個這個賣萌扮可愛,男生們也都很吃這套。
“不過我一般去看沈照打比賽,都會給他畫個橫幅,這樣比較有排面?!?
直覺告訴夏橋,一向對所有體育活動都沒什么興趣的顧寄青問出這個問題,肯定是因為打算去看周辭白比賽,就試探地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拿出了自己給沈照畫的手幅。
q版打籃球的沈照,加上一些加油的口號,確實比那個足球喇叭看上去正常多了。
既然他已經答應了要去給周辭白加油,那總不好讓周辭白失望。
畢竟周辭白的圣誕心意不是一條普通的圍巾就可以還上的。
他不想讓周辭白困擾,但也不想欠著周辭白的人情。
于是在顧寄青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某種淺淡的矛盾的情況下,他低聲問道:“我能問你借些材料嗎?”
那一瞬間,夏橋瞇著精明的小眼睛,露出了一種“果不其然”的表情。
顧寄青和周辭白絕對有情況。
而顧寄青并沒有察覺,只是支著畫架,畫起了手幅。
這種簡單的q版人物,他從小學幫顧玨辦畫報起,就畫了很多,對他來說實在是不算難。
很快畫好后,他端視著橫幅上皺著眉很兇地帶著球的二頭身小人,總覺得哪里不夠精髓。
想了想,他鬼使神差但又一本正經地加了兩只尖尖的耳朵和一條不停打轉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后,總算滿意地往后靠上了椅背。
午后的陽光從窗戶落下,剛好撫過顧寄青有些散漫的側顏,把室內的明暗切割成鮮明的兩半。
一半是陽光落在了他面前色調明亮畫風輕快的橫幅上,白色的手幅甚至反射出了模糊的光斑。
另一半則連同著角落里那幅灰色高塔,一起沒于被陽光遺忘的陰影中。
而顧寄青就坐在光影分割處,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一只腿懶散支著,一只腿輕踩著支架,眼睫微掀,像一只午后小憩方醒的慵懶溫和的貓。
是他很久沒有見過的從內到外的松弛平和的狀態。
夏橋忍不住問道:“顧顧,你最近是心情很好嗎?”
顧寄青偏過頭,輕聲道:“有嗎?”
他的神情自然到像是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卻也是真正的放松。
于是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八卦問題準備拷問自己的好友的夏橋:“……”
算了。
就這樣也挺好的。
先溫水煮青蛙煮熟了再說,不然提前加溫,被青蛙察覺到了,青蛙說不定就又要躲進深水池塘了,那哪里還等得到來吻他的公主。
不過周辭白是那個公主嗎?
有一米九的公主嗎?
一米九的公主能塞進公主裙嗎?
夏橋腦補了一下周辭白穿著公主裙親吻顧寄青的場景,立馬拼命搖頭試圖把這種恐怖畫面從自己腦子里甩出去。
正好顧寄青的手機也響了,兩人之前的對話被及時岔開。
“喂,您好,請問是顧先生嗎?”電話那頭是酒店前臺的服務人員,“您的東西我們已經給放在您宿舍樓下了,麻煩您記得去取一下?!?
他的東西?
顧寄青不記得自己還有什么東西落在酒店了,但出于穩妥考慮,他還是溫聲應道:“好,我馬上去拿,辛苦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站起身:“我先回宿舍一趟,手幅你先幫我保管一下。”
夏橋連忙點頭:“行,放心,沒問題?!?
他必然會為好兄弟的愛情助上一臂之力。
而顧寄青到了宿舍樓下的時候,正好遇上路平和陳紀他們背著包下來。
“周辭白沒和你們一起嗎?”顧寄青隨口問了一句。
路平也沒注意到顧寄青怎么突然開始關心起周辭白了,只是大咧咧地應著:“他選的上午的選修課,我們選的下午的,不在一起上,我們走的時候他還在睡午覺呢,你上去的時候動作稍微輕點。”
“嗯,好。”顧寄青點了頭,就拎著那個不知道是裝著什么東西的大禮品袋上了樓。
考慮到周辭白可能還在睡午覺,他開門的時候動作放得輕緩,盡量不發出多余的聲音,免得吵到周辭白。
以至于門推開的時候,周辭白還坐在座位前,一邊滾動鼠標刷著網頁,一邊埋頭在本子上記著什么,毫無察覺。
顧寄青帶上門,漫不經意問了句:“你不是在睡午覺嗎?”
話音落下的時候,周辭白像受到什么驚嚇似的,噌地一下就從座位上彈起來了,站得筆直端正,神情緊張地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顧寄青看著他一臉做壞事被抓包的樣子,不解地微抬了下眉,然后出于人類未經思索的本能的好奇心,視線不自覺地往周辭白的電腦屏幕上漂移。
周辭白立馬想起自己的電腦屏幕還停留在訂購茱麗葉玫瑰的訂單上,連忙轉過身飛快地叉掉了這個網頁。
然后露出了在這之前他瀏覽的另一個網頁。